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承諾（12.5）
車子停在路燈下，后座的車窗落下一半。
沈奕後背靠著座椅，手臂慵懶地搭在玻璃上，香菸在他的指尖安靜地燃燒著。
「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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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敔蝶下車的時候，是這樣跟他說的。
不等他答應，她已經跨步走下了車，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所以，他依舊等在這裡，應該不算違背規則吧？
這樣想著，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煙也已經抽到了第三根。
莫名的不安的情緒，如同牆沿上的藤蔓一樣，逐漸爬上了他的心頭。不是因為她久久沒有出現，而是他在等待的時候，回憶起了她不尋常的表情。
她害怕什麼呢？
沈奕的腦海里慢鏡頭倒放著下午放學時候的景象，試圖從胡敔蝶的每一幀的表情里尋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如果他沒有跟唐詩菲談條件，或許就不會耽誤了時間，也就不會讓她在升旗台上等這麼久。
時間越長，她陷入的糾結就越深。
甚至，隱藏了情緒。
所以他去到升旗台的時候，她已經自己一個人默默思考了許久。因此，當時結束了唐詩菲的問題之後，她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沒有跟他說過一句關於回東城的事情。
明明想要回去東城，卻不能開口跟他說。
這就是，她掩飾的理由。
然而，不能跟他開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一瞬間沈奕腦海里轉了許多念頭，眸色轉而如同頭頂的天空一般，幽暗深沉。
下一秒，菸頭脫離了指間，火斑砸在水泥地上。
車門打開，沈奕摸著口袋下車，拿出手機邊走邊按著，屏幕貼在耳邊的同時，加快了腳步往巷子走去。
關機？
橘黃色的燈光，從巷子左邊的樓梯口擴散出來。
沈奕朝著光，跑了過去。
到達那個樓梯口，轉身準備上樓的那一刻，沈奕的腳步一滯，停在了原地。
視線隨著影子看過去，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胡敔蝶屈膝坐在樓道口的階梯上，埋頭雙臂抱著腿縮成一團，旁邊放著一個破舊的紙皮箱子。
像一個洋娃娃，被丟棄了在路邊。
似乎沒有注意到來人，又或者以為只是一個路人，胡敔蝶始終沒有抬起頭，任由他一個人怔怔地站在那裡，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樣。
空氣里沒有風在流動，隱約有抽泣的聲音。
沈奕沒有出聲，只是緩緩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
或許是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是一股淡淡的菸草味。胡敔蝶的身體微微顫抖，猶豫地抬起了頭。
「你……」
話還未出口，眼前忽然一黑。
「噓。」沈奕用右手覆蓋上她的雙眼，左手食指輕輕抵住她的唇，然後對她說，「我看到你在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能看她哭腫的眼睛，更不能聽她的聲音。
光是她的一個眼神，就讓自己的心臟疼得幾乎要窒息了。
胡敔蝶咬著嘴唇，身體一下一下地抽泣著。悲傷的情緒似乎要衝破防線，如同排山倒海般湧向心頭，淹沒了脫去了盔甲的心臟。
「沈、沈奕……沈……沈奕……」
伴隨著起伏的身體，嘴唇一張一合的，斷斷續續的喊著他的名字。
沈奕明顯一僵，雙手愣怔地垂了下來，同時右手蹭到了淚水，掌心滾燙滾燙的。
脫離了束縛，胡敔蝶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用力捆住了他的脖子，埋著頭邊哭邊低喃著。
「沈、奕……」
「嗯，我在」
沈奕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地回應。
「……沈奕……」
「嗯？」
「沈奕……」
「嗯……」
「奕……」單個字更容易發音。
「……」
「奕……」
「別擔心……蝴蝶。」沈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家，和家人，我們都會擁有的。」
說著，握拳收緊自己的手臂。
抱歉，假期更忙了，重要的兩天都沒更文……（捂臉哭）
「別擔心……更，和斷更，都一定會有結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