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隨著鮮血滴落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伊藤宗正艱難地睜開雙眼,第一眼就看到禪院幽盤坐在地板上整理著文件,鮮血碎肉濺得遍地都是。
他的那些同僚們,或是頭被打爆四仰八叉的躺著,或是一頭栽進牆壁之中一命嗚呼,加起來湊一塊湊不出幾個囫圇人。
「咳咳……」他低頭看著胸前爆開的血洞,沒反轉術式是活不了的吧。
「唔,醒了。」禪院幽抬頭看了眼他,說,「感覺這時候還是要有人陪著嘮嘮,你曾是東京的校長,我也是東京出身,比較合我眼緣。」
「要不要再給你續個幾分鐘?」
伊藤宗正微微搖頭,說,「好歹是經歷過倒幕戰爭的人,這種致命傷也只是尋常。」
「老校長就是豪氣。」禪院幽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又問,「還記得你們怎麼中招得麼?」
伊藤宗正再次搖頭,「作為一個武鬥派,怎麼看得懂加茂憲倫的花招。」
禪院幽嘆息一聲,「那就連套情報的最後價值都沒了。」
他撿起一沓報告,彈指一撣,「咒術總監部通告如下:
一、確認夏油傑存活事實,對其再度宣告死刑。確認。
二、認定五條悟、禪院幽為涉谷事變同謀,將其永遠驅逐出咒術界。此外,一切試圖解除五條悟封印的行為皆視為同罪。駁回。」
三、認定夜蛾正道有教唆五條悟夏油傑禪院幽引發涉谷事變之嫌,判處其死刑。駁回。
四、取消虎杖悠仁死刑緩刑、由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對其執行死刑。駁回。
五、判處京都高專一級咒術師禪院幽死刑,由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立即執行。」
讀到最後,禪院幽徹底繃不住了,大笑起來,「哈哈哈……別逮著一個人使喚啊,這樣憂太不太可憐了?駁回!」
止住笑意,禪院幽回頭看向伊藤宗正,說,「維持咒術界和世俗界的平衡,是咒術界高層最基本的職能。」
「身為咒術師你們既不能打,作為高層又無法完成自己的職能,咒術界高層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伊藤宗正解釋道,「我們是因為加茂憲倫的花招才被迷惑,我還可以收束咒術師對抗他,恢復咒術界和世俗界的安寧。」
「已不需要。」禪院幽看向他,神色漠然,「無論是將所有的咒術師匯於旗下,還是利用天元結界約束肆虐的咒靈,我這邊只會做的比你們更好。」
「你想要的機會五條悟已經給了你們十年,而我不像他,也並不期待他那樣一人敵國的強大。」
「為了儘快恢復兩個世界的常態,我要世俗界、咒術界都為了我而超負荷運轉,不需要任何人的掣肘。」
「而你能做的也只有,獻上性命以及畢生的榮譽。」
伊藤宗正不禁喟然嘆息,畢生的堅持和抗爭,無論是在加茂憲倫還是在禪院幽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輕易就可以推翻。
「咒術總監部補充通告如下:
一、由禪院家前代家主禪院直毘人、現任家主伏黑惠,五條家現任家主五條悟聯名推薦,禪院幽為新任咒術總監。前代咒術總監伊藤宗正確認。
二、前代咒術總監伊藤宗正臨終指證,認定百年前最惡詛咒師加茂憲倫存活,真身為千年前詛咒師罥索,利用咒術控制咒術界高層,現判處其死刑。
三、判處咒術界所有在逃高層為罥索殘黨,現將其判定為詛咒師團伙魔窟,判處其死刑,包庇者同罪。
四、判處加茂家為罥索殘黨,自御三家中除名,優先對其所屬咒術師限制人身活動,如有反抗當場死刑。
五、所有一級及以上水準咒術師優先解救五條悟,其餘咒術師就地祓除咒靈保護普通民眾。」
宣告完畢,禪院幽看向伊藤宗正,說,「如何?」
「很好。」伊藤宗正的聲音低不可聞,緩緩垂下頭顱。
「好走。」
禪院幽站起身來,朝他微微躬身,隨後拎著手中的報告向外走去。
……
東京,原宿。
自從涉谷一戰後,高專眾人就決定分開行動,更有效率的疏散群眾。虎杖悠仁則是不情願地帶著一門心思逼他認自己做哥哥的脹相在涉谷附近殺咒靈、救人。
噗!
虎杖悠仁以身為引,動作敏捷,身後跟著一大票奇形怪狀的咒靈,終於他將那些咒靈引進一處隧道里,對著隧道口等待多時的脹相大喊,「就是現在!」
脹相目光如劍,雙掌一併。
百斂,穿血!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血箭,一接近音速的初速度激射而出,瞬間貫穿隧道內的咒靈。
而虎杖悠仁堪堪避過血箭,縱身躍起,揮拳砸向殘存的落網之魚,三拳兩腳就將那些雜魚咒靈統統手撕。
「實在是驚人。」
「之前和我戰鬥那會兒,給我的感覺還是和力量型,現在又添了一份細膩。」
「酣暢淋漓的咒力操作,加上超群的力量,宛如鬼神,不愧是歐豆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脹相看向虎杖悠仁的背影輕輕拍掌,情不自禁地出聲誇耀,眼中滿是寵溺地笑意。
隨手錘爆最後一隻咒靈,虎杖悠仁僵硬地轉身,問,「這些話你都能說出口?不覺得肉麻麼?」
脹相一臉嚴肅,「歐豆豆有這樣的表現,作為兄長就該給予應有的誇讚。」
虎杖悠仁人麻了,「所以,我都說了不是。」
「就是。」
「不是。」
「無論如何你我都是擁有相同血緣的兄弟。」脹相認真地看著他,說,「想起來吧,你的父親頭上也有縫合線。」
虎杖悠仁抓狂地雙手抱頭,若不是有東堂的前車之鑑,被脹相一直這麼念,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難道真的像胖達前輩說的那樣,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的荷爾蒙?
虎杖悠仁抬起胳膊嗅了嗅,內心已經放棄了治療。
算了,只要她能站在我們這邊,不在幫咒靈做壞事,就隨便他怎麼認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忽然感到一件東西砸到他頭上,不禁痛呼出聲。
「誰?!」脹相瞬間警戒起來,雙手一併,一個不對穿血就會射向目標。
「我!我!我!悠仁同學。」
虎杖悠仁捂著後腦勺攔住脹相,向他解釋,「禪院老師喜歡用手機做結界術的媒介來著。」
回頭看去,是一部三星出品的安卓手機,裡面傳出禪院幽的聲音。
「好不容易才找到,毀掉了再重新布置很麻煩的。」
「諾基亞的話夠結實更合我心意,可是我還需要其他的功能……要是幸吉在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好了。」
手機中投射出禪院幽的身影朝他打著招呼,隨後視線落在脹相身上,「你是?」
脹相一本正經地回答,「哥哥,我是悠仁的哥哥。」
「不是!」虎杖悠仁剛想解釋就被禪院幽打斷,「隨便了,總之是同伴,對吧。」
脹相鄭重地說,「只要對悠仁有所幫助。」
禪院幽微微點頭,「東京有多個大結界的影響,又有接近一百萬的咒靈在,根本沒有信號。」
「只有用結界術搜索那些大結界的邊緣……」
「現在聯繫上的有你們、九十九」
「還有冥冥。」
忽然禪院幽眉頭微皺,派到冥冥那邊的手機被她打爆了,而她本人也借著弟弟憂憂的術式轉移到了吉隆坡。
禪院幽尷尬地笑了笑,心裡記上了這筆帳。
又說,「幸好,伏黑同學找了過來。」
虎杖悠仁回頭,看到伏黑惠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面色陰沉地看向禪院幽,質問
「津美紀怎麼會參加死滅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