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18:00,禪院家。
禪院直哉由家中僕婦引導,來到了古館律師宣告遺囑的客室。
客室里坐著禪院家另外兩位核心人物,額頭上刻著兩道交叉傷疤,披散著狂亂長發,赤裸著上身的是禪院甚一,束著高馬尾的枯瘦中年是禪院扇。
「抱歉,我來晚了。」
嘴上這麼說,禪院直哉卻沒有絲毫恭敬地態度,雙手合十眼睛半睜半閉,嬉皮笑臉。
「太遲了,去做什麼了?」禪院扇厲聲質問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正在經歷生死劫,你竟還如此吊兒郎當……」
「我來不來都沒差別吧。」禪院直哉笑吟吟地說,「反正下任禪院家主,無論如何都非我莫屬。」
「我的那些廢物兄長們且不用說。」禪院直哉戲謔地看了眼禪院扇,「叔父你也一直都不起眼,更別提你那兩個女兒……」
「至於甚一嘛。」
禪院直哉指了指自己的臉,百無聊賴地說,「顏值太低,能跟甚爾換一換臉就好了。」
話不投機,禪院甚一一拳轟向禪院直哉,而這威力不俗的一拳卻被其輕鬆閃過,颯的一聲,禪院扇拔刀,將武士刀架在禪院直哉脖子上,而禪院直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攤了攤手,避也不避。
「老爸他現在生命垂危,你們別那麼容易動氣嘛。」
這時,古館律師推門走了進來,看了眼室內三人,「各位都在啊。」
隨後,他沉聲道,「禪院家家主,禪院直毘人先生,已經駕鶴西去了。」
聽到古館律師的話,三人神色各異,禪院直哉更是毫不掩蓋臉上的笑意,暗道,「死老頭,十年前就該死了。」
古館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宣讀著,「老家主的遺囑已交由鄙人古館代為保管,遵照直毘人老爺的要求,這份遺囑的內容要在禪院扇、禪院甚一、禪院直哉三人同時在場時才能公開。」
「如果三位沒有異議,我就開始讀了。」
「其一,由禪院幽確認,禪院直哉重新獲得嫡子資格後,可繼承禪院家27代家主之位,在此之前禪院幽代行家主職能,禪院扇、禪院甚一、禪院直哉監督,三人中二人認同,方可行使家主職能。」
「哈,老頭子腦子進水了吧?」禪院直哉看向禪院扇和禪院甚一,寒聲道,「你們也願意被毫無血緣的傢伙頤指氣使?」
「其二,禪院直哉繼承家主位後,可將存於高專忌庫以及禪院家忌庫的咒具等財產一併繼承,經禪院扇、禪院甚一其中一方同意後,方可使用,期限二十年。」
「馬馬虎虎。」禪院直哉撇了撇嘴,心道,還是優先想想怎麼搞死禪院幽吧。
「其三,如若因某種原因導致五條悟死亡,或者喪失意識能力,將履行與伏黑甚爾的契約,將伏黑惠迎回禪院家,將其立為家主,並將一切財產贈予他。」
「死老狗,人死了也還不忘搞我?!」禪院直哉太陽穴突突直跳,面容猙獰,「沒有血緣的傢伙,和空有血緣,卻和禪院家沒半點感情的傢伙。」
「比起親生兒子,更放心讓他們掌權麼?」
禪院甚一冷冷地說,「事已至此,你再大吵大鬧,也只是徒損體面。」
「哦~再怎麼說,惠也是你的侄兒,而你就算是甚爾的兄長,這些年倒也安心給甚爾的跟班當狗呢。」禪院直哉對其冷嘲熱諷著,雙眼綻放著瘋狂的色彩。
禪院甚一渾身筋肉隆起,戰意勃發,然而禪院直哉身上湧現的怪異感覺卻讓他不寒而慄,不由得向後退卻。
「而你,我的叔父,就算你放下那一文不值的自尊,甘心把兩個女兒奉上,也只是不入那傢伙雙眼的蟲豸罷了。」
「直哉,你太放肆了!今日就代你亡去的父親好好教訓你!」
禪院扇暴喝一聲,躬身握向刀柄,秘傳,落花之情!
緊接著周身火焰盤桓,術式解放,焦眉之糾!
下一瞬,禪院扇就親眼看見自己的無頭屍身保持著斬出的姿勢,體內噴出的鮮血污染了整個天花板。
「太慢!太慢!實在是污穢啊。」
禪院直哉拎著禪院扇的高馬尾,將他的頭顱舉過頭頂,任由鮮血淋在自己身上,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還有一點點人性,會因殺害自己的叔叔產生些許後悔。
可實際上,他卻體會到的難言的爽快,比和十個女人交媾還暢快的高潮!
禪院直哉雙眼亂瞟,室內已經不見禪院甚一的蹤跡,他一腳將嚇呆過去古館律師踹飛,衝出門外。
「想跑?又能跑到哪裡?」
轟!轟!轟!轟!轟!
狂暴的拳勁肆虐,將四周的房屋轟擊成碎屑,塵煙瀰漫。
「投射術法,只要遮蔽住直哉的視野,應該就沒問題了。」
就在禪院甚一這麼想的時候,禪院直哉裹挾著狂暴的氣流狂奔而來,一拳轟向他的小腹。
「思路正確,可我只要感知到你的大概方位,你就只有挨揍的份兒。」
禪院甚一硬吃一拳的同時,也揍了他一拳,借力拉開距離,撞破一棟棟房屋遠遁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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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左手正了正下巴,隨口吐了口血痰,「畢竟和甚爾有著相同的血緣,比起我們的叔父倒是結實多了。」
「離開禪院家,生死有命,還想成為家主的話,就不要再這樣大肆破壞……!」
禪院甚一正說著,猛地轉身,雙臂格擋禪院直哉的極速撞擊,細微的咔嚓聲淹沒在音嘯聲中。
「力量取決於速度和重量。」禪院直哉追上橫飛出去的禪院甚一,幽幽地說,「家主?已經不想那東西了。」
「既然禪院家不認同我,我就把禪院家所有人都殺光!」
「那樣,我就是唯一的,禪院!」
就在他想一拳轟殺禪院甚一之時,忽然身形一滯,難以動彈,耳邊傳來少年的驚呼。
「甚一大人!」
禪院甚一匆忙脫身,來到施展瞳術,控制禪院直哉的禪院蘭太身前,「炳的其他成員都來了麼?」
禪院蘭太點頭遲疑道,「直哉大人他……」
禪院甚一嘆息道,「直哉他瘋了。」
禪院直哉神色悵然,「現在我說,甚一才是叛徒,你們也不會信吧。」
站在屋檐上,一位蒙著面的炳成員沉痛地說,「我們已經發現了扇大人的屍體,而且一路上都是您在追殺甚一大人,罷手吧!直哉大人。」
禪院直哉語氣殘虐,「沒必要,今天你們都得死。」
「通知咒術高專,還有禪院幽,告訴他們禪院直哉已經墮落的消息。」瀕臨死境,禪院甚一都意外自己還能冷靜安排後事,「蘭太,你帶著其他族人逃跑,炳成員、軀俱留隊隨我阻擊禪院直哉。」
「甚一大人!」禪院蘭太驚呼,想要留在這裡一起戰鬥。
「直到現在,我依舊認為咒術師、強者更有資格活下去。」禪院甚一笑了笑,繼續說,「只是現在我們才是最大目標,沒必要都死一塊兒。」
隨後,他看向禪院直哉神情凝重,「合力迎敵,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渣滓們,這種時候居然還有點人樣。」禪院直哉不屑地啐了口,笑容猙獰,「死!」
11月1日,22:00。
禪院家咒術師,包括在外執行任務的炳組織成員全滅,僅有少部分族人生死不知。
有術師曾看到留有禪院家嫡子禪院直哉面孔的咒靈在京都境內活動,咒術高專判定,禪院家失去御三家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