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東宮養了個歌姬,一個消遣的玩意兒罷了,又不是成了孤的妾室,還同你平起平坐,你怎麼就是容不下她呢?」
徐紹宸下了朝,同凝香在院中說了幾句話,後腳進了照煦殿,便成了這副為美人打抱不平的德行。
「誰說我容不下她,容得下,本妃容得下。」
跟他說話,本妃都出來了,看來還真是把她惹生氣了。
「容得下就好,要不然等孤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時候,你怕是一時半會兒更接受不了了。」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許重熙聽了也是連連冷笑。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本妃能接受,反正我是實打實的皇太孫生母,膝下有所出,下半輩子就指著兒子活了。太子殿下日後如何,納了幾個妾室,又有了幾個孩子,都與我沒有關係。」
「是不是就巴望著孤,早早的給你和得禧一塊兒封地,好讓你們離開皇宮?」
手指繞著她耳邊一縷柔軟的髮絲,任由這細細的青絲纏繞在自己指尖。
「只要能讓我帶著得禧走,有沒有封地,都不重要。」
「趁早死了這條心,孤的嫡子是不能離開聖京城的。嫡妻也不能,除非孤死了。」
「好啊,那我們便一輩子都在互相折磨中度過吧。」
得禧出生後這一年多的恩愛假象,終歸是撐不住了。徐紹宸沒辦法再裝的深情,許重熙也就不再客氣了。
「如此,也算是白頭相守了。」
再過幾日,便是下嫁宛國的歸善公主嘉裕,宛國世子妃回宮省親的日子。
皇后讓繡娘們做好了迎接歸善公主的朝服,偏偏不讓下人們送過去,非要許重熙親自過去取來才行。
皇后安的是什麼心,許重熙還能不知道嗎。
太子日日讓那南疆女子獻舞,東宮更是日日奏樂,不絕於耳。
朝堂上已有人不滿彈劾了太子,皇帝也規勸過幾句,徐紹宸才稍稍收斂了一點,不過還是會讓嗎女子隔三差五的來上幾段舞。
在朝服方面,皇后用雲龍紋,太子妃用雲鳳紋。
在冠方面,皇后為九龍四鳳三博鬢,左右共六扇。皇太子妃則用九翠四鳳雙博鬢,左右共四扇。
在皇后的鳳儀宮,看著這些華麗的衣裳,和做的精緻的步搖冠,許重熙再一次因為皇家的財大氣粗而深受震撼。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番,便被皇后那怒氣滿滿的話打斷了。
「怎麼沒把禧兒抱過來?」
除了把太子妃叫過來耳提面命一番,皇后也想見一見自己的孫子。
「午睡,來不了。」
「那本宮就說說你吧,現如今,怎麼什麼人都敢往太子身邊塞了?你這太子妃,又是怎麼當的?也不攔著些!」
一個南疆來的歌姬,聽說還是從敵軍陣營中救出來的,不知伺候過多少男子了。
「太子生冷不忌、來者不拒,也能怪到兒臣頭上嗎?」
「既然母后非要這麼說的話,那兒臣也想問問,又是怎麼教育的太子,才使得太子如此貪戀美色,無心朝政?」
「太子妃,您莫不是要氣死本宮!」
「那母后,大可以廢了我啊。」
許重熙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可是,廢了她?廢了太子嫡妻?皇太孫生母?可能嗎?
以前許重熙膝下無所出的時候,或許還能一試,現在是根本不可能了。
許重熙冷笑一聲,不慌不忙的起身,「今時不同往日,母后也收斂些自己的脾氣。畢竟,您的兒媳,脾氣也是不大好的。」
「我若是鬧了起來,東宮的天兒,可就就要變了。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人,也就不一定是您的兒子了。」
誰讓,許重熙知道的太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