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咒靈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且擁有極高的智能。
看到咒靈的第一眼兩人就升起同樣的念頭,緊接著七海建人瞬間就想通了之前一直所困擾的事。
我們被禪院幽那傢伙耍了!
七海建人嘿嘿冷笑,「護送夏油雙親這麼重要的事,以禪院的性格怎麼可能不親自經手,可他偏偏交給我們。」
「要知道我在一級咒術師中也不算最強的,而灰原你早早就放棄了晉升。」
「七海……」灰原雄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只聽他繼續說道,「以禪院的實力,就算在五條夏油手上也有機會脫身,那這咒術界中又有誰能擋住他了?」
「看到這隻咒靈我更明白,不是他被其他人攔住,而是他在阻攔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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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能力驅使特級咒靈的人,夏油傑。」
「夏油前輩……為什麼……他想殺了自己的父母?」灰原雄拍著額頭,似是想強行回想起自己曾經忽略的那些徵兆,懊惱地說,「如果我能更細心,更深入了解夏油前輩的話……」
「別傻了,最了解他的人不該是五條悟麼?」七海建人過來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微凝,「可是夏油連他也騙過了。」
「還記得交流會之時,夏油帶過來的那兩個小女孩麼?」
「那是他在一次任務中收留的,有咒術師資質的孩子,有一次禪院曾跟我談過,那個村莊在夏油走後不久,就因為極端天氣被山洪淹沒了,全村人無一倖存。」
「因為隔了一段時間,也沒有檢查到可疑的咒力殘穢,才沒引起高專懷疑。」七海建人笑聲中帶著苦澀,「可……是夏油的話,做得到吧?」
灰原雄狂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完全不明白!」
「高專咒術師叛逃成為詛咒師的情況並不罕見,只是這次是夏油罷了。」七海建人取出纏繞著咒符的寬刃短刀,雙眼盯著盤桓在空中的蛇身怪鳥,「打醒他,那是遠在多倫多的摯友,五條悟要操心的事。」
「我們只要將夏油的雙親送到五條家,制止他鑄成大錯,這才是作為朋友應盡的道義。」
灰原雄也不再多想,雙拳一併,憤憤地點頭,「特級咒靈算什麼?干它!」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鳴叫,以津真天猛地俯衝而來,身後帶起黑色火焰,滾滾而來,將本來並肩作戰的二人分割兩地。
七海建人一手遮擋翻湧而來的黑火,一手揮動咒具短刀快速劈砍,咒力化作刀光殺向以津真天,卻見以津真天霎時間化作一團黑火免疫了刀光的傷害,隨後黑火沖天而起,重新匯聚成蛇身怪鳥的模樣,口中發出悽厲地鳴叫。
「以津真天!以津真天!」
灰原雄緊握拳頭,憤然道,「可以化身火焰,打散了也可以重新匯聚,屬於物抗特化類型麼」
「咒靈本就如此,相比於人類,更難打擊到要害。」七海建人握了握短刀,自嘲一聲,「禪院常說,野生咒靈都是些家裡蹲,沒想到變成家養的之後反而懂得戰術,更難打。」
「高速上常有車輛來往,不能讓它在這邊長留,得想辦法把它打下來!」
灰原雄心領神會,當即以自身為餌向遠處跑去,誘使以津真天來襲,果不其然以津真天果然中計,啼叫著朝他撲來。
在它看來,雖說自己可以化解大部分物理攻擊,但相對來說,持刀的金髮咒術師威脅更大,因此哪怕黑髮咒術師有詐,它也有信心先解決他,再殺掉那個金髮咒術師。
灰原雄跑了一段路程,猛地轉身,後背緊貼山崖,灌注咒力的雙拳連環出擊,奮力砸向以津真天,那怪鳥不以為意,周身縈繞著的黑火足以卸去大部分威力,當即就要揮動雙爪將灰原雄撕碎。
忽地,身後感到一絲寒意,以津真天盪起雙翼,捲動火龍捲迎向身後的刀光,隨後雙翼一震就要再度騰空。
七海建人哪肯放過這次良機,猛地躍起踏向灰原雄,而灰原雄早有默契,雙手一托,奮力將他架向高空。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狂暴地刀光將一塊塊山石捲起、攪碎,每一塊碎石上都被其還兼任灌注了強大的咒力,未等以津真天化身黑火,威力強勁的擴張術式就狠狠將它砸落山崖。
以津真天的黑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做到物理傷害免疫,那就用足夠強的咒力攻擊抹殺它!
就在七海建人連同以津真天墜落山崖的同時,灰原雄也跳了一下,把握住三人同出一水平線的時刻,單手結印。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半徑為一百米的球形結界瞬間將二人一靈包裹,這是灰原和早有默契的做法,既能制約咒靈的機動性,又能避免其對外界造成傷害。
「看你還如何飛,飛……」
灰原雄興奮地神情忽然變得僵硬,只見以津真天雙翼合攏,再度展開,以它自身為圓心的領域瞬間覆蓋整個結界。
領域展開,黑炎煉獄!
原本是為了限制咒靈才布下的結界,卻簡單地它的領域所覆蓋,裡面比外面大也不過是領域微不足道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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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展開最重要的特性是必中必殺啊!
哪怕站在領域中動也不動,也時刻都可以感受到黑火的灼燒感,和不斷疊加的負面狀態。
本來傳說中,以津真天就有災禍疫病的屬性,也不足為奇,更別說領域中還遍布著小型以津真天式神……
灰原雄看了眼七海建人,無論是他還是自己都沒有對領域手段,也只能在式神接觸到自己的一瞬間將其擊落,可這並非長久之計……
那麼,只有……
灰原雄雙手結印,口中不斷喃喃著,「物傷其類並非像五條夏油兩位前輩那樣強大的術式,只是簡單地吸收傷害,並且將其返還而已。」
「那麼我便一瞬間承受領域內所有傷害,來換取七海逆轉攻勢之機!」
七海建人瞬間感覺到領域內傷害被清空,緊握短刀朝著以津真天奔去,以津真天看向每個毛孔都在噴涌鮮血的灰原雄,眼神中透出一絲慌亂。
就算必中必殺沒有效果,也可以召喚式神攻擊!
就在它還抱著這樣的僥倖之時,身旁凝聚地黑火突然啞火。
灰原雄雙手合攏,聲音嘶啞,「休想!還手!!!」
強烈的劇痛感傳遍以津真天的全身,身軀痛苦地扭曲、抽搐,渾身骨骼咔咔作響,鮮血噴涌,就算化身黑火,也擺脫不了灰原雄返還的傷害。
以津真天在自己的領域中嘗到了自己的必中必殺!
在它絕望的眼神中倒映出七海建人的身影,只見他刀起刀落,絢麗的刀光將以津真天劈成兩半,領域也隨之土崩瓦解。
七海建人將短刀插入崖壁,又一手抓住重傷昏迷的灰原雄,用力一甩將他甩到盤山公路上。
待到他也爬上來後,劇烈的脫力感涌了上來,當即跪倒在地。
「你們是傑的朋友麼?辛苦了,可以將他的雙親交給我麼?」
七海建人艱難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赤裸著上身的壯碩男子,一頭金髮被兔子發箍攏到腦後,纖長的睫毛不靈不靈,乳頭上戴著愛心乳貼,陰柔中帶著變態。
「詛咒師?」七海建人將身子伏在地上,右手緊握著身下的短刀,時刻準備著發起突襲。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不會弱於剛才的特級咒靈。
金髮男子語氣溫和地說,「我是傑選擇的友人,同為傑的友人不應該互相傷害。」
七海建人說,「你應該知道夏油要做什麼吧?是朋友不該阻止他?糾正他?」
「正確與否,何為正確,都該傑自己來做決定。」金髮男子微微搖頭,「自以為能糾正他,本身就是種傲慢。」
「果然,朋友的朋友,不會是我的朋友!」七海建人冷笑一聲,冷冽地刀光霎時亮起。
金髮男子身形疾退避開刀光,隨後探手抓向遠處的灰原雄,「我有信心帶走傑的雙親,同樣有信心不傷害到你們。」
就在金髮男子將要抓到灰原雄之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將他擋了下來。
來人二十來歲模樣,一頭白髮中摻雜著些許黑髮,身披一件居家茶羽織,下身是件條紋樣式的袴,神情疏懶落拓。
他隨手將灰原雄丟向七海建人,又抬手指向空中的直升機,「帶著你朋友回五條家,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七海建人疑惑,「你是禪院派來的……」
未等他說完,就聽金髮男子語氣不善,「前血手印幹部,五條三四。」
五條三四笑著點頭,「好久不見,拉魯。」
這時,灰原雄悠悠醒轉,正好聽見拉魯所說的話,看向五條三四,驚訝地說,「原來,五條家真的天生白毛。」
五條三四尷尬地笑了笑,「不是,總之解釋起來很麻煩,你們先回去。」
「原來你拒絕了我的邀請,又回到了五條家。」
拉魯渾身筋肉鼓起,周身咒力流轉,強大的威勢令大地也為之震顫。
「拉魯,我並不需要家人。」五條三四輕抬右手,身上爆發出絲毫不弱於拉魯的咒力,「之前離開五條家,也是認為我可以獨立於五條家而存在,擺脫五條家世代的束縛,現在回去也並未違反我的準則。」
「五條家因六眼術士存在而存在,也可因六眼術士不存在而不存在。」
「倘若五條家不能因六眼術士而分得絲毫榮光,那又會成為怎樣的笑話了?」
話語言談間,五條三四像是絲毫不拿自己當作五條家的人,雖然變回了咒術師,他還依舊保留著悖理常理的觀念。
拉魯瞬間蓄力猛衝,揮拳朝他砸去,雙眼滿是暴虐,「不是傑的友人,那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