魔主垂下眼帘,微微側頭,那雙通透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望著下面的少年眼底一片淡然,索然無味的道:
「魅魔族?就這點姿色,本座看也不過如此嘛。」
聞言,那獻貢的殿主突然感到一陣膽戰心慌,被嚇得雙腿打顫,掃視著周圍的人還是想尋找些幫助,連忙跪了下來說道:
「陛下與天地同壽,自然是見多識廣,所擁有的寶物也是世間頂級稀少的神器,千年萬年難以見得,我等自然是不敢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
說完,轉頭面色凶煞的對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少年的低吼說道:「長得如此醜陋,還不快退下,免得在這裡礙了尊上的眼。」
那少年聞言,渾身猛的一顫,精美的臉龐有些驚愕失色,一雙手局促不安的磨動著地面,聽著他的話。
趕忙的站了起來,連連弓著頭說道:
「抱歉抱歉……礙了尊上的眼,都是奴家的錯,奴家這就退下,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陛下的面前,免得了尊上煩心。」
說著便緩緩退下了腳步,見著上面的人沒有發話,那少年以為萬事大吉了,暗暗覺得這老魔主並沒有傳說中的嚇人。
卻不料還是被一句話定在了原地。
「本座讓你走了嘛?」
聞言,那少年猛的跪了下來,從皮膚表面溢出來的冷汗已經將薄紗給濕透了,嘴唇發白,頓時不敢說出一句話。
魔主漫不經心地掀開了眼皮,便注意到了他那瑩白如雪的膚色,眼神中好像多了幾分意思,隨意的說道:
「你這身皮膚養得倒是挺好的,若是能剝下來,讓本座仔細瞧瞧,那就更好了。」
說完,便毫不留情的移開了目光,宛如刀鋒般逼人掃過眾人,側著臉,小有興致的想著觸摸魚尾的手感。
那少年聞言,仿佛失了力氣一般狼狽的跪貼在了地上,全身瘋狂的顫抖著。
想到等一下發生的恐怖畫面,眼角流出了淚花,難以掩飾他內心的慌亂。
很快從殿外便急匆匆的小跑來了,兩位魔衛將跪在地上痛哭少年拖了下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的嘶喊著聲音尖銳可怖而刺耳。
「奴家再也不敢了……」
突然上面的人,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把舌頭也割了。」
頓了頓後,低沉陰冷的聲線又從男人薄唇中吐出,冷漠的說道:「算了,留著這麼個廢物也沒什麼用了,殺了吧。」
墨瀾淵坐在下面,緊皺眉頭,若是人死了他還怎麼問話,但以他的身份上去說話,就是找死的份,拽了拽旁邊莫炎的衣裳。
莫炎緩緩轉頭,看著他有些著急的面容便知道他想救那魅魔族,慢慢抬頭看著上面的人,猛吸了一口涼氣。
瞪大了眼睛,立刻低下頭來,對著旁邊的墨瀾淵瘋狂的搖了搖頭,果然,下一秒便聽到那致命的聲音響起了。
「莫炎魔將,本座看你好像欲言又止,不如說來與大家聽聽啊,喲!還帶了孌寵過來呢。」
聞言,大殿內的眾人紛紛向他涌去了打量熾熱等眼神,瞬間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莫炎緊縮眉頭,好像頂著泰山壓力一般緩緩站了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大殿中央時已經汗流浹背。
拱手著,低頭緩緩地說道:「回尊上的話,屬下並無話可說,至於坐在屬下旁邊的這位,並不是什麼孌寵。」
「此人是屬下的結拜兄弟,說是仰慕尊上的尊榮已久,便想著過來目睹一番,若是驚擾了尊上,還望尊上不要見怪。」
那位魔主有些半信半疑的說道:「嗯,是這樣嗎?」
這時有一位坐在後排斜眼睛,高瘦瘦的穿著黑色衣裳的人上前,目光毒辣的掃視了一遍墨瀾淵,頓時覺得立功的機會到了。
滿臉笑容,有些得意洋洋,立刻尖著嗓子說道:「回稟尊上,這人,哪裡是莫炎魔將的結拜兄弟啊,我看啊。」
「只不過是他以前的舊主子罷了,這狗改不了吃屎,有此等二心之人就應該將他拉下去。」
「砍去頭顱,掛在練武場之上,以儆效尤啊,免得有些人不知分寸。」
聞言,那魔主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些玩味之色,眼睛有些笑眯眯的,目光藐視著下面的兩人,意味不明的說道:
「舊?主子。」
那人陪笑著繼續解釋說道:「是啊,他名為墨淵,是這裡的上一任魔尊,統治了魔族將近一千年。」
「及其地位深根蒂固,就連四大域主都是跟他一起打拼下來的。」
「此人野心勃勃,久居高位,其能力和手腕都是不堪小覷,怎可甘於人下,恐怕來此目的不簡單,若是不早日除掉。」
「他日定會聯繫其舊部來策反尊上,到時地域麻煩不斷,不如現在趁他現身,就此拿下他的性命,除去這一大禍端。」
聞言,墨瀾淵眉頭緊鎖,望著那喋喋不休的人,目光陡然凌厲,手指死死緊握著桌底下的黑色衣裳。
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微低著眼帘,掩過眼中一晃而過的濃濃涼意。
「魔尊,就他,區區的化神期的修為,就敢自稱為魔尊了?還管了你們將近一千多年,你們是有多弱啊。」
從上面傳來了幾句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聞言,眾人寂靜一片,那人的臉色也瞬間僵硬了,有些尷尬的解釋說道:
「不知他為何修為倒退了,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尊上若是不信,還可以隨意問問其他人,屬下若是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那位魔主擺了擺手,不急不慢的說道:「嗯,說的不錯,退下去領賞吧。」
「多謝尊上。」那人滿面狂喜的便退了下去,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迎來了眾人滿是羨慕的目光。
墨瀾淵見著這個大喇叭終於下去了,顧不得他的恐怖傳言,趕緊上前,站到了莫炎的旁邊,辯解的拱手說道:
「尊敬的魔主陛下,我並沒有這個大逆不道的意思,我自知能力不及您半分。」
「來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謀求一職半位的苟活一世,更別說是反叛作亂之事了,給我一萬個膽子,我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