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瀝瀝地下著,虎杖、伏黑、釘崎三人來到地上停車場,等候已久的庵歌姬朝他們招手,「在這邊。」
「關於內奸的事,你們已經聽五條說的吧?」
看到虎伏釘三人點頭,庵歌姬繼續說,「我估計高專有兩人以上和詛咒一方勾結,其中一方是校長以上的高層,我無能為力。」
「還有就是京都的老師禪院幽……」
「禪院老師!」虎伏驚叫,釘崎疑惑。
「因為我不相信,有誰能違背他的意願將他帶走。」庵歌姬無奈地說,「而他本人是五條派的實權派,但和五條本人有分歧,猜測成真就有大麻煩了。」
釘崎野薔薇皺眉,費解地說,「五條老師對五條派沒有半點掌控力麼?」
伏黑惠解釋道,「其實並沒有什麼五條派,只是一些受過五條老師庇護的人。」
「你們還是學生,見的也大多是七海、灰原、伊地知,最次也是日下部這種人。」庵歌姬耐心向他們解釋,「可咒術師並不都是那種好相處的傢伙。」
「五條悟只期待能夠帶來變革的人,也因為是老師,加上任務繁重,對於學生之外的人就欠缺管理。」
「能稱之為五條派的團體中,比起五條悟的恩惠,更在乎自我的人不在少數,剩下的有組織力的人就掌握在禪院幽手中。」
釘崎野薔薇叫嚷著,「這算什麼?就是一盤散沙啊!」
「千百年來,咒術都由血緣來維繫,近代能產生咒術高專這樣的組織已經是奇蹟了。」伏黑惠神情淡漠,「只要有五條老師在,五條派存在與否並不重要吧?」
「沒錯,只要五條在就沒問題。」庵歌姬微微點頭,打開車門,「禪院幽是最後選項,常理來論他不會冒險和五條有所衝突,可他若是真有問題就由五條悟去處理。」
「我們現在要找的目標,是負責給上層傳遞消息的。」
「京都高專,機械丸。」
庵歌姬駕車帶著他們一路來到機械丸本體的藏身地,路上庵歌姬一直沉悶不說話,虎伏釘三人也理解,畢竟要親自逮捕自己帶過的學生。
他們沿著螺旋階梯走下地下室,沿途庵歌姬向他們解釋著,「並不是有確切的證據,而是根據排除法,其他人都沒有嫌疑。」
「而他的傀儡操術,憑藉天與咒縛的效果,能將操作範圍擴大至島國全境的這種能力,用這種能力進行間諜活動最合適不過。」
「而且,他本人還和禪院幽關係緊密。」
虎杖悠仁疑惑,「機械丸那種樣子不會太顯眼了?」
「若是傀儡有蒼蠅蚊子那種大小呢?」庵歌姬隨口說了句,又走到一間地下室門口對虎杖悠仁說,「就在這裡。」
虎杖悠仁來到門前,渾身盈滿咒力,輕呼一聲,一拳將大門打飛,地下室內空無一物。
庵歌姬走入地下室,嘆了口氣,「被擺了一道。」
伏黑惠淡淡地說,「反過來,也可以說,能確定是機械丸吧。」
就在他們就此離開之時,一枚破舊紙片飄到釘崎野薔薇臉上,她猛地拍中,然後拉遠一看,不自覺讀出聲,「五條悟,荒川區,三河島,廢棄倉庫。」
……
廢棄倉庫的維生池中,機械丸的本體,與幸吉等來了兩位有過約定的「客人」。
「你們來晚了。」與幸吉惡聲惡氣地說,「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
身披五條袈裟的假夏油慢條斯理地說,「我們可沒那麼蠢,咒縛的威力你不是體會過了?」
在他身旁的真人揮了揮手,不滿地說,「這裡還是一股霉臭味。」
隨後不以為意地說,「反正是敵人,直接把他殺了唄。」
「那可不行真人,在此之前先把他治好,他給我們情報,我們給他治療,正是這種束縛將我們維繫在一起。」假夏油不緊不慢地解釋,「違反自己定下的束縛,最多也就是損失因束縛所得的利益。」
「違反與他人定下的束縛,會失去什麼可還是未知數。」
隨後,假夏油又看向與幸吉,說,「說真的我還很可惜,真希望涉谷時我們還能合作。」
與幸吉憤怒道,「是你們先違反了束縛,先向京都的人動手的。」
真人雙手一攤,笑呵呵地說,「是花御還有那些詛咒師乾的,就別怪到我頭上了。」
與幸吉厲聲喝斥,「我不打算和咒靈爭辯,快治療我,垃圾。」
「要是力道把握不好,變成豆丁可別怪我。」真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將手按到他的頭頂,「誠心誠意地感謝我吧,垃圾都不如的東西。」
無為轉變!
與幸吉從維生池中揍了出來,雙手一松一握,面露驚奇之色。
「真是不可愛,要更驚喜一些。」真人誇張地笑著。
「慶祝……要在勝利之後。」與幸吉雙手一揚,眾多傀儡從身後的維生池湧出,殺向真人。
「哈哈,遊戲開始!」
真人狂笑著,雙臂扭曲拉長,一陣橫掃將那些傀儡摧毀,而眼前的與幸吉已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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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掉了?也對,他也不是非要殺我們不可。
可我現在想堂堂正正的較量,而不是完貓捉老鼠的遊戲。
忽然一陣天塌地陷,真人縱身躍至倉庫附近一座大橋上,看著河中出現的高達十餘米的裝甲傀儡,面露驚喜,「無聲無息地造出這種東西,死宅的創造力不可估量啊。」
假夏油跳到遠處,袖手而立,「要幫忙麼?」
真人嫌棄地說,「滾開!他是我的玩具!」
究極機械丸絕對形態!
究極機械丸操作倉內部,與幸吉看著眼前的全息影像,耳邊傳來機器調試的聲音。
「擴充比例正常。」
「知覺反饋遮斷。」
但是,與幸吉看了眼信號指示的地方,顯示的無信號。
布下了強力的結界術,還遮蔽了信號麼……
優先打破結界,就要腹背受敵。
全息影像中,假夏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真人,「別管我,請自便。」
拋開夏油傑,依舊處於劣勢,但並非毫無勝算。
束縛就是用來違背的。
那些儘量沒有指向性的信息,如果能被追查我的人得到,五條悟就會作為援兵而來。
在此之前要保證自己存活,最好能幹掉真人和……夏油!
充能一年,焚盡一切!
大祓炮!
恐怖的咒力波從究極機械丸手中釋放,追著真人掃射,架在河流上的橋樑也隨著崩毀,與幸吉看著真人奔逃的身影心中沉重。
單純地咒力攻擊,傷害不到他的靈魂……
真人從崩壞的大橋上一躍而下,化身大魚跳入水中,與幸吉瞄準他的位置,毫不留情地追擊。
充能二年,二重大祓炮!
真人在水中化成人形,被二重大祓炮壓得不斷下沉,卻不屑一顧,趁著威力消失立刻跳至高空,快速揮拳擊打究極機械丸操作倉所在的頭部。
更強卻無效的攻擊足以麻痹他,與幸吉心中想著,嘗嘗這招!術式裝填!
真人雙臂化身羽翼朝他撲來,絲毫不在意究極機械丸打出的彈丸。
嘭的一聲,羽翼炸裂,血肉四濺,來自靈魂被撕裂的痛感讓他一滯,隨後被究極機械丸一掌扇飛!
這是什麼……真人躺在坑洞中抬頭看向遠處的夏油,只聽他輕聲說道,「這孩子和禪院幽關係不錯,算是他的弟子。」
原來如此,簡易領域相關的應用麼?
肉身即領域,領域即靈魂,藉由簡易領域中領域的特性破壞肉身中領域的特性,進而傷害到靈魂,實在是意外驚喜!
真人再次化身鳥人,在究極機械丸頭頂盤桓。
那孩子很了不起,短時間內達到了特級的咒力輸出,也制定了針對真人的策略,說不定可以提前……
夏油傑靜靜觀察著,「看情況再決定吧。」
充能五年,追尾彈,五重奏!
五道光炮朝著真人追擊,而真人顧忌其中可能會有夾帶之前那種攻擊,一直躲避且引導光炮撞向橋樑。
真人正要回頭去看究極機械丸動向,忽地一掌迎面朝他拍來,他躲閃不及直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撞到樹上才停了下來。
他輕舒一口氣,張開大嘴,裡面無數小手在結印,「領域展開,遊戲結束。」
自閉圓頓裹!
身處領域之內,就無時無刻都在受到無為轉變的觸碰,就算在機甲內也一樣。
真人看著究極機械丸緩緩倒下,哂笑一聲,「我對靈魂的感知很敏感的,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哦。」
「朋友啊,夢想啊,希望啊,打架的時候還想這個,太可憐了。」
「我可不是吝惜咒力,不捨得開領域那種人,而且離萬聖節還有一段時間,夠我恢復的了。」
說罷,真人就要轉身離去,忽然感到機艙里還有一點微弱的魂,當即轉過身來,卻被究極機械丸一指貫穿他的肉身。
蘊含簡易領域的術式在他體內爆開。
「居然玩這一手……」
真人當機立斷忍痛改變肉身,隨後解除領域造成已死假象,以多手多足的蟲形態鑽入操作倉,然而坐在駕駛艙中迎接他的。
是最後一支簡易領域。
究極機械丸轟得爆開,真人狼狽地化身人形,嘴裡罵罵咧咧。
充滿著潮濕氣息的街道中,不斷有雨水聲滴答滴答,與幸吉單手扶牆一步一個血腳印。
預備的簡易領域一共有四支,一支打鳥人形態浪費了,一支用來在領域中暗算真人,一支在領域中保護自己,最後一支在前面三支都失效後,同操作倉內的自己置換,再次暗算不死心的真人。
四支簡易領域用完,無論如何也一定要離開。
不是為了拼命才……去見朋友們,而是一定要見到朋友們!
恍惚間,他看到巷口那個拉麵攤車上亮起微弱的燈光,幌子上寫著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天皇拉麵!
與幸吉蹣跚走了過去,背靠拉麵攤車坐了下來,緩緩閉上雙眼。
「吃掉香餌,吐掉魚鉤,禪院幽,我做到了。」
……
大爆炸後,假夏油和真人很快離開了那裡。
「居然被跑掉了,你的結界是擺設麼?」真人甩著連接長刀覆蓋著鱗片的斷臂,「還有這個,沒有靈魂,也不是咒力驅動,什麼鬼?」
「夜之食原算是平行於結界術的世界。」假夏油笑呵呵地說著感慨著,「夜之食原的殘骸,禪院幽居然藏了這樣的好東西,還交給了那孩子。」
假夏油接過斷臂,認真打量,「像這種裝備了咒具的屍狩,他那邊還有多少呢。」
真人輕嘖一聲,「切,完全沒想回答我問題。」
假夏油回頭,幽幽地看著他,「萬聖節的涉谷,沒問題吧?」
「完全沒問題。」真人看向他,意味深長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