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野男人跑了
聶華亭到底低估了唐寧兒的狠心,她竟然想直接把她和阿棠困死在這裡。
阿棠臉色已經發青,聶華亭將懷裡帶著的糕餅揉碎,一口一口餵給她。
「夫人留著自己吃吧」
聶華亭看著她說:「你要是不吃,我不會吃的。」
阿棠眼眶起霧,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其實聶華亭也很餓很渴,手都在發抖。
可她不能倒下,否則她們會被困死在這裡!
已經被困在這裡兩日了——
聶華亭拼命站起身來,夜裡月光幽微,這窗子不過是幾根木頭杆子做的而已。
「阿棠,你爬上去,我們把窗子打開!」
阿棠點點頭,費力站起來。
聶華亭從自己身上找了些硬的首飾,阿棠費力鑿開幾根其木頭杆子,好在她身形瘦小,勉強能從這裡爬出去。
聶華亭從身後扶著她:「快!」
阿棠一咬牙跳下去,疼得齜牙咧嘴。
這樣大的動靜瞬間驚醒了外面看守她們的幾個惡婆子,連忙進屋查看。
聶華亭叫道:「趕緊跑,找人救我,不要回莊子裡!」
隨即那幾個惡婆子用布條塞住聶華亭的嘴,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在她臉上,眼冒金星。
好歹,阿棠是跑出去了。
婆子們沒了辦法,寧兒姑娘讓他們仔細看著人,可現在丟了那死丫頭。
萬般無奈之下,婆子們只能過來請示唐寧兒。
「人竟然丟了!」
唐寧兒怒喝道:「你們怎麼辦的差事?!」
婆子們連連苦叫,唐寧兒雙手緊握。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將聶華亭給我扔在山上!」
山上沒什麼人,這片後山也是皇家園林,她明日就叫下人都不許上山。
最好,聶華亭被野獸咬死。
就算阿棠那個賤丫頭跑出來,也無濟於事。
婆子們心有餘悸:「這這是公主的意思麼?」
唐寧兒抬起頭:「自然是,公主不喜歡她,這種事情,你們這些人還是不要過問了!」
唐寧兒是大長公主身邊的大女使,自然說什麼是什麼。
婆子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照做。
唐寧兒咬緊下唇,聶華亭,是你自己擋了我的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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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縣衙
外面剛剛下過雨,汝陽又地處偏遠,潮濕的不得了。
最近流匪四起,不安全得很,愁壞了汝陽縣令。
好在長平侯謝重霄近日帶著家眷來這裡避暑,聽聞有流民一事,時常過來幫忙。
縣令看著那位年輕權貴,恭敬道:「最近流匪的事情,麻煩侯爺了,卑職感激不盡。」
「不必。」男人眼眸沉沉,「流匪只被清除一半,剩下一半流亡在外,大人勿要掉以輕心。」
謝重霄來的時候帶了不少近衛,否則以汝陽縣的衙役們,根本做不到這麼快。
縣令激動道:「侯爺年紀輕輕,有如此愛民之心,當真難得。這幾日侯爺辛苦,不如趁著今天回去一趟,看看公主和夫人也好。」
就算是勳爵人家,也求一個夫妻和順。
聽聞侯爺和夫人新婚半年,驟然分別這麼久,肯定十分不舍。
男人頓了頓,眼底帶著細碎的光芒,沉聲道:「不用了。」
縣令一怔,這位侯爺倒真是做事做絕的主。
那些盜匪猖狂,朝廷一般不和他們硬剛,他這個小縣衙能力有限。
幸虧有這位長平侯相助。
臨近晌午的時候,縣令說:「縣衙飯食粗糙,恐怕侯爺吃不慣,還請侯爺不要介意。」
「無妨。」
縣令倒是也聽說過,謝重霄是從小在軍營里長大的。
十五歲就獲封侯爵,還被冠以皇姓。
國公府和大長公主的嫡長子,聖上也對他信任寵愛有加。
真是尊貴得很。
「卑職夫人送來一桌親手做的膳食,侯爺若是不嫌棄,便賞臉和卑職吃個便飯如何?」縣令又說道,「卑職內人雖只是個鄉野婦人,可做飯的手藝也能拿得出手。」
年輕男人張口:「不必。」
縣令也不好強人所難。
侯爺確實不像什麼會說溫情話的男人,想來和夫人關係一般。
謝重霄回到自己的營帳獨自用膳,近衛許棣為他擺好膳食。
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
許棣能看得出來,侯爺似乎心情不怎麼好。
「家裡有消息嗎?」男人放下筷子,突然問道。
許棣愣了愣,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侯爺平日出門一出就是幾個月,連大長公主都不會過問。
「沒有。」
家裡的女眷大長公主是不會過問什麼,除了公主,倒是還有夫人。
不過許棣怎麼都不會相信,他家那個夫人會過問。
他怎麼都沒想到,侯爺這樣一絲不苟的人,竟然會娶那樣的女人。
謝重霄頓了頓,不再用膳。
午後男人獨自歇在營帳中,眼底發青,謝重霄揉了揉眉心。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女子叫喊的聲音:「侯爺侯爺,您快去救救夫人吧!」
男人皺眉,聽到許棣在外面攔她,沉聲道:「讓她進來。」
阿棠幸好遇到了縣令夫人才找到謝重霄,一進門就跪下說道:「夫人她被人關起來,現在生死未卜!」
許棣皺眉,內宅大院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隨即聽到男人站起身來,許棣看見他家主子難得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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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聽唐寧兒說完時,又驚又氣:「你說的是真的?」
唐寧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是啊,許多婆子都看見了,夫人確實和個野男人跑了,莊子的下人都不敢攔她,她說誰攔她她就弄死誰連她身邊那個阿棠也跟著跑了」
大長公主臉色煞白,氣得身體發抖。
洛陽腳下,皇親貴胄,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事情!
「都是造孽啊!」向來文雅的女人捶胸頓足。
侯府主母和人跑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唐寧兒慌忙道:「公主可氣壞了自己的身子,當務之急是趕緊想個辦法出來啊,還等著您主持後院呢!」
公主氣得頭重腳輕,「還能怎麼樣,莫非這樣的事情能讓整個洛陽都知道麼.即刻傳令下去,聶華亭身染重病,暴斃而死,今後我們家都當沒這個人!」
唐寧兒心裡竊喜,這下總算拔掉了這根眼中釘,肉中刺!
「那侯爺那邊,要不要通傳一聲?」
這時候,男人陰沉的聲音響起:
「你想通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