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凌霄笑道:「你把些亂七八糟不方便隨身攜帶的東西都包好,我讓人先送回京城,然後咱們騎馬回去,先去看看七彩丹霞,再看看壺口瀑布,還有萬壽山、珍珠湖、千佛山、老君山,咱們都可以去看看。」
「真的?」左香凝興奮的拍著手,在房間裡走了兩步,道:「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明天一天時間呢,你著什麼急?」凌霄笑著拉住她,「你還沒說你過來幹什麼?」
「我?」左香凝低聲道:「我是來看你受沒受傷?」
「你這是在關心我?」凌霄俯身問道:「我這幾天沒回來,你是不是擔心我了?」
左香凝紅著臉,朝著他伸出手,道:「我想跟你要點東西。」
「什麼東西?」凌霄問道:「只要我有,我就給你。」
「你身上還有多少好藥?」左香凝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著說道:「你回了京城,什麼好藥都有,可我大哥和我小舅在這裡,卻藥物匱乏,給他們留下,才能物盡其用,有備無患。」
凌霄「哼」了一聲,小聲道:「以後再有好東西,可得背著你點,要不然全得讓你劃拉回娘家……」
「你在嘟囔什麼呢?」左香凝湊近他,問道:「你到底給不給呀?」
「給,你要我能不給嗎?」凌霄看著她閃閃發亮的大眼睛,有一種想要咬一口的衝動。
他忙轉開目光,把懷裡的幾個藥瓶都放在她手裡,「這可是上好的創傷藥,你先拿去,等我回了京城,我再給他們弄點。」
左香凝雙手接過,笑著道謝,「我就說世子爺大方的很,你等著,我去給你做兩個菜。」
凌霄看著她歡快的背影,笑道:「你還會做菜?能吃嗎?」
「既然世子爺這麼不信任我,那我就不做了。」左香凝停下腳步,回頭道:「我是想向世子爺表達下謝意,但世子爺不收,那我也只能深表遺憾。」
「誰說我不收?你就是給我炒砒霜,我也照樣全吃光。」凌霄忙正色道:「只要是你做的,對於我來說,都是人間美味。」
「胡說。」左香凝被他鄭重其事的表情逗的捂著嘴輕笑出聲。
左香凝到廚房,做了個炒雞蛋,做了個尖椒炒肉。
凌霄嘗了一口,發現竟然非常好吃。
「你挺厲害呀。」凌霄把這兩個菜吃的乾乾淨淨,「為了獎勵你,我給你一樣東西。」
「什麼呀?」左香凝坐在那,看他吃的那麼香,心裡也很是高興。
凌霄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來一塊玉佩,遞給她,「這個給你。」
左香凝拿在手裡,看著上面的花紋,竟然跟她給他衣服上繡的花紋一樣,「這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拿著它到各地的福瑞當鋪,都可以直接提取現銀,有什麼危險也可以直接去那裡求助。」凌霄低聲道:「你保存好了,別跟別人說。」
「我不要。」左香凝一聽便知它意義非凡,忙小心的還到他手裡,「太貴重了,還是世子爺自己留著吧。」
左香凝站起來,把桌子上的碗碟收回到食盒裡,落荒而逃,「我先回去了,世子爺早點休息。」
凌霄看著手裡的玉佩,心裡忽然犯起了糊塗,她今天這麼關心自己,明明是對自己有意。
可為什麼自己只要想往前進一步,她就會立刻退的更遠?
她到底在怕什麼?
兩天後,左香凝上了回京的馬車。
「路上你要聽話,別給世子爺添麻煩,到了家以後,就趕緊給我報個平安,還有,以後不經過我的同意,不允許你再往這裡跑……」左子熙在車窗外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大哥,我知道了。」左香凝趴在窗口,紅著眼眶道:「你和小舅舅也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多給家裡寫信,如果有時間了,就回家呆些時日。」
「嗯,」左子熙點頭,「你沒事的時候在家裡繡繡花,畫會畫,別沒事到處亂跑,如果在家裡呆著不舒心,就跟母親去滄州住一些日子……」
「你們兄妹倆人有完沒完?」江慕懷在旁邊催道:「再這麼說下去,天黑前可就到不了張掖了。」
左子熙從懷裡拿出張支票遞給左香凝,「這是補給你建別院的銀子。」
「我有銀子。」左香凝來這幾天,她大哥給了她五百兩銀子。
「你大哥給你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要的?」江慕懷也從懷裡拿出張銀票給她,「這是我的。別院建好了,別忘了給小舅留個房間。」
「小舅舅,我真有銀子,我母親給了我……」
「收下吧,舅父舅父,跟父親沒有區別。」左子熙笑著讓左香凝把銀票收好,「到時別院給我和小舅一人留個房間,讓我們偶爾去泡泡溫泉。」
「那是自然的。」左香凝笑著答應。
「快走吧。」左子熙對著旁邊的凌霄擺了擺手。
「路上注意安全。」江慕懷也擺手。
左香凝邊流著眼淚,邊揮著手,一直等到看不到人影了,左香凝才放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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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一閃,凌霄走了進來。
看見左香凝擦著通紅的眼角,笑著問道:「這是給了你多少銀子,把你高興成這樣?」
左香凝打開手裡的銀票,先是吃了一驚,但接著就眉眼含笑的舉著銀票給凌霄看,「一張五千,一共一萬兩。」
「他們對你到是大方。」凌霄也笑道:「趕緊收好了,回京城又能買幾間鋪子。」
「那是。」左香凝傲嬌的掀開外衫,從裡面的口袋裡拿出個油紙包,把銀票包里,又重新放了回去。
「你這個兜做的不錯,放在裡面就不用總防著被人偷。」凌霄道:「你下次你再給我做衣衫的時候,也在裡面給我縫一個。」
「你還是找別人吧。」左香凝收了笑臉,「點燈熬夜的做了,你也未必能瞧得上,我才不費那勁呢。」
「誰說我瞧不上?」凌霄歪頭看著她,「我上次是因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
左香凝當然知道。
她自己還傷心了好幾天呢。
凌霄坐在她對面,問道:「回京城以後,我就準備讓人去左府提親。」
左香凝的臉色微變,那個惡夢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雙手握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摳在掌心裡。
凌霄的眼睛從她的小臉,移到了她骨節泛白的手指上。
他猛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能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指,在輕輕的發著抖。
「香凝,你在怕什麼?」
左香凝揚起長長的睫毛,糾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眼裡慢慢的染上了一層水霧。
「在你那個奇怪的夢裡,我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