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誰，賦予你傷害我的權利(1)
一
回到家，程莫依硬是把程天沐邁向書房的腳步扭轉到臥室，「哎呀哎呀，今天不准你再工作了，你給我好好躺在床上，等我做飯給你吃。」
程天沐笑呵呵的躺在床上，朝著房門口大聲喊：「丫頭，我要吃西紅柿吵雞蛋。」程莫依繫著圍裙，拿著小鏟子，在廚房裡歡快的應答著。
她們家現在不缺錢，就算是缺了錢，她也可以出去掙，她不想再讓程天沐這麼大年紀還為她操勞，她只想他能夠好好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頓飯的氣氛很溫馨，程天沐像個孩子一樣，大口大口的吃著莫依親手做的飯，「丫頭，你做飯的手藝和你媽媽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那你還吃那麼香，喏，都快把盤子啃掉了。」程莫依笑著，用筷子敲了敲已經見底的西紅柿炒蛋的盤子。說著站起來走上二樓自己的臥室，一會下來的時候拿了好幾個大袋子。
「吃飽了就過來試試衣服，看看合不合身。」她說話的口氣，就像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女兒。
「哦。」程天沐乖乖放下筷子，拿起女兒買的那些休閒的衣服左看右看，被程莫依一把躲下來，把那三套運動服扔過去，「主要是試這三套，不然去健身房的時候衣服不合身怎麼辦。」然後自己去那邊收拾餐桌程天沐撿起那三套運動服--一套短衣短褲，兩套長衣長褲，「先試哪套？」
「隨便你先是哪套，反正都要試的。」程莫依頭也不抬，只顧著收拾盤子筷子，「那套穿著不合適或者是質地不舒服的話，我再拿去換。」
「什麼都可以，我願意為你守護到天明，讓每個角落的有我的心，這就是我想堅強的意義，有那麼多的生命和愛情，在我的世界我只擁有你，我只想給你獨特的驚喜，你卻不理…」
悽美的手機鈴聲響起，程天沐在那邊喊：「丫頭，接電話。」
程莫依放下手中的東西，跑過去在一大堆東西中翻出自己的手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喂，你好，請問你找誰？」
那邊卻只是一片靜默，沒有任何的聲響，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她握著電話的手開始冒汗，一層一層的往上涌，儘管不敢相信，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問了句：「你…是阿錦嗎？」她叫他阿錦，他是她一個人的阿錦。
那邊還是沒有聲音，她靜靜地等著，也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啪」的一聲，那邊掛了線，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就像她暗下去的隱秘的心情。
「誰的電話啊？」程天沐穿著那身較短的運動服從一樓的臥室里走出來，精神抖擻。莫依看著他，禁不住誇獎，「不錯啊老爸，一下子年輕了很多啊。」
「你爸我本來就不老。」程天沐眉毛一揚，做了幾個李小龍的標誌性動作，「帥不帥？我現在架著你走一圈照樣沒一點問題。」
小的時候，一逢到周末，莫依就會被他架在脖子上逛街，一逛就是大半天，他還打趣說女兒長得太瘦，體重太輕，架在脖子上沒一點感覺。
可是現在，程莫依已經是快二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她嘿嘿一笑，不願打擊父親的信心，還有一點就是，她真的希望父親還可以像當年一樣，身體好得不得了，駕著自己轉悠一天也不會累。
「爸，什麼時候你給我安排一下，我想熟悉熟悉公司的情況，越快越好。」她看著來回走模特步的父親說。
二
一個星期以後，程天沐帶著程莫依第一次去自己一手成立起來的公司——天一集團。規模雖然不是很大，卻是程天沐一生的心血，他對它最大的感激就是，讓自己有能力讓女兒過上好的生活。感情上的事他幫不了她，至少可是在物質和親情方面給予她最大的支持。
公司里的員工並不是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老員工了，程莫依大四實習那會曾在公司里呆過一段時間，和大家也都有過接觸的，有些人還是記得她的。
在公司召開的大會上，程天沐宣布自己要退位，天立董事長的職位將由他的女兒程莫依接任，下面坐著的人群都齊齊鼓掌，莫依卻傻在那裡，一直看著自己的父親。原本那天說好的是進公司跟著老員工熟悉熟悉一下工作的，他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竟然直接把天立交到她手上了。
「爸，這…」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站起來。她從來沒有管理過一個公司，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當初實習進來的時候，也只是為了那份實習報告而已，如果全部讓她放手去干，她還真對自己沒有多大信心。
可是程天沐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直接一句「散會」，就解散了人群。程莫依坐在那裡，一臉難過。自己果然是借著父親給的翅膀，才囂張了這麼多年，如果沒有父親打拼的事業，她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該如何生存下去，也許早都已經被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淘汰了。
程天沐看著沒有信心的女兒，一陣感嘆：「丫頭啊，爸想了很久，還是把公司直接交到你手上，讓你去打拼吧，我怕我走了，留下你一個人可怎麼辦！」
「爸！你胡說什麼呢！」程莫依一驚，難道爸爸已經知道他的病情了？
程天沐拉了把椅子坐在莫依身邊，「唉，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你也不小了，爸也不能護著你一輩子。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你就放手去干，干糟了也沒關係，至少你學會了成長。」他兩手一攤，「反正咱家的公司也不是很大，倒了就倒了。」
思量很久，程莫依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爸，我會好好努力的」
「嗯，以後有什麼事不懂的話就去問我的秘書李樂樂，她跟了我很久了，業務都比較熟悉，而且你之前實習的時候也跟她接觸過的。」
「知道了。」莫依點點頭。
程天沐一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口齒不清的說：「那我就可以光榮退休嘍。」
「爸，那你突然一下子沒事幹的話不會覺得心裡憋悶的慌嗎？」
「那你就趕緊找個好男人結婚，給爸生個又白又胖的小外孫，這樣爸爸一天就有事幹了。」程天沐拍著莫依的頭，臉上全是憧憬的表情，看的莫依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又何嘗不想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呢。
只是那個人，永遠也忘不了。
程天沐引她去了董事長辦公室，莫依塞給他一張離家裡很近的健身房的會員卡，是前兩天專門跑去給他辦的，「爸，你可以回家了，沒事幹就去健身房鍛鍊身體去，我跟那裡的人已經聊過了，他們知道你的情況，會給你介紹比較適合你的運動項目的。」
「那好吧。」
程天沐離開以後，莫依剛坐在辦公桌前，手機就響了。
三
又是那個陌生的號碼，這已經是第八次，每一天晚上九點半都會打過來，卻沒有人說話，對峙一番掛掉。這樣白天打過來，還是第一次，程莫依猶豫著，終於還是忍不住按下了接通鍵：「喂，你好。」
那邊又是一片安靜，莫依心裡慌極了，不知道自己是該掛掉，還是就這樣僵持著，等到對方掛掉為止，正猶豫著，那邊卻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請問你是不是姓程？」聽著一點也不客氣。
「是啊。」莫依奇怪對方如何會知道自己的姓，但還是回答了。
「叫程莫依？」
居然能夠一語說出她的名字，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程莫依並不記得自己除了夏之琳外還認識別的女生。她一直聯繫到現在的朋友，少之又少。
「請問你是哪位？如何會知道我的名字？」那口氣並不善，但是出於禮貌，她沒有掛掉電話，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堅持每天睡覺前給她打電話，還是准準確確的九點半。一直以來，程莫依的習慣都不曾改變--每晚九點半一定要躺在床上。
那邊的女人沒有理會她的話，不知是對著哪個方向，哈哈一笑，然後輕蔑又酸溜溜的說：「我就知道是那個狐狸精的電話，她一回來你就被她勾走魂了…」
狐狸精？！
赫然有一個聲音進入她的腦海--我拜託你不要那麼不要臉，老是帶著那種悲憫的表情在我的男人面前晃蕩！
意外的重合。
她剛想要說點什麼，那邊傳來一陣吵雜，然後電話被掛斷了。她再撥過去，已經關機。電話扔在桌子上，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灑進來，那麼溫暖，她眯著眼睛，看著樓下來來往往臉上帶著微笑的人群，覺得他們很是幸福。
有人敲門，程莫依回到辦公桌後面，「進。」感覺昨天自己還是一個孩子，一轉眼卻坐在了老闆椅上。
進來的人是秘書李樂樂，她已經四十多歲了，看上去仍然很年輕，皮膚還是那麼好。她拿著一迭文件，對著程莫依說：「程董，JN公司新研發了一個護膚品品牌，突然指明要和我們公司簽約，首批上市要在我們公司的『天一購物』。」
「JN公司？什麼來頭？」她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但是這麼多年不回國，又極力避免聽到那個人的消息，所以對於國內的事幾乎沒有一點關注。
「JN公司是外資企業，董事長是英籍加拿大人，公司著力研究的方向就是化妝品。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們公司旗下也是有專門的JN購物大廈的，他們的產品一直都受大陸年輕女人的歡迎，這次為何要把新產品在我們小小的『天一』上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