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熊清清和陸言辭終於聊到了正事。
許令澤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清清不是不顧全大局的人。
「言辭,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晨發城的時間流逝和外面不一樣,你還是先回去吧。」熊清清說。
「清清,以後,我們還會再相見嗎?」
陸言辭低頭看著她,微微皺著眉,目光熾熱,聲音低沉。
「有緣自會相見,說不定我還能見到七八歲的你,二十出頭的你,三十多歲的你,七老八十的你。」熊清清笑著說。
陸言辭輕笑了一聲,「所以,我們能不能見面,全靠緣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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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大概是吧。」熊清清回答。
「你還想再見到我嗎?」陸言辭又問。
「當然啦!」熊清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隨後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言辭弟弟,我說過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只可惜,我們沒有生在同一個世界裡。」
「是啊,這就是大家常說的有緣無分吧。上天讓我遇到了你,可偏偏卻讓我這麼輕易就失去。」陸言辭說完嘆了一口氣,又道:「清清,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遇到的那個七老八十的我,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你了。」
熊清清有些懵,「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我在想,如果你遇到那個七老八十的我,或許他不會願意在和你相認了。」陸言辭說。
「呃……」熊清清想了想,說:「不會的,或許……某一天,我遇到七老八十的你,那時候我自己也已經七老八十了。」
陸言辭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未來如何,我還是很感激上天,能給我再次見到你的機會,我也很慶幸,現在的我還沒有和你相差很多。」
熊清清沒有再接他的話,而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轉頭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擔心你會被困在晨發城,到時候就麻煩了。」
「好。」
陸言辭點了點頭,朝著門口走去。
許令澤也站起了身,和熊清清一起送他到門口。
陸言辭踏出了紅樓的門,說道:「阿澤,我……我沒有你這麼好的運氣,希望你能保護好清清。」
「嗯,我會的。」許令澤回應。
熊清清看著陸言辭,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說道:「言辭弟弟,保重。」
「保重。」
陸言辭轉身往前走,熊清清和許令澤在他身後目送,直到他的身影在眼前消失。
「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嗎?」許令澤問。
「還行吧,我記得你和他關係好像也很好,但是你失去了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熊清清說。
「嗯,清清,現在的陸言辭,應該是你喜歡的類型吧?」許令澤問。
「陸言辭就是陸言辭,對我來說沒什麼變化。」熊清清淡淡的回答,說完轉身進了門。
許令澤也跟了進去,關好門沒走兩步,門就被敲響了。
熊清清立即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紅門。
除了敲門聲以外,門外還有急促的呼吸聲。
「是誰?」許令澤問。
「天啊!這家有人!大家快過來!」
「開開門,求求你們了,救命!」
「救命!求求你們了,這裡有人受傷了!」
……
門外好像聚了很多人,熊清清走到了門口,握住了門把手,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逃命過來的!求求你了,救命啊!我家孩子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一個女人說道。
「你們是從哪裡逃命過來的?」熊清清問。
「我們是郊區那邊過來的,小姑娘,來不及了,快開門吧!」那個女人又說。
「啊!過來了……來了!」
門外又有人喊了一聲,緊接著敲門聲更加急促了些,門外人急得哭喊了起來。
「救命,救命……」
「救命啊!求求你了小姑娘!」
「快開門啊!快開門好不好,求求你了……」
熊清清看向許令澤,說道:「阿澤,不如我們開門吧,你拿好空氣彈弓。」
「還來?你已經受了一發空氣彈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絕對不能再受第二發了。」許令澤說著,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又道:「還是讓我來吧。」
「不行,你的反應太慢,萬一把不乾淨的東西放進來,會害了大家的。」熊清清說。
「那我們就不要開門。」許令澤篤定道。
「你們在說什麼?啊——」
慘叫聲迭起,敲門聲停了下來,只剩下嬰兒微弱的哭聲。
沒多久,紅樓陷入了寂靜。
許令澤和熊清清沒敢鬆懈,在原地站了許久。
「你們幹嘛呢?」
這時,王冰喬下了樓。
許令澤仰起頭,看著她說道:「剛剛外面有人敲門求救,現在停了。」
「停了多久了?」王冰喬問。
「大概……十分鐘左右。」許令澤說。
熊清清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冰喬,拿好空氣彈弓,我要開門。」
王冰喬看了看許令澤,嘆了一口氣,「好吧。」
熊清清做好準備打開了門,開門的一瞬間,她的眼睛都直了。
只見門外橫著五具屍體,死相極其慘烈。
「天啊……」
看到外面的情形,許令澤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熊清清上前一步,蹲在了一具女屍前,看著她懷裡抱著的死嬰,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要是我能果斷一點開門,或許就不會這樣了吧……」
熊清清說著,眼眶跟著紅了起來。
「清清,你不要胡思亂想,這和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正在經歷什麼事。」王冰喬說。
熊清清嘆了一口氣,隨後站起了身,望向了遠處。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除了眼前的屍體以外,這裡一定還有很多死去的人。
陳志鈞也下了樓,來到了門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發生什麼事了?這些人是怎麼死的?」陳志鈞問。
「紅樓不知道又連接到了哪個空間,門外有人敲門,打開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看樣子,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東西。」王冰喬回答。
「呃……」
陳志鈞突然蹲下了身子,表情十分痛苦,雙手一直緊緊的捂著胸口。
「志均,你怎麼了?」許令澤問。
「是我身體裡的傢伙,她不知道又怎麼了……」陳志鈞說著,臉色已經泛白。
「怪談嗎?她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王冰喬說。
「清清,先別看了,關門吧,再看下去,志均就要沒命了。」許令澤說。
「好。」
熊清清以一己之力,將地上的陳志鈞扶了起來,背著他進了屋。
王冰喬也撤進了門內,說道:「阿澤,先把門關好吧。」
「嗯,好。」
許令澤關上了紅門,在那一瞬間,女人懷中的嬰兒突然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