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昏了頭……答應他?!酒精的作用?
雖說入學前曾有僧人給自己算命,桃花淡薄,一生中會有三個狗男人來擋她的桃花。
作為一個女孩子當然也會有戀愛的幻想,可面對兩個糟心的同年,屬實燃不起戀愛的火花。
絕對不考慮咒術師!比我年長,談得來,還會照顧人……
理想中的對象,大概就是這樣子。
可是自詡理智的她,也不會拒絕偶然的怦然心動啦。
禪院幽告白之後,他們就火速確定了戀人關係。
一起去淺草寺拜拜,在隅田川看煙花,到迪士尼樂園坐摩天輪……
短短几天,熱戀中的男女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每天早上夢醒,看到眼前的那張熟睡的臉,也會感到一些不真實感。
可是,每天和他一起看韓劇,打遊戲,上課回來後還能看到桌子上溫馨的家常菜。
也會感覺……還不錯。
若不是她還有些矜持,他們大概就已經在明治皇宮舉行婚禮……
太可怕了!太墮落了!
他還是被咒術高專通緝的詛咒師,怎麼就能跟沒事人一樣,找自己談戀愛?
而且還是我快要考東大的時候!!!
狗男人亂我道心!
家入硝子輕拍了下額頭,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一旁吸菸區的男人們看得一臉詫異,高中生?
「嗨,要火麼?」
不遠處,一身黑色運動裝的夏油傑抬手朝她打著招呼。
家入硝子左手夾起香菸,朝她瞥了一眼,「唔,是罪犯二號啊,有何貴幹?」
兩人找了個僻靜地地方聊了起來。
夏油傑將打火機湊到她面前,為她點燃香菸,笑眯眯地說,「罪犯二號?小幽果然在你那兒吧。」
家入硝子吐了口煙氣,淡淡地說,「因為是戀愛中,所以沒怎麼問。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
夏油傑笑了笑,「算是我連累了他。你們能走到一起,恭喜。還有,對不起。」
家入硝子搖了搖頭,「他的思路不一直很難讓人理解麼?成了詛咒師,還在這個時候找我,我殺了他的心都有。」
她輕嘆一聲,說,「算我再多句嘴,你,還有轉圜地餘地麼?」
夏油傑閉目微笑,「已經不再想殺死父母了。可我還是想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存在的世界。」
「哈哈,那是什麼鬼?」家入硝子笑著掏出手機,「完全無法理解。」
夏油傑說,「我不是小孩子,並沒有期望得到所有人理解。」
家入硝子一邊快速撥號,一邊說,「無法得到理解進而墮落,我也覺得挺幼稚的。」
她的拇指停留在撥號鍵上遲遲未點,抬眸看著夏油傑,說,「可以不打擾我的生活麼?」
「不行。」夏油傑面帶笑意,雙眼露出一線,「小幽有機會將所有罪責推到我身上,可現在這樣是他的選擇。」
「我對他沒有約束的,可缺勤太久也不行,我還需要他來幹活。」
「實在抱歉,我還要從你身邊借走他。」
「嘖。」家入硝子正要點下去,五條悟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硝子!!!!!這傢伙怎麼會在你家?!!!」
手機里傳來五條悟誇張地吼叫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推搡聲、毆打聲。
家入硝子二話不說,果斷掛斷電話,夏油傑湊到一旁瞅了眼,笑道,「呵呵,悟也在?」
家入硝子揉了揉眉心,回頭看他,「跟我回去一趟。東大附近租房子,很貴的。」
……
直到兩人到家的時候,五條悟還在和禪院幽互毆,看到他們就停了下來。
五條悟看著身穿淺灰色襯衫下搭淡白色闊腿褲的家入硝子,疑惑道,「怎麼沒穿校服?」
家入硝子不耐煩地說,「我們已經是四年級了,而且我姑且還是女孩子。」
五條悟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如此。」
家入硝子額角青筋直跳,「殺了你哦!」
五條悟又看向夏油傑,勃然大怒,「莫名其妙就要殺咒術師以外的人,就連自己的父母也不放過。」
「你以前不是最反對無意義的殺戮麼?」
夏油傑說,「有意義的,建立只有咒術師存在的世界,這就是大義。」
「狗屁大義!」五條悟握拳,向前踏步,「那種世界怎麼可能實現?!」
「明知不可能還要鑽牛角尖,完全沒有意義!」
「悟,你的話能做到吧。」夏油傑靜靜地看著他,「你能做到的事,卻要對別人說不可能實現?」
「就因為你是五條悟所以才是最強,還是因為你是最強才是五條悟?」
五條悟沉聲道,「你想說什麼?」
「如果我成為你的話,那些就不是不切實際的妄想了吧?」夏油傑輕聲笑著,「我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道路,剩下的時間就只有去實現它。」
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朝他捏出茈的手印,禪院幽還在一旁拱火,「打起來!就算這個國家沉入海底我也會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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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拎著平底鍋來到他們身邊,深吸一口氣,朝他們後腦勺哐哐哐一人一下。
她用平底鍋指著三人,渾身散發著鬼神般的殺氣,「你們三個混蛋,倒是憐惜一下我這朵嬌花!」
「我可不想今天夜宿街頭,好好聊!」
她漫步走到禪院幽身前,將平底鍋丟給他,朝他小腿踢了一腳,「做飯去,我餓了。」
禪院幽二話不說拎起平底鍋走到小廚房忙碌起來,五條悟雙手環抱坐到小沙發上生著悶氣,夏油傑揉著後腦勺輕輕搖著頭,家入硝子找到了遊戲手柄盤腿坐著玩起了勇者斗惡龍。
不一會兒,小飯桌上擺滿了簡單可口的飯菜,三人圍著小桌子坐了起來。
「簡單的飯菜反而會受到豪門大少爺的歡迎,影視作品、少女漫畫都是這麼來的。」
禪院幽解下圍裙摺疊好放到一旁,也坐了下來。
五條悟捻起筷子,夾了一口玉子燒,「好吃就是好吃,難吃就是難吃,我又不是白痴。」
他將木魚花放到嘴裡嚼了嚼,朝禪院幽看去。
禪院幽笑了笑,「還不錯?單論人夫力,我也不在七海之下。」
五條悟放下筷子,問出了他困惑已久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在硝子家?」
「我說過吧,我的志向是吃軟飯。」禪院幽湊到家入硝子身邊,當著五條的面兒和她貼貼,「我們現在是戀人。」
「哦~原來如此。」五條悟捻起筷子,筷子哐地掉了下來,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宇宙難題。
自從領悟反轉術式以來,五條悟CPU第一次燒了。
他憤怒地看向禪院幽,「你現在可是詛咒師!」
禪院幽無動於衷,「就算是詛咒師我也要過普通的生活,而且不衝突吧?」
五條悟看向夏油傑,看他平靜地樣子顯然早就知道了。腦殼疼。
「雖說我去處理天逆鉾沒有立場說你,你為什麼沒等到我回來?!」
禪院幽握著茶杯,食指摩挲著杯沿,「夏油的父母還健在,不是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只是把我自己也搭進去了。」
五條悟一時氣結,「你還真有臉說。」
一旁的夏油傑、家入硝子也是大無語。
不過他們都明白,那個時間夏油傑五條悟見面,會釀成波及整個島國的災禍,這是三人性格註定的結果。
五條悟神色悵然,說,「真是不甘心,又一次被命運愚弄。」
「這次不是命運,是夏油的選擇。」
五條悟憤然朝他看去,只見他幽幽地說,「人和人是無法理解的,我們也只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
「就算不解,就算理念相異,也還是可以做朋友吧?」
「直至刀兵相見,廝殺至死。」
「嗚哇,這麼扭曲麼?」家入硝子抬腿將他蹬向夏油傑,「你到那邊去。」
禪院幽站起身來,走到五條悟身後抬腳將他踢到夏油傑那邊,隨後再次坐到家入硝子身邊輕舒一口氣,「這下舒服了。」
五條悟、夏油傑,禪院幽、家入硝子,四人面對面而坐。
禪院幽說,「無論何種難題,都會隨著時間尺度的拉長不值一提。」
「夏油說,殺掉所有非術士的前提,是成為五條吧?」
五條悟說,「沒可能的。」
禪院幽挑眉,「還真自信啊,在此期間,夏油還會發生怎樣的改變也尚未可知。」
夏油傑搖頭,「不會改變的。」
「話別說得那麼死。」禪院幽隨口抱怨著,「就像我,上一秒還和你打生打死,下一秒不也投了?」
「又不是單線程生物,搞什麼非此即彼。」
「殺光所有的非術士、全員咒術師的升格、擯棄咒力可能、咒術之外的最優解。」
「前往這四種結果的道路並行不悖,或許還互有交叉,同時走下去,然後選擇最有利的結果。」
「我可以接受的程度,世界文明倒退二十年,在此範圍內無不可為。」
五條悟啞然失笑,「就算是妄想也好,我和傑都會不顧一切地走下去。你卻會認真地去量化,想辦法去實現,這也是可怕的一點。」
「不過有你在,傑會多兜一些圈子吧。」
夏油傑說,「我不會拒絕那些可能,這也是到達咒術師理想世界的必經之路。」
就在家入硝子的家裡,五條悟和夏油傑達成了某種默契。
吃飽喝足後,硝子將他們送出門外。
「你也走。」她朝禪院幽小腿踢了一腳,「我們的戀情結束了。」
五條夏油驚訝地看著他們,硝子繼續說著,「你可以同時處理多件衝突的事,但我現在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場戀情。」
「五條這邊也需要人,高專留他一人在不是太寂寞?而且我也快要考試了。」
五條悟選擇性地忽略了其他無關的話,感動得直掉小珍珠,蹭得朝她撲去,「硝子!!!」
禪院幽閃現到硝子身前,用力撐住五條悟雙手,咬牙切齒地說,「少想美事兒!」
家入硝子在一旁呵呵地笑著,夏油傑也面帶笑意不住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