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瀾淵深吸一口氣,轉頭悶進了身下人的胸口,那男子看到也匆忙收斂了動作,伸手回抱了他
墨瀾淵突然看到兩個人乾淨的身子,轉頭看向簾外的人,萬一他抽風突然過來掀開怎麼辦?那豈不是要穿幫了
有些惱怒地,著急在手指擠一些法力,手指一揮,身上便多了些痕跡,起碼可以,以假亂真了
那人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不得不佩服,暗道一句,專業啊,連他都沒有想到
清無仙尊看到床簾上兩個人影,微微低首迴避地走了進來
用犀利的目光掃視每一個角落,顯得從容而謹慎,突然路過桌子時,嗅到細膩的香味中混雜著不易察覺的血腥味,面色一冷,眼中乍現幾道鋒利的寒光
目光掃視著桌子附近,將它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突然看到一個可疑之物,彎腰低下身子,用手搌括著灑在桌角的一些粉末,眼波流轉間,閃動著敏銳的光芒
隨即轉到隨意丟棄在地上的鑲滾龍紋絳紗袍,甚至是有些眼熟,腦子裡瞬間浮現了某個人的身影,向來精明的眼神甚至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情
蹲下身子撿起來,碾據在手中,確認的同時,幾乎瞬間眼眸勃然變色,眼神立刻轉到那兩人
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又猛的睜眼,恨恨的瞪著那兩人,渾身的血管都要炸開了,臉色難看
五指關節緊抓,強烈的靈魂深處的屈辱感湧上心頭,鬼使神差的靜悄悄走到跟前,透過薄紗看到裡面的場景,果然是熟悉的臉龐,眼珠子像是生鏽了的鎖心,再也轉不動了
明白接下來應該發生的畫面,仿佛被奪了至寶的窒息感翻滾而來,絞蹂著心臟,刺痛得不能呼吸,喉嚨哽咽的生疼,整張臉都埋在了燈光之下
明明那唇前不久……現在卻又換了別人
明明……他為了救自己……受著……
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手不自覺的化出長劍,想要挑起薄簾,他卻愣住了,伸出的手像被蜂蟄了一下,縮了回去
最後卻鼓起勇氣如同逃離什麼般,身影猶如浮光掠影,一般眨眼消失不見
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出來的人周身氣場強大而攝人,眼睛冰冷的掃過門前的一眾弟子,那些弟子突然被這麼盯著,嚇得脊背繃緊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冰冷的聲線里隱藏著一絲冷冽 「哼!」甩袖離開
「是」 那些弟子低頭抱拳說道
隨後清無仙尊走後,那些弟子也隨後跟在後面離去了
墨瀾淵聽見門口的人已經走了,趕緊叫住正趴臥在他脖頸,假裝親吻的人,昂首說道:
「人已經走了,起來!」
聞言那男子喉結微動,隱晦的望著上面遍布的紫紅色痕跡,不再猶豫便起身,掀起被子,從床上躍了下來
墨瀾淵掙扎的拱起雙臂,坐在床上,呼了一口氣,全身上下甚至是傷口被壓的有些疼痛,全身冷汗淋淋
望著還呆愣站在外面的人,皺著眉說道:「喂,幫我把衣服扔過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命令我」
「你……嘁!」 這傢伙怎麼那麼欠揍呢?墨瀾淵最後氣得只能轉化為無奈,在心中暗暗誹履著
沒過一會兒,待他穿戴完衣服,墨瀾淵正磨蹭的要下床撿起衣服,心中想著待會兒該怎麼解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走神的想著,卻突然被扔過來的衣服撲了個滿面,墨瀾淵面無表情地扒拉了下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都轉化為了一個忍字
等都悉悉碎碎的穿衣完好,墨瀾淵隨意的躺扒了床上去,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美滋滋的撲覺,其他的暫時不想管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四周無言
回到坐在凳子上準備繼續調息的人突然嚴肅說道:「這個解藥必須一個月吃一次,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沒有聽到回答,又厲聲說道:
「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 床上傳來一道悶悶的細微支吾聲
很快夜幕降臨,窗外的大街上華燈初上,四處張燈結彩,人群熙熙攘攘,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決泱盛世的富裕繁榮,夜市就要開始了
小二也逐個敲開房門,送來了豐盛的晚飯,墨瀾淵已經睡醒了,但還在昏昏沉沉的趴著
聽到敲門聲,那男的謹慎的走到門前,發現是小二送來晚飯,便接了過來,端放在了大廳的桌子上
還沒坐熱,又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男子眉毛上揚,直得起身上去開門,結果發現是個穿著紅衣,長相俊俏的男子
顧卜筮看到開門是個陌生人,頓時慌了神兒,左顧右盼的便要闖進去,著急問道:「你是誰!我師尊呢?」
那男子皺著眉吭聲說道:「你師尊?在屋裡呢」
聽到回答顧卜筮,便推開面前的人,放下帶來的點心糕食,闖進了內屋,看到七橫八豎躺在床上的身影,面露喜色說道:「師尊!我回來了」
墨瀾淵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接話說道:「回來了」
顧卜筮走到旁邊扶起來了他,靠在床邊,給他倒了一盞茶遞到手邊,小聲問道:「師尊,剛剛那個人是誰啊」
「那個人,是我的一位故友」 墨瀾淵淡淡說的道
「故友?」顧卜筮疑惑的重複說道,雙目似箭的抬頭看那個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意
墨瀾淵喝著茶,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