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要早點出去,去找謝重霄
正當唐寧兒得意的時候,面前的女人將盛著幾條魚的一盆水掀翻!
水不多,卻結結實實地潑到了唐寧兒身上!
那幾條魚,還是鮮活的,在她腳邊蹦躂。
「啊!」唐寧兒渾身淋濕,身上還帶著魚腥味,怒不可遏:「你竟然敢潑我?」
聶華亭擺擺手,「實在不好意思,是這魚比較喜歡你。」
唐寧兒氣得尖叫。
兩個人的動靜鬧得不小,幾個廚娘看不下去過來安撫唐寧兒。
唐寧兒仿佛發了瘋一般,直接將幫她的人推開:「滾開,你們這些東西也敢碰我!」
她態度惡劣,弄得人都不願意接近她。
最後唐寧兒氣憤地走出廚房。
聶華亭看了看地下,真是白白糟蹋了幾條魚。
她第一日晚做了晚膳,隨後大長公主就沒有再叫她,她一個人歇在偏房裡。
被子有些潮濕,蓋得並不舒服,聶華亭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倒是不要緊,只是心裡記掛著謝重霄。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第二日的午膳也是她做的,大長公主倒是沒有再生氣。
或許是因為她確實安分了不少,大長公主說道:「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不要逾矩。」
「你嫁進來也半年了,早點生個孩子才是正經。」
聶華亭吸了一口氣:「是,兒媳知道了。」
「重霄這幾日忙,你沒事不要差人去他那裡,不要打擾夫君做正經事,知道麼?」
聶華亭點點頭。
午膳過後大長公主是要小憩的,聶華亭一個人在外面乘涼。
這山莊確實涼快,她難得一個人清閒一會兒。
不一會唐寧兒走了過來:「夫人一個人在這兒過得好愜意啊,可還記得公主讓你來是讓你學規矩,不是讓你享福的呢。」
聶華亭閉緊雙眼休息,「說完了麼,說完就滾。」
「夫人最近真是氣性大,沒說兩句就要趕人啊。」
這女人當真是變了。
莫非她以前,都是裝的?
唐寧兒:「你在這兒這麼囂張,難道就不記掛著你那個阿棠?」
女人驟然睜開眼睛,「阿棠怎麼了?」
唐寧兒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那丫頭昨夜就被我關在林子裡的一個荒屋子裡,說不定現在已經死了呢!」
聶華亭蹭地起身,直接揪起她的衣領:「你把她怎麼了!」
「不如你自己去看看,」唐寧兒笑地得意,「你也知道,那丫頭對你忠心,我說了你有危險,她就往後山跑去了,這莊子可不比侯府,有狼吃人也說不定!」
「你是夫人,她只是個婢女,沒人會在乎她的生死的!」
聶華亭放開她之後,轉身往後山跑去。
「你可得想清楚了,公主醒來看不到你,可是會生氣的!」
唐寧兒看著她的背影,冷笑。
聶華亭哪裡顧得上別人,一刻不停地往後山跑。
阿棠自小跟著她,忠心耿耿,從小吃了不少苦,後來跟著她進了侯爺也是為了他殫精竭慮。
上一輩子她也是因為無權無勢,所以沒保住阿棠。
後山離莊子裡不遠,而且這時候沒什麼人,聶華亭跑進林子裡之後,就看見了那座小屋子。
小木屋裡很昏暗,像是荒廢了很久的樣子,聶華亭心忍不住一驚!
「阿棠!」
她一進去,就看到阿棠躺在地上,虛弱不已,像是被人打昏過去了。
聶華亭費力想要背起她,可怎麼都使不上勁。
迷迷糊糊中,阿棠睜開眼睛:「夫人快跑.不要管我」
「不許胡說。」女人平靜的聲音在荒涼中響起,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帶你出去。」
阿棠試著站了起來,兩個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幾個人重重地把門一關,阻擋了聶華亭的去路。
看來唐寧兒是故意的,想將她關起來。
她還是大意了。
這裡在山上,不易被人發覺,看來唐寧兒是存心整她的。
阿棠醒來以後,紅著眼眶說道:「是我自己笨連累了小姐,小姐不該來救我的你就不會中唐寧兒的圈套了」
昨晚有人和她說小姐在後山失蹤了,她想都沒想過來才中了別人的奸計。
若是連累了小姐,她怎麼和過世的夫人交待?
聶華亭聽到這聲久違的小姐,眼眶不禁濕潤:「有什麼好愧疚的,傻丫頭,她就是看準了我們兩個離不開對方才敢這麼算計,只要我在,就一定好好護著你。」
她倒是慶幸,她好歹是夫人,自然會有人來找。
若唐寧兒真的把阿棠一個人關在這兒,說不定真的找不到這傻丫頭了。
阿棠低聲啜泣:「可小姐要陪著我在這兒受苦了.」
聶華亭揉了揉她的頭:「傻姑娘,別胡說。」
以後艱難的日子還那麼多,哪能次次都躲過去。
她一個人在蠻荒之地住了許久,每個寒冷的冬季都是自己熬過來的。
現在的日子,和那個時候比起來,簡直幸福多了。
阿棠看著她柔美的臉龐,眼神卻十分的堅定。
「夫人,確實變得不一樣了。」
聶華亭笑著:「有多不一樣?」
「變得更堅強了。」阿棠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崇拜。
聶華亭摸摸她的頭,對著窗子外的月光發呆。
唐寧兒這次被激怒,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沒有自己的人脈,大長公主也不會向著她。
一旦發生什麼,她只能隨機應變。
好不容易能好好活一次,她還沒當上一品夫人呢。
想到一品夫人,聶華亭又想到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除了阿棠,也只有他會為她難過。
聶華亭發現,此時此刻,她竟然有過一個念頭,她想為謝重霄活下去。
大長公主第二日幾次傳召聶華亭她都不在,「堅持了不足兩日,就懶得裝樣子了?」
唐寧兒不自在地笑了笑,「夫人身體弱,不如奴婢去看看她?」
「不必了。」大長公主頓了頓。
到底,她和重霄的關係重要,沒必要為了聶華亭讓母子二人生出嫌隙來。
「她既然想休息,我也眼不見為淨。」大長公主喝了口茶,「讓她去看看重霄。」
唐寧兒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不能反駁:「是。」
唐寧兒出了大長公主的院子以後,氣得胸口冒煙。
沒想到公主竟然就這麼放過了那賤人,本來她還想做做手腳讓聶華亭受罰。
現在可好,等到那賤人出來肯定不會放過她!
唐寧兒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臉也因為恨意越發扭曲。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別怪她狠心!
誰讓聶華亭自己倒霉,擋了她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