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搖頭。
凌霄低聲又問:「那是你在那個夢裡嫁給了別人?」
左香凝眨了下眼睛,眼角的淚珠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
凌霄的眸光一暗,溫聲問道:「你嫁給了誰?他對你可好?」
左香凝緊咬著下唇,只流著眼淚,不說話。
凌霄心裡疑慮更甚。
「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你到底在怕什麼?」凌霄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水潤的眸子,「既然我沒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護你周全,你還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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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香凝的心裡左右搖擺不定,她不知道她到底該怎麼說。
凌霄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心裡一沉,「還是,你真的有喜歡之人?」
左香凝看著面前男人臉色瞬間變的煞白,目光緊張,竟然還有恐慌?
她心裡一顫,抬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頸窩處。
男人的身子僵了一下,轉而面上露出驚喜之色,伸手將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裡。
「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左香凝柔軟細嫩的脖頸,左香凝不自在的縮了下脖子,可她卻並沒有躲閃。
這個男人是她兩世為人,最真心喜歡她的人。
在自己多次的惡言相向以後,仍然無條件的幫助她那麼多次。
他對她的好,她都牢記在心。
她想,她再也找不到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了吧?
如果他真的暴斃早逝,那她為何不能在他有生之年,遂了他的心愿?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嫁人,那為他守寡又有何不可?
「你真把我騙的好慘。」凌霄又愛又恨的,恨不得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咬一口,他的薄唇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女人的身子縮了縮,但卻一動未動,只是那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了點點粉紅。
「你放心,咱們回了京城,我就上門去提親。」
左香凝這回雖沒有同意,但卻也沒有再拒絕。
凌霄大喜過望,「要不咱們哪也別去了,直接回京吧?」
嬌羞的無法直視他的左香凝,忙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你又要變主意?」
「我這不是著急嗎。」凌霄雙手捧著她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想咱們年前把婚訂了,年後春暖花開的時候,就結婚。」
「明年開春?」左香凝的眼角抽了抽,「也太著急了吧?我今年才剛十五歲。」
「不把你娶回家,我不放心。」凌霄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咱們可以先結婚,至於圓房……可以再等兩年。」
「誰跟你說這個了?」左香凝紅著臉將他推開,不高興的說道:「我這輩子可能也就出來這麼一次,一聽說能四處走走,我興奮的兩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你現在卻又跟我說哪也不去了。」
「好,好,我帶你去。」凌霄又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懷裡,「只不過咱們去的地方少幾個,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等結婚後,我也兩年帶你出去來一次。」
「我才不信呢。」左香凝嘟著唇,用臉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他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這身上就跟個火爐似的,往他身上一靠,她立刻就感覺到身上暖烘烘的。
凌霄被她突然親昵的動作弄的心神蕩漾,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咳咳!」左香凝被勒的差點上不來氣,輕捶著他的後背,「你想勒死我呀?」
「哦。」凌霄忙鬆開她,溫柔的把她臉上的髮絲掖到耳後,「咱們今天晚上住在張掖,明天帶你去看七彩丹霞。」
「好。」左香凝笑著點頭。
凌霄看著嬌滴滴的女人,不敢再跟她一起呆在車廂里。
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想抱她,甚至想親她。
他可不想嚇著她。
「我去外面呆會。」凌霄滿眼是笑的出了車廂。
左香凝的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面頰。
她的心裡是亂的,是怕的,可更是歡喜的。
過了沒有半刻鐘,凌霄從外面掀開窗簾,「車廂旁邊的袋子裡有水果,你吃點。」
「嗯。」左香凝從縫隙里瞄了他一眼,放下窗簾。
過了沒一會兒,凌霄在外面又掀起窗簾,彎著腰笑望著她,「你別忘了喝點水,這裡風沙大,有點干。」
「我知道。」左香凝嘟著唇,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惹的他哈哈大笑。
放下窗簾,左香凝也跟著翹起了唇角。
凌霄就跟中了魔似的,沒過半刻鐘,就要在外面說道:「你要是困了,你就睡一會兒。」
「你餓不餓?旁邊有點心,你看見沒有?」
「你別忘了披件衣裳,別凍著。」
左香凝簡直都不敢想,別人都用什麼眼光在看他。
她趴在窗口,向他招手。
一直關注著她的凌霄,忙湊到窗邊,「怎麼了?「
左香凝皺著眉,低聲道:「你等不等別總一會兒一叫我啊?」
凌霄笑著低聲問:「是不是一個人呆著沒意思?要不要我上車陪你?」
「你能不能小點聲?」左香凝看了眼周圍,小聲道:「外面這麼多人呢,你叫人聽見怎麼辦?我又不是小孩,餓了,困了,我還能不知道呀?」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凌霄脈脈含情的望著她。
「討厭!」左香凝鬧了個大紅臉,忙又放了窗簾。
到了張掖,凌霄把左子熙的一百騎兵打發回去。
第二天,凌霄讓自己的護衛拉著左香凝買的那些東西,先回京城。
他則帶著左香凝去看了七彩丹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的左香凝半天都閉不上嘴。
他們去爬了巍峨的千佛山,一路看著形態各異的佛像,兩人互相攙扶著登上峰頂。
看著腳下的雲海,左香凝興奮又蹦又跳。
凌霄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笑,笑容融入溫暖的柔光里,很是迷人,左香凝上前兩步,抱住了他的腰。
凌霄將她裹在自己的披風裡,「冷不冷?」
「不冷。」左香凝搖頭,「這裡真美,我想在這裡多呆一會兒。」
「好。」凌霄摟著她,靜靜的看著腳下的山巒和雲海。
下山的路上,凌霄用匕首在旁邊的石壁上,刻下了:「千佛山峰頂,霄凝永結同心,地老天荒。」
「你刻這個幹什麼?」左香凝嬌嗔道:「叫人看見怎麼辦?再者說了,誰跟你永結同心,地老天荒了?」
「我跟你。」凌霄攬著她往山下走,「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鐵鍋燉魚?」
「前幾天吃的那個在湯里泡餅的挺好吃,咱們吃那個吧?」左香凝道。
「那個魚湯里也可以泡餅。」凌霄情意綿綿的望著她,「如果你不喜歡吃,我再讓人給你做別的。」
「好啊。」
在這個遠離京城的地方,兩人肆無忌憚的手牽著手,有說有笑。
到了山下,凌霄扶她上了馬,等他也上了馬以後,左香凝輕聲道:「咱們還是直接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