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星教總部。
當初盤星教被咒術高專、詛咒師針對,自己內部也打出狗腦子來……
就結果而言,這個死了很多人的凶宅被夏油傑用他人的名義,以極低的價格買了下來。
術士之家的成員收到通知匯聚一室,等候著即將到來的新成員。
這時,門外傳來笑聲,夏油傑緩緩踱步而來,在他身旁禪院幽扯著他身上的五條袈裟,揶揄道,「不是吧?以後都要穿這一套?」
夏油傑將袈裟從他手上扯了回來,緩緩地說,「對那些愚蠢的猴子來說,胡弄玄虛是必要的。」
禪院幽點了點頭,「辦理教團,確實有利於收集咒靈。啟動資金還足夠麼?你的帳戶應該被高專凍結了吧?」
夏油傑平淡地說,「有那些有錢的猴子」
「這樣不行,雖說用力量可以讓人屈服,可這個世上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禪院幽微微搖頭,說,「我有個禮物,算是入伙的投名狀。」
他主動落後一步,從門外揪出一個身穿西服的小眼睛男人,向夏油傑介紹,「孔時雨,超高校級的經紀人,超好用的猴子。」
「當初星漿體的任務,就是他給甚爾接的。」
夏油傑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孔時雨臉色蒼白簌簌流汗,低聲對禪院幽說,「當初我對你也不薄。」
「當然!當然!」禪院幽大力拍著他的後背,「我還以為星漿體事件後,你會直接回韓國,沒想到還能抓到你。」
孔時雨目光游移,顧左右而言他,「最危險的地方總是最安全的地方。」
「吶,你又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東西?」禪院幽皮笑肉不笑,孔時雨語氣愁苦,「並不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才會遇到危險,有人認為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也會有危險。」
「做我們這行的,沒有對危機的預見性,等不到第二天就會被灌水泥做成人柱力,沉入東京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禪院幽不住地點頭,將手搭在夏油傑肩上對孔時雨說,「這位可是相當粗的大腿,可要抱緊咯。」
「當初你趁盤星教遭難撈了多少錢,都吐出來,還有那些倖存的教團幹部,都給我找出來。」
禪院幽轉頭對夏油傑說,「這下子基本的教團雛形就差不多了。」
夏油傑輕笑,「所以你就這樣,借花獻佛?」
禪院幽一臉無辜,「我不是亞歷山大,也不是秦始皇,對蛇岐八家來說,我就是個吉祥物。」
「源稚生只是帶著妹妹去環球旅行,我總不能背著他把蛇岐八家賣了。」
「更何況你對混血種是什麼看法?」禪院幽捏著下巴,認真地說,「以咒術的角度來看,其擁有的力量無法用咒術來解釋,可大多數混血種咒力水平和普通人無異,也看不見咒靈。」
「強大的蜥蜴人?」
夏油傑微微停頓腳步,說,「能夠壓制咒術力量的龍脈已經被悟毀掉了,他們的存在也會產生咒靈,對我來說和那些猴子沒有區別。」
兩人一同走入大廳,術士之家的成員當即起身相迎。
夏油傑抬手向眾人介紹,「這位是新的家人,禪院幽。」
禪院幽微微躬身,最先注意到的那對雙生子姐妹,「菜菜子,美美子,好久不見。」
留著金色短髮的姐姐,菜菜子別過臉,略帶傲嬌,「雖說算是家人……也不准你得寸進尺!」
身後黑色短髮的美美子也忙不迭點頭,以示贊同。
禪院幽神情古怪地說,「你們兩個啊,是不是該上學了?」
「不,不上學!」美美子抱著晴天娃娃連連後退神色慌張,菜菜子將她護在身後,指著禪院幽大叫,「才、才不會跟那些猴子在一個屋子裡!」
禪院幽回頭看向夏油傑,而夏油傑別開視線不去看他,因此他也明白了,這兩個小丫頭只是不想上學而已。
「禰木利久。」
耳邊傳來不符合年齡的沙啞聲音,禪院幽看了過去,是一位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一身黑色勁裝,頭上纏著白色頭帶,左眼下瞼留有一道燒傷的疤痕,神情漠然。
剛進門時,感受到的敵意有他一份,和那兩個小妹妹一樣,也是夏油教的狂信徒。
「拉魯。」
自從禪院幽進門之時,拉魯也在觀察著他,雖說之前未曾見過,但和血手印接洽之時,以及五條三四戰鬥時,也聽人提及過。
禪院幽朝他微微點頭,這個帶著愛心乳貼的金髮男人放在詛咒師之中,風格也不算出奇,而且……不弱。
「米格爾。」
穿著白色水手服的黑人朝他招手,手臂上纏繞著一截令人不安的黑繩,很強。
「菅田真奈美。」
留著淡粉色長髮的女人一襲紫色旗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姿容絕麗。
見家人們和禪院幽熟悉了,夏油傑打斷他們的寒暄,張開雙臂沉聲道,「只有咒術師存在的理想世界,就從此刻開始。」
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經由那些被孔時雨找來的盤星教幹部的賣力組織下,新教團逐步走上了正軌。
新宿,商業街,一處昏暗的小巷裡。
留著金色偏馬尾的詛咒師朝黑暗處揮舞著長刀,臉上滿是恐懼,忽然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抓住他的偏馬尾向下一摜,詛咒師腳下一個踉蹌迎面挨了一拳,立刻眼冒金星,碎牙混著血水涌了出來。
就在他立足未穩,搖搖晃晃之時,又挨了一腳,哐的一聲翻到了牆角的垃圾桶里。
禪院幽拍了拍手,恰巧看到小巷口拎著大袋零食的家入硝子,看著他打完全程。他朝垃圾桶輕笑一聲,「還真是幸運啊,饒了你了。」
禪院幽大步朝她走去,只見家入硝子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沒必要這麼生分吧?」
「我對罪犯先生沒什麼好說的。」
忽然,大街上來往的行人一片騷動,紛紛舉著手機找著信號,還有一些正打著電話的路人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喂喂地叫著。
禪院幽咧嘴壞笑著,「區區隔絕信號的結界還是輕而易舉。」
家入硝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見禪院幽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我知道有間酒吧,去聊聊?」
兩人一同來到那家叫做三葉桐的酒吧,禪院幽為家入硝子點了杯瑪格麗特,為自己點了杯天蠍座。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要聊聊的,一看到她的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真軟弱!這不像自己!
禪院幽捧著天蠍座嘴裡咬著吸管,酒水中橙子的清香和薄荷葉的清涼,完美中和了朗姆酒的辛辣。
家入硝子看著禪院幽獨自慪氣的側臉,忽地笑了出來。這個是難得一見的表情。
「你們詛咒師每天都是那樣過來的?」
禪院幽一怔,當即明白了她意有所指,笑道,「夏油那邊對我沒約束的,所以我每天都很閒。」
「那傢伙術式有點意思,我很感興趣,找他稍微費了點兒功夫。」
他興致盎然地說著,眼角跳躍著天真地狡黠,忽然他瞥到家入硝子靜靜的看著他,心裡一跳。
不看場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可是大忌……
他又喝了一些酒水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那傢伙的術式叫奇蹟儲存,儲存日常中的小幸運,到了危急時刻可以保命。」
「不過正因為是儲存幸運,他會無意識地吸引幸運,並且形成一套圍繞幸運展開的戰鬥方式,雖說對差距過大的對手沒什麼用就是了。」
「而且,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一點,他會無意識地規避他人的惡意,這也是他幸運的一環。」
「可是我抓到了他,還見到了你。」
「是他為我帶來了幸運,還是我的幸運更勝於他?」
禪院幽雙手捧著酒杯,回頭看向家入硝子,「硝子,你說過不會考慮咒術圈裡的人做配偶吧。」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家入硝子嗆了口酒水,臉色騰地紅了起來。
一抬眸正對上他含笑的雙眼,幽湖一樣的雙眸,閃爍著醉人地粼粼波光,「我現在不是咒術師,而且我18歲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