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顧卜筮向他投入目光仿佛無意,但眼底的探究顯而易見
「什麼怎麼回事?」夜屈識皺著眉,疑惑的看著他們倆
「就在昨天晚上,卜筮因為那些痕跡以為我們在一起了,我說是假的,他偏不信,你來解釋一下吧」
夜屈識聞言目光忽然收了回來,眼垂低下,凝思片刻說道:「當時玄天宗弟子突然來查找,迫不得已才如此的,這只是演戲,不必當真」
顧卜筮全神貫注的聽著,聞言半信半疑的眉眼間,雖然內心有些疑慮,但臉色總算柔和了些,緩下神情轉眼看向墨瀾淵,握住他的手
「師尊,其實我也不是很在乎,只是他這人來路不明,我總是要多問一些的」
墨瀾淵看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暖意,目光不斷徘徊,嘴角輕哼「嗯」
顧卜筮轉頭看向夜屈識,斜眼地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不屑,隨意說道:
「那師尊,你以後想找什麼樣的人啊?」
聞言墨瀾淵眼神變得黯然失色,眸底蘊含著一抹愁緒,低著頭心中繾轉百回,最終嘆了一口氣,不自覺的輕輕掙脫掉顧卜筮的手。
「不知道,可能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怎麼會呢,師尊,還有我陪著你的」 說完半帶輕笑的淡抿著唇瓣。
「嘖嘖!你們這對師徒也是真膩歪,乾脆找個繩子把你們兩個一起拴起來算了」
墨瀾淵並沒有理會他的打趣,而是懶惰的躺在石頭上,舒適得曬著暖光,真是令人頓感如沐春風,如照明月。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出去打個獵,晚點再回來」 說著看了他們一眼,便起身就向叢林深處走了
顧卜筮揚眉看向他,心情頗好,連帶看著他都一丟丟的順眼了。
很快,天邊的夕陽便如烙鐵紅般照射了下來,逐漸暗淡,旁邊的枯樹枝宛如細長的鬼手,直直抓向天空。
空地上堆起了一堆枯燥的柴火,明亮的火光照亮著四周也照射在了每個人的臉上,上面烘烤著幾隻開膛破肚的魚和和被剝了皮的免子。
「師尊,那後來呢?」
「後來就沒有了,後來你就回來了」墨瀾淵有些心煩的火堆,他都說的有些口乾舌燥了,用手支撐著下巴,自從跟他坦白了之後就一直不斷地追問著。
簡直就像化作為了永動地複讀機,一直在重複著問細節,生怕遺漏了什麼似的,可把他吵了一晚上。
墨瀾淵看著他又要張口提問的節奏,連忙打斷說道:
「好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魚都快要烤焦了」說著便拿起一個魚枝,遞給了顧卜筮
「趕緊吃,吃完了就睡覺吧 」
顧卜筮陰垂著臉,拿起魚枝吃了起來,這個過程中還不忘記狠狠地瞪向夜屈識。
墨瀾淵慶幸的看著他總算不再提問什麼亂七八糟的鬼問題了,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拿起魚枝啃咬著裡面的嫩肉。
夜屈識靠在樹邊,神情若有所思,聽著他講述的過程,知道他剛才為了維持現在的相處關係,刻意隱去了被下毒的部分了。
淡淡說道:「等會兒,我來守夜,你們先睡吧!」
站起來,掏出了幾瓶藥放在地上,便解開衣帶,脫掉了外套,又伸手向中衣脫去。
顧卜筮如臨大敵,警惕地看著他厲聲說道:「你要幹什麼啊?」
「我換藥啊!」說著上身已經脫了個精光,精壯有力的胸膛頓時袒露在了空中,截至到腰腹處壁壘分明處。
那裡綁著一層層白色的繃帶,上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些腥血紅色。
顧卜筮盯著他的胸前漆黑色的狼頭紋身圖騰,臉色凝重地說道 :「你是妖族的?」
聞言一征,夜屈識看向他,眉間透露出些寒意,又低頭看著自己胸前 「你認識?」
「你這圖案,很像妖族的一個部落」
墨瀾淵聞言也松下了嘴中的魚肉,不動聲色的看向他,說道:「你們妖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傲笑說道:「你們魔族不是也在這兒嗎?」說著淡然的便拆開繃帶,目光看向墨瀾淵,揚起下巴說著
「我對你的身份還是挺好奇的,雖然看不出你的修為,但是那股純粹的魔力,卻不是一般魔族能擁有的。」
隨後眼珠子靈活地轉悠著,打趣說道:「你說我要是把你抓住了,去跟魔尊換幾件神器,怎麼樣啊」說完戲虐的笑著。
墨瀾淵聽到這裡,身體忽然一僵,雙眸漸漸凝上了一層寒霜,冷冷的掃了過來,卻不巧跟他深邃的視線撞在了一起,愣怔一下
看著他那樣子,夜屈識粲然一笑,低頭用手挑開瓶蓋,在傷口上撒著藥粉。
「你不會不知道吧?自從那清無仙尊被你們魔尊捉去了之後,可傳出了不少的桃色緋聞………」
還未說完就察覺到另一道灼然的目光,不耐的撇向他,挑釁地說道:「你就算了,才築基期,還不夠看。」
顧卜筮冷眼瞧著他,地緊握雙拳,面色滿目憎惡,並不是因為其中的輕視和貶低之意,而是裡頭隱藏的調戲之意,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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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戾氣地站了起來,憤怒的邊走邊說道:「我勸你老實點,否則就算是賠上我這條命,也要拉你下地獄。」
墨瀾淵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站起來阻止他。
「你先別激動啊,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嘛」 夜屈識看著他不斷靠近,一副齜牙咧嘴的真要拼命的樣子,連忙說道
「這可一點也不好笑 」顧卜筮感覺到身後衣服的拉扯,腳步一頓,神情委屈轉頭地看向墨瀾淵。
「好了,就都到這為止吧!再休息這兩天 ,就要進入秘境了,不宜再多生事端了」
墨瀾淵看著他面色稍稍暖和,拉著他坐回原位,小聲安慰道:
「不要跟他這種小人計較啊,等為師實力恢復了就把他收拾了,給你當球踢。」
夜屈識穿起衣服,聽到他大言不慚地說著哄小孩子的話,忍不住咆哮地哈哈大笑
「對對對,不僅如此,等進入秘境了,我還要親自給你們倆遮風擋雨呢!」
聞言顧卜筮眼神變得詭異莫測,與此同時隱晦的情緒迅速爆發得侵占了大腦,猶如火藥桶被炸開了一樣,手背青脈暴起,猛然地推開了墨瀾淵,又要起身上前。
墨瀾淵沒坐穩,差點摔進了火堆,看見濃烈的烈火近在咫尺,轉頭發現他又要衝動上前,趕緊仰身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
抬頭對著始作俑者,大吼說道:「你那麼嘴賤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