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劇烈的痛苦過去了,墨瀾淵撐起身子,緩緩爬向床榻旁,斜靠在上面,滿臉陰鬱地看著坐在對面正在療傷的男子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給我吃這種下三濫的藥」見男子不回答,嘴角不屑,帶著一股子倔強之色,眼神冷厲
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隨即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道:
「這位道友,打擾一下,在下是玄天宗派弟子,現在正在促拿一位亡徒,方便能打開門,檢查一下房間嗎?
不一會兒便傳來「吱呀」的開門聲和激動地嬌軟女音
「啊!原來是貴派師兄啊,請進,請進」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湧入二樓,滿地板的腳踏聲,頓時感覺四周都傳來了玄天宗的弟子對話聲
「有沒有找到?」
「沒有,那賊人藏得太深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繼續找「
那位男子此時也睜開了眼睛,目光刀鋒冷厲般死死地盯著墨瀾淵,墨瀾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說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便從儲蓄戒里拿出幾個補充元力的丹藥,忍著身上的痛,緩緩拋進嘴裡,那男子看著他沒有要喊人的動作
也揮手把桌子上的痕跡一掃而盡,從靠坐凳子下來,緩緩的走到門外,從門縫裡望著外面的情況
轉過頭來,嘴唇微動,吭聲說道:
「快到了」
墨瀾淵沿著床杆站起來,喘著氣對他說道:「有帶換顏丹沒有」
「換顏丹沒用,他們隨身攜帶了化骨鏡」
聞言墨瀾淵沉思了一會,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隨即說道:
「脫衣!上床」
聽到那法子,男人也不矯情,快速走到床邊,伸手便解開衣帶,脫掉外衣,把發冠隨意丟在地上,散著發
這時墨瀾淵突然說:「會叫床不?」
聞言那男子解衣服的動作一頓,回瞪了一眼,目露凶光,咬牙切齒說道:「不會!」
墨瀾淵聽到有些想翻白眼,無奈地說道:「你不會?」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先毒死你」他面色陰沉的可怕,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好好好,不會……不會也沒事」 看著他要殺人的表情,墨瀾淵只好妥協說道
眼神逐一掃遍四周,檢查還有哪裡遺漏的又接著說道:
「等會兒,先把屋子內的血腥味掩蓋一下」
那男子聽聞撇過臉去,手一揮,屋子瞬間被清香撲滿,隨後掀開被子,放下床簾,側身躺了進去,結果半天死活不見人影
有些氣急敗壞,又探出頭來,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快點啊」
墨瀾淵聽到催促聲,正加快賣力的解著亂成一團的衣帶,滿額虛汗
此時門外也傳出了「嘭嘭」的敲門聲,「這位道友,冒昧打擾一下」
「什麼事啊?」裡面立刻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吼聲
那弟子聽聞態度更加彬彬有禮,滿是歉意的說道:「在下是玄天宗弟子,奉師門之命,前來捉拿一位亡徒歸案」
「嘛的,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什麼亡徒,趕緊滾!」
那名弟子聽完也並未惱怒,而是守在門口,繼續勸說道:「在下,只需進去看幾眼,看完之後便立刻走,絕對沒有冒犯之意」
「還望閣下配合,我等將感激不盡」
」耳聾了是吧!你們玄天宗的弟子,都是這般目中無人的嗎?」
「閣下誤會了,若是有得罪之處,我等必然登門道歉,只是這兇徒危害極大,要是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的話,我等枉為修者」
「還望道友,切勿阻攔,況且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道友的安全,還是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為好!」
這裡面遲遲沒有聲音傳來,那些弟子對視了一下,就在準備破門硬闖時,裡面突然傳來聲音道:
「進來!查完趕緊滾」
聞言,那三四名弟子有的手持八卦鏡,手拿長劍,一手持符,面色嚴謹的緩緩推開門進來,映入眼帘的是空蕩蕩的大廳
望過房梁,仔細看著每個角落,拐個彎穿過涼簾,直徑走入臥室
正好看到一個臉色冷峻,衣衫不整,胸前裡衣大撇,頗有些袒胸露乳姿態,披頭散髮的沿坐在床邊
放著輕紗床簾逶迤傾瀉,看不清裡面的細狀,但被子微微拱起,應該還有一個艷滴滴的美嬌娘,遠遠望去猶如遠山黛隱身姿隱掉
聽那男子的規則不整的氣喘,應該是縱慾過度的結果,地上亂七八糟的丟著衣裳
那名弟子隨即收劍對著墨瀾淵拱手,表示見禮,聞著裡面濃重的香味,皺了皺眉,眼睛掃過桌子上只有一杯半堯的茶水
又緊接著看到地上都是男性的衣裳,面露疑惑,隨即反應了過來,原來裡頭是個男子
「在下多有冒犯,請道友多多擔待」
聞言墨瀾淵,抬眸看了他一眼,暴躁的說道:「搜完趕緊走,別打擾了我的好事!」
那弟子聽到驅趕聲,依舊有些止步不離:「請恕在下的冒昧之意,可否請尊道侶出來一敘」
「怎麼?你懷疑日日與我同床共枕的道侶是兇徒?」 墨瀾淵漫不經心的抬手,眼眸陰深沉的看著他說道
說完見他依舊愣在原地,也不曾回答,態度很明確
墨瀾淵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玩昧一笑隨即轉陰冷冷說道:
「家妻現在很不方便見生人,識相的話,現在就滾出去,否則辱妻之仇,不共戴天」
那弟子聞言臉色一沉,也不再多說什麼,緩緩退出了內室,回到大廳與其他弟子匯合,相繼都離開了房間,來到了走廊
這時一位白衣白髮的男子從樓梯上慢慢顯現,從容的抬步走了上來
那些弟子看到紛紛拱手說道:「尊上」
清無仙尊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應答說道:「查到了沒有?」
「回尊上,並無」 站在旁邊的弟子接話道
「是否有可疑之處」
周圍一片寂靜,在眾的弟子回想著自己有沒有算遺漏的地方,而剛剛負責勘察這間房間的弟子突然說道:
「有,除了這房間,有一人未曾露面,其他的並無異處」
墨瀾淵在裡頭,隱隱約約聽到門口外面傳來的聲音,內心有些忐忑,再次聽時,忽然聽到踏進屋子裡的腳步聲,呼吸更加急促
回頭望著正臥躺在床旁的人,看著他深埋進被窩裡的腦袋,在出賣同夥和死拼的兩個選擇來回徘徊
畢竟那些弟子他還能仗著別人不認識他糊弄一下,清無仙尊要是親自來了,肯定要玩完了
俯身下去小聲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少俠,我們打個商量,要不……你先假意被他們抓住一下,隨後我馬上去救你」
聽到聲音那男子身子頓了頓,隨後緩緩起身,雙目忽隱忽現,明滅不定,有些不寒而慄
他緊抿著唇厲色說道:「閉嘴「
墨瀾淵聞言表情跟萎縮的花一樣,悽慘又苦澀,協商宣告失敗了
聽著那腳步越來越近,現在僅僅一個涼蓆之隔,壓迫感不斷傳過來,墨瀾淵不由得緊咬了嘴唇,手掌出汗,緊緊握著拳
他現在自己躲進被窩裡,把人丟出去還來得及嗎?
眉毛擰成一團,兩隻眼睛盯著前方,冷汗透過後背,有些焦灼不安,心緒煩躁
就在那白色衣角顯現時,墨瀾淵大腦飛快瘋狂運轉,急中生智的,雙手急促的掀蓋被子,忍著痛翻身壓在了那個男子身上
只見那男子疑惑地看著他的動作,來不及多想,對著口型說道:「噓!」
挑著眉,示意他看外面,隔著輕紗,果然看到一道高瘦的人影正站在外面,時時刻刻地盯著這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