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嬗變其五

2023-11-09 10:32:43 作者: 北冥有魚沒有魚
  特級過咒怨靈,溺亡的鋼琴師。

  原本是一位生於海上,長於海上,隨船旅行的的鋼琴師,一生致力於追求音樂的極致,卻因遭遇海難不幸殞命。鋼琴師追求音樂的怨念久久不散,帶著昔日遊輪的殘像一直在海上飄蕩,直至一百多後被夏油傑收服……

  天籟殿堂瞬間將三人囊括在內,原本多種風格混雜的東京灣也變成了恢弘壯麗的鋼琴演奏廳,禪院幽站在觀眾席的台階上看著舞台上的夏油傑和鋼琴師,霎時間悠揚的樂曲響徹四方。

  第一樂章,創生序曲!

  早在鋼琴師領域展開的同時,禪院幽就展開了簡易領域,中和領域中的必中術式,只見周圍恍若時光荏苒,石階朽敗,草木叢生。

  音波?時間……

  未等他想清楚鋼琴師術式的效果,就見夏油傑自舞台之上縱身躍至觀眾席,大步朝他殺來。

  嘭!

  兩人拳腳相交戰成一團,咒力激盪令禪院幽的簡易領域也為之震顫,他不由得破口大罵,「臉都不要了!放了咒靈還親自下場打拳!」

  「我還不認為就憑一隻特級咒靈就能難倒你。」夏油傑蓄力一拳撕裂禪院幽的簡易領域,一下將他打飛近百米,「親身體會領域的效果吧!」

  禪院幽癟了癟嘴,暗自唏噓,「才幾天啊,怎麼就不吃道德綁架這套了……」

  沒了簡易領域的保護,禪院幽也知道了天籟殿堂的效果。

  原來是必中類型的領域展開,並非是常規的咒力攻擊,而是buff和debuff的一體兩面,對己方的增益和敵方的減益。

  落花之情更加方便,也不會被輕易打破,但更適合常規咒力攻擊。

  這種領域用簡易領域是最好的應對方法,但有夏油傑在,也只是浪費咒力。

  扛著必中效果,照樣能打。

  就在他下定決心之時,夏油傑再次殺來,與之而來的還有天籟殿堂的第二輪必中。

  第二樂章,命運交響曲!

  曲調雄渾壯闊,慷慨激昂,一如夏油傑的攻勢,排山倒海,連綿不絕。

  其為貝多芬的成名曲之一,抒發著對不公的憤慨,以及對黑暗命運的抗爭。


  夏油傑就是命運交響曲中的主角,身處天籟殿堂中至少得到了20%的加成,而阻止夏油傑殺死父母踐行大義的禪院幽,就是被暴捶的黑暗命運。

  咕,有體會到那些小學生單挑,結果一群人給對方當拉拉隊的感受了。

  仇恨值+1、+1、+1……

  忽然聽到鋼琴師曲調突變,第三輪必中效果降臨。

  第三樂章,悲愴奏鳴曲!

  禪院幽又喜又怒,由怒轉哀,被鋼琴撥動的不止是他的心緒,還有他體內的咒力。

  他自認咒力操作不在五條悟之下,卻在曲調轉換之間,大喜大悲之下,被攪亂了咒力,再次被夏油傑迎頭痛擊。

  悲愴奏鳴曲,同為貝多芬的代表作,其曲悲而不怮,哀而不傷。

  被此曲影響下兩人,夏油傑是哀兵必勝的哀兵,禪院幽卻是兵敗如山倒的哀兵。

  不能再被他牽制,先用簡易領域免疫必中,再用術式快速調整負面影響。

  就在禪院幽想要再次展開簡易領域之時,鋼琴聲曲調再變。

  第四樂章,靜寂隨想曲!

  曲調悠揚閒適,令人不自覺放鬆身心,禪院幽抬起的左手也漸漸放了下來。

  不能、不能這樣!

  連這樣的情緒也消失了。

  再看夏油傑,同樣站那兒一動不動,是無差別影響?

  連這樣的慶幸也消失了。

  啊,是中場休息。不對,作為友方的夏油會得到狀態恢復,我是對抗者,反而會更累。

  思維漸漸凝滯,困意漸漸襲來。

  要怎樣才能在這種狀態下行動?一念不生的自在極意?除非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否則運用自在極意的念頭一出現也會消失。

  對記憶的調動越來越困難,想不起來,也不想去想。

  算了,等聽完第四樂章再打,沒人能跟我搶先手……

  不想干,擺大爛,投了吧,啊吧啊吧啊吧……

  半個小時後,禪院幽率先從靜寂隨想曲的emmm狀態中恢復過來,二話不說殺向夏油傑,拳頭上充盈著黑色的光華,身影快得一片模糊。


  黑閃!

  夏油傑只來得及橫臂格擋,卻還是聽到右臂斷裂的咔嚓聲,整個人被震飛出去,禪院幽雙眼洋溢著興奮地色彩,不管之前挨了多少打,這一拳揍得值!

  接下來就只要乘勝追擊……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第五樂章響起,絕望的星期五!

  悲怮、陰鬱、淒涼、絕望的曲調,令人心灰意冷,生無可戀。

  他眼中的光彩漸漸淡去,眼神中蒙上一層灰暗的陰影。

  曲譜為已遺失的世界三大禁曲,黑色星期五,就有著將人拉入最避而不及的人生陰影之魔力,瞬間就將禪院幽拉回兩年前那種求生不得,向著死亡不斷墜落的無限恐怖中。

  轟!

  夏油傑一記鞭腿踢向禪院幽側臉,卻不料被他單手擋了下來,「你戰勝了自己的陰影?」

  「並不是所有的不堪都有機會抹去,只是已經過去了。」禪院幽目光冷厲,黑色光華再次在他身上燃起,一拳轟中夏油傑,「你,又何曾體會過真正的絕望!」

  對生死不由自主的無力,對需要他人換取生機的悔恨。

  無論當時怎樣絕望,過去了終究是過去了。

  雖說只是平淡地『過去了』三個字,其中蘊涵了本就強盛的求生欲,以及對落到那種境地的自己,不甘和憤怒。

  怎麼可能再允許自己落到那種地步!!!

  咒術師本就是利用自身負面情緒提煉咒力,一旦擺脫了絕望星期五的影響,就可以反過來從中提煉咒力,而自己的術式恰恰精於此道。

  就算夏油傑同樣能得到絕望星期五的加成,他也可以做到補充自己咒力短板,拉近他們之間的差距。

  夏油傑的身軀拋飛出去,正好砸到舞台上的鋼琴師,與此同時鋼琴師的領域也就此散去。

  「絕望的不該是星期五,而是星期一。」禪院幽大步朝夏油傑走去,說,「用你自己的領域吧?類似這種貨色就別推到檯面上了。」

  逼出夏油的領域,就是最後時刻了……

  夏油傑不顧形象地箕坐在地上,說,「用領域對抗領域才是最好的做法,也不會那麼狼狽。」

  「該不會,你還不懂得領域展開?」

  「將雜魚推出來消耗,難道是對自己的領域沒有信心?」禪院幽譏笑,「自詡強者的你怎麼也用上雜魚的思維了。」

  「比起自己的領域,使用這些咒靈更合算。」夏油傑溫和地笑著,「而且對付你,有必要。」

  「像鋼琴師那樣的咒靈,我至少還有十隻,你又能撐到幾時?」

  禪院幽雙手結印,冷聲道,「剛才只是試試鋼琴師的成色,我可不會對後繼者同樣寬容。」

  ……

  東京都高速,京都路段。

  拉魯和五條三四一路激戰,所過之處赤地千里,遍地焦土。

  五條三四一拳震退拉魯之後,隨手掏出懷裡的手機看了看,「哦,他們已經到家了。」

  拉魯充耳不聞,再次上前,一拳朝他面孔砸去,就在拳頭就要接觸到五條三四那一刻,他將手機屏幕亮給拉魯,「禪院那邊也完事了,我們沒必要再打了吧?」

  五條三四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雙手按在膝蓋上,無意間瞥了眼垂到眼前的散發,語氣不快,「這次算是還了禪院人情?可惜又多了一些白頭髮,我討厭白頭髮。」

  拉魯抬頭望天,似是鬆了口氣,「傑,不打算再殺自己父母了……」

  沒有繼續戰鬥的必要,拉魯不再多言當即轉身離去,只聽身後五條三四輕笑著說,「下次見面,你們就是公開的詛咒師了吧?」

  「京都路段的損失就算你們頭上了,我現在是正牌咒術師,可沒理由搞到這種地步。」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