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汽車在山林小路中疾馳著,禪院幽盤坐在車頂懷裡抱著虎徹,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摳著手機了解著當前的情報。
襲擊咒術界高層的是加茂謙信手下的詛咒師組織血手印,以及前咒術界高層本齋丈和的學生們,其他詛咒師估計不會趟這趟渾水,和咒術高專硬碰硬。
夏油傑,給我多沒用一點!要讓高層那些老前輩多死一死啊!
五條悟那邊,解決不了無下限防禦,對他來說再多敵人也都是時間問題。
京都那邊的專機要過來至少也要兩個小時,就算和五條他們的後輩會合也要半個小時路程……
果然還是要提前解決這邊的詛咒師嗎?
車子裡,黑井美里問,「小幽,要下來坐會兒嗎?」
「不用了,我在上面更方便。」
他嘴上回應著黑井美里,道道無形無質地波紋以他為圓心向四周蔓延。
恆變術法,漣!
半徑三百米的感應範圍,一切變化對他來說都如掌中觀紋。
「來了。」
隨著一陣猛獸嘶吼般的轟隆聲,難波萬騎著山葉XJR400緊追而來,同時山林間響起陣陣窸窣聲,「役鼠咒法,控制老鼠的咒術。」
「術式本身稀鬆平常,最多也只是通過咒力讓老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四道灰色閃光從山林間激射而出,眨眼間將汽車的輪胎炸穿,黑井美里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努力保持著平衡,然而還是阻止不了車身的轉動,接連撞斷好幾棵大樹方才停了下來。
趁著禪院幽立足未穩,難波萬雙腳一蹬縱身飛躍,丟掉摩托車跳到他身旁一圈基礎,與此同時禪院幽瞬間抽出懷中虎徹,難波萬一時不察被他連刀帶鞘抽中左臉,整個人橫飛出去,血水混著碎牙狂噴出去。
擊退難波萬後,禪院幽抽出虎徹回身疾刺,逼退激射而來的灰色光球,光芒散去,大石田豊實的身上爆開道道血洞,鮮血汩汩地往外流淌。
「汽車都壞掉了,帶著兩個累贅,你沒機會的。」影浦暮人踱步而來,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島上的詛咒師會嗅著味兒源源不斷地趕過來,其中也不乏我們這種水平的。」
「就算離開禪院甚爾單幹,去做保護人的工作,怎麼想都很奇怪吧?」難波萬吐出嘴裡的碎牙,嘴角帶著怪笑,「你想在咒術高專奔前程,也沒必要卷我們,更何況那小姑娘死定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知道嗎?這個世界的準則是弱者生存。」禪院幽抽出虎徹指向難波萬三人,饒有興趣地說,「這是夏油傑常掛在嘴邊的話,他可是和五條家那個六眼術士五條悟並稱最強哦。」
「而現在,他們站在我這邊。」
只要他們滿足最強的條件,一切都會按照預想中那樣順利進行。
大石田豊實打斷他,說,「就算你再怎麼說,他們也趕不回來。」
「不是哦,我並沒怎麼期待他們。」禪院幽將虎徹扛在肩上,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甚爾他,算得上心思縝密,但作為同伴來說並不靠譜。」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會提前做最壞的預案。」
「詛咒師之間的對賭協議到哪一步才會決出最後的贏家?」
「誰先殺掉星漿體?還是誰將星漿體的屍體交給盤星教?星漿體只有一個,可沒得分。」
「星漿體在我眼前死掉,我也沒辦法順利當上咒術界高層了吧?」
「那麼至少保全她的屍體……」
黑色汽車裡,天內理子用力敲著車窗大叫,「喂,別擅自判我死刑啊!」
「雖說這個世道弱者生存,可直到最後,人也只能對自己的生命負責。」禪院幽側目看了她一眼,低聲笑著,「若要損失最小化,就殺光參戰的詛咒師吧。總覺得業界混日子的詛咒師太多了。」
難波萬冷笑,「還真是不經意間說了不得了的話。」
「只有做到這種程度,才算得上贏吧。」禪院幽歪著頭,低聲自語,「畢竟我很弱,所以你們這些詛咒師才一股腦找上來。」
「因為我很弱,只能做到殺光你們,保全星漿體屍首這種程度,也是可以理解吧。」
正說著,禪院幽指著自己低聲笑著,「說起來,我是完美符合夏油傑弱者定義的人耶。」
「畢竟在怎麼弱者生存,人死掉就什麼就沒有了。」
話音未落,禪院幽閃現到大石田豊實身前,連刀帶鞘斬出,隨後抽刀出鞘自上而下再次斬擊。
飛天御劍流,雙龍閃,雷!
大石田豊實身前霎時爆開兩道交叉的的駭人傷痕,深可見骨,他嘴角咳出鮮血,怒斥道,「以為三人中我最弱,才向我發起突襲,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沒有哦,說起來你的術式才最麻煩。如果不是役鼠咒法,而是老鼠咒靈的話,我就先跑掉了。」
「所以……」
禪院幽去勢不減,手中長刀變招。
飛天御劍流,龍巢閃,咬!
眼花繚亂的斬擊就像惡獸一般啃噬著大石田豊實身上的灰色盾光,令他心裡驚慌不已。
比起日常的任務,他更優先逃跑和保命,每控制一隻老鼠,他都會締結讓它們以生命保護自己的束縛。
而現在,之前控制的老鼠早就古宇利大橋那邊被禪院幽殺得所剩無幾。
一輪斬擊結束,大石田豊實周身血肉模糊搖搖晃晃,嘭的一聲,整個人栽到地上,化作一灘不成形的爛肉,骨肉分離。
速殺大石田豊實之後,禪院幽躍至高空雙手高舉虎徹,周身咒力灌入其中,向著難波萬奮力劈砍。
就在難波萬快要衝到天內理子所在的汽車時,忽然一道涼意直竄頭頂,當即飛身疾退,再看禪院幽的長刀已經落在了他原來所在的地方,不禁讓他留了一身冷汗。
禪院幽一擊未中,卻並沒有繼續追擊難波萬,而是順勢向著汽車所在揮刀上撩。
恰在此時,黑色汽車上忽然亮起一道符咒,影浦暮人被迫露出身形,身中一刀,血灑長空。
卻見他身形忽然崩散,又在遠處重組,毫髮無損。影浦暮人警惕地盯著禪院幽,毫不猶豫地進行術式公開,「術式物態轉化,可以讓我在氣態、液態、固態中自由轉變,經由我咒力侵染過的物體,同樣可以進行轉換。」
禪院幽翹著大拇指回指身後汽車上漸漸隱去的符咒,鄭重地強調,「針對咒力,禁止入侵的結界術道具,超貴的!」
「三人之中,我對你防備最重。」禪院幽頓了頓,好奇地看著影浦暮人,「理論上來說,這種術式不怕任何物理傷害吧。」
「就算受到了致命傷,也可以轉換形態,在恢復原樣。」
「只是,轉換時消耗的咒力怎麼算呢?」
影浦暮人瞳孔緊縮,周身咒力暴漲,陰森的氣息滾滾而來。
禪院幽對其視若無物,對難波萬說,「你的術式不公開嗎?還是要走?」
難波萬擺著手哈哈笑著,「現在再頂著大石田的術式也說不過去吧,可我還不想公開。」
又看著禪院幽怪笑著說,「畢竟是用小老鼠的生命締結的束縛,效力很強,速殺大石田,也消耗了你不少咒力吧。」
「因為術式的緣故,我的咒力操作還不錯,又被甚爾帶歪了技能樹,就算咒力耗光了也還能打。」
正說著,禪院幽忽然想到了什麼,頭也不回地敲了敲身後的車窗,大笑著安撫天內理子,「這麼說來,你想在我眼前死掉還很難。」
汽車裡,天內理子捂著耳朵縮在一角,不爽地說,「完全不會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