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涉谷收費站。
灰原雄扛著瀕死的七海建人回到了這裡,看到了靠在臨時帳篷邊閉目休息的禪院幽,「小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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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幽緩緩睜開半隻眼睛,看向燒成重傷的七海,說,「這麼嚴重?」
灰原雄平放在一處擔架上,慶幸地說,「差一點,差一點就沒救到他。」
「也幸虧遇到的是那個叫做真人的咒靈,我有好好把那一掌還給他。」
禪院幽笑了笑,「你的物傷其類,也是能克制真人的術式啊。」
「不過那時我還感受到另外兩股咒力爆發的跡象……同時在三個地方出現?」
灰原雄想不明白搖了搖頭,又對禪院幽說,「七海就拜託你們了,我還要去救其他人。」
禪院幽說,「灰原,你也要小心。」
灰原雄燦爛地笑道,「我又不是七海,對我來說盡力而為就好。」
這時,家入硝子從臨時帳篷里走了出來,看了禪院幽一眼,「記得你還有事先儲存反轉咒力這招,怎麼現在不用出來。」
禪院幽淡淡地說,「十年前跳槽到夏油那邊後,我就對殺咒靈沒有執著了。」
「一個一個的祓除、反轉、收集太麻煩,之後的重心就放在了技術的升級,關於外在咒力的利用上了。」
「哈?」家入硝子忍不住扶額,「聽你這麼說,就跟你和我們不在一個版本一樣。」
禪院幽輕聲笑著,「不自主更新疊代,怎麼有機會超過五條悟。」
家入硝子忽然說,「你,其實有機會奪回五條的吧?」
「我早就聯繫了九十九,她也已經趕了過去。」禪院幽微微點頭,動身離開,「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有些事,五條還在我無法去做,他不在我就必須要做。」
……
23:36分,涉谷警察署宇田川派出所原址。
三個分身同一時間遭受了灰原、釘崎、虎杖三位天敵的打擊,緊接著又迎戰虎杖悠仁和東堂葵,就算他在最後由咒胎進化成了最強形態遍殺即靈體,也因東堂和虎杖的默契配合,敗在了虎杖的連續黑閃之下。
真人四肢並用,狼狽地逃竄著,不住地回看身後緊追不捨的虎杖悠仁,神色驚惶。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
「漏瑚,陀艮,神官……」
然而出現在真人面前的是,他不想見到的人類。
「嗨,真人,需要我救救你麼?」
罥索抬手放出一隻烏賊模樣的強大咒靈,噴涌著濃墨阻攔著追過來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奮力撕扯著烏賊的觸手,看向迎接真人的人,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咒靈的同伴,封印五條老師的人!
「把五條老師還過來!」
真人跪倒在地,急促地喘息著,抬頭看向罥索,「賤人!我知道你要做什麼,畢竟我可是因人類而生的咒靈……」
「是麼?那麼,永別了。」罥索輕聲笑著,探手抓向真人。
真人知道自己已經是油盡燈枯,就算拼死一搏也未必能搏得生機,對此他的應對是……
隨著真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天空之上,霎時間風雲變色,一道威力磅礴的光柱自雲層中落下,直擊罥索所在。
罥索麵色不變,另一隻手向上抬起,身後漩渦滾滾而動,數百隻咒靈凝聚而成的光炮將雲層中降下的光柱擊潰,罥索和神官同時抓住了真人。
「為了提防咒靈操術,只使用術式來救同伴麼?」罥索看著抓住真人的那隻虛幻的大手,輕蔑地笑著,「沒有束縛和契約,咒靈是無法反抗咒靈操術的。」
罥索抬手就將真人收服,化作閃爍黑色幽光的咒靈玉,而令他意外的是,神官竟也撕走了一塊兒真人。
「原來如此,完全體的真人可以做到這種精度,將靈魂撕成兩半來謀生麼。」
神官見好就收,帶著不足三分之一的真人,消失不見,恢弘的聲音響徹在四周,辨不清方向。
「人類果然不可相信,我們之間的合作結束了。」
罥索呵呵笑著,「我們會再見的,希望再相見時會是你的真身現世。」
隨後罥索看向殺掉烏賊咒靈,渾身鮮血的虎杖悠仁,說,「現在我們兩個人了,來談談今後的世界吧。」
「剛剛我用的那招,極之番.漩渦,雖然很強但也捨棄了招數繁多這一優點。」
「我本來是這麼以為的,也沒將他當回事。」
「可是將其用到准一級以上的咒靈身上,它的價值才會真正體現。」
虎杖悠仁敏銳的感官已經察覺到了其他人的接近,想不動聲色地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於是問道,「什麼,價值。」
「術式的抽取。」
罥索將真人的咒靈玉一口吞下,同時京都校眾學生發動了攻勢,而他們的小動作早早被罥索所發現。
只見他輕鬆躲過加茂憲紀的弓箭,抬手召來一隻雜魚咒靈擋下禪院真依的狙擊,隨手捏碎三輪霞的太刀,真人化做的漩渦在他身後浮現,「七成有餘,足夠了。」
「極之番,漩渦!」
隨著光炮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大地崩壞,飛石四起,其威力比之剛才數百咒靈化成的漩渦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眾人絕望之時,一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金髮女郎出現在他們面前,威力強大的光炮被她身上爆發的咒力輕鬆擋下。
「啊啦,就是你嗎?占據我可愛後輩身軀的討厭傢伙。」
「九十九由基。」
看到眼前的麻煩角色,罥索暗地裡對著禪院幽破口大罵,自己遵守束縛不來阻止我,原來早就通知了九十九由基。
呵,這也是逃脫束縛懲罰的常見手段。
不過……
罥索嗤笑一聲,說,「禪院幽沒告訴你,我還有多少底牌麼?」
「夏油傑的庫存,4000多隻咒靈,你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加茂憲倫!」脹相匆忙趕到,神情暴怒,抬手就朝罥索射了一道穿血,「你竟敢致使我和弟弟自相殘殺!」
罥索懶得看他一眼,嗤笑一聲,「失敗品。」
這時,留著白髮童子頭,身穿僧侶袍的人來到罥索身邊,抬手擋下了這一擊,隨後一記霜凪,冰冷的寒息瞬間化成堅冰凍住了脹相還有趕過來的日下部、胖達。
「罥索,我沒能見到宿儺大人,現在很不開心!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罥索笑著說道,「里梅,術式抽取已經完成了。」
「休想逃走!」脹相半截身子封在冰塊里,奮力掙扎著,「不過是這種程度的冰。」
「這種程度?」里梅想要動手殺他,忽然感到身子一軟,半跪在地。
明明用了反轉術式,有毒?
早在罥索說出術式抽取已經完成之時,九十九由基就動身朝他殺來,然而罥索也一下子釋放了夏油傑的4000多隻咒靈,讓她一時難以接近,更何況身邊還有高專的學生們。
罥索唏噓道,「到底還是不夠果決,還想著優先保護這些孩子,換做禪院幽應該就不顧一切地直接對我斬首行動了。」
「千年籌謀不吐不快,實在可惜。就讓你們自己體會吧。」
「姑且透露第一步,釋放與我簽訂契約的咒物使其受肉,並將國境之內標記的一千名案例轉化為咒術師,促使他們互相廝殺,再造咒術盛世。」
「無為轉變!」
罥索利用高超的結界術造詣遠程發動無為轉變之後,帶著里梅在咒靈的掩護下悠然離去。
23:59分,東京咒術都立高專後山。
禪院幽面前就是保護天元的淨界,薨星宮結界。
他緩緩從里之內取出一柄刀身流動著黑色光暈的長刀,特級咒具,滅度。
面對天元一如既往,緊閉不出的態度,他的選擇是……
破結界,殺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