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里沒有多想,當即便給出了答覆,「曹公公,若是陛下非要用這種手段來逼我,想要讓我幫他去完成五行金丹術的話,我只能說,我是不可能幫他的,五行金丹術這種術法,以後都不會再在這個世界裡施行,不論是誰,只要我在這天柱山一日,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曹公公聽了這話,不由得一臉驚愕地看向了陳萬里,他想到了陳萬里可能會拒絕,但是沒想到陳萬里會這麼果斷地拒絕,甚至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陳萬里繼續說道:「五行金丹術本就不是什么正經的術法,而且因為這個術法也害死了太多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容忍有人再去使用它!」
曹公公聽了這話,也多少可以想明白為什麼陳萬里會這麼堅決了,畢竟當年陳萬里的父母陳紫真和班代雲就是因五行金丹術而死的,所以陳萬里對五行金丹術深惡痛絕,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只是,這話是從陳萬里口中說出來的,到底陳萬里是不是這麼打算的,恐怕還是不好說的,畢竟陳萬里是曾經成功施行過五行金丹術,獲取過神力的,也就是說,陳萬里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可以有能力隨時使用五行金丹術的人,而這,對於大晉,對於皇帝來說,就是最大的隱患。
陳萬里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與此同時,也已經下定了決心,直接開口說道:「曹公公,我知道僅憑我這幾句話,你怕是難以回去向陛下交差,所以就趁這個機會,我就把五行金丹術施術所用的『丹鼎』給毀掉,你就親自來做個見證吧!」
曹公公聽了這話,更是一臉震驚地看向了陳萬里,「陳大人,你說你要把五行金丹術施術所用的『丹鼎』毀掉?這『丹鼎』不就正是這座天柱山嗎?難道說……」
陳萬里也沒有多做解釋,率先走出了房間,一躍跳上了房頂,隨後便飛身往主峰的峰頂而去,曹公公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同去的還有曹公公身後的四個天階高手。
陳萬里到了主峰的峰頂之後,便直接走到了中心區域的銘紋前,口中好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雖說這銘紋可能是千年的遺蹟,天地的造化,若是毀損了實在是太過可惜,但是已經有太多人因此被牽連,甚至殞命於此了,如今我既然是這天柱山的主人,那麼就由我親自來斬斷這一切罪孽的根源吧!」
說完這話,陳萬里便抬手運氣,頓時間一股凌厲的罡風攪動,划過地面和周圍的岩石便是一道深深地痕跡,更別說對於地上那本就殘破古舊的銘紋來說了!
曹公公看到銘紋的那一刻,瞬間也明白了陳萬里的意思了,雖然陳萬里沒有詳細說過,但是很顯然,這銘紋才是施行五行金丹術的關鍵,銘紋被破壞之後,恐怕即便是在這天柱山上,也再也不能施行出五行金丹術來了!
不過曹公公還未出手,他身後的四個天階高手卻是紛紛朝陳萬里發起了攻擊,很顯然他們也已經看出來了地上那銘紋的重要性,為了保證他們所效忠的皇帝周平澤的成神大計不被破壞,再也忍不住地對陳萬里出手了!
曹公公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會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對陳萬里出手,頓時大驚,這四人畢竟都是天階高手,武技已經打出,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陳萬里畢竟是天階後期的修為,還是可以感知到來自身後的攻擊的,雖說陳萬里習武修煉的根基不穩,若是論及實力,他這個天階後期的修為,說不定連個天階中期的都打不過,更不要說一個人對敵四個天階高手了。
但是陳萬里與人交戰從來也不是靠修煉得來的實力啊,他有【鍊氣還神】這個神技,連帝君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強者都被他給打敗了,這世上還有誰是他的敵手?
回身抬手,張開的手掌瞬間把四個天階高手打來的武技轉化為了真氣,吸收到了自己的體內,四道裹著四種色彩光芒的武技就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了,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別說打出武技的四個天階高手,就是曹公公,也震驚的無以復加,完全不知道陳萬里是如何做到的!
陳萬里隨後便把另一隻手上凝聚的罡風甩手打了過去,這電光火石之間,四位天階高手剛剛對陳萬里使出了武技,甚至還沒來及收手,更沒有從自己打出的武技被陳萬里憑空「抵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陳萬里的反擊已經到了面前,只好慌忙招架,雖然沒有被這罡風撕碎,但也被震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掛上了血絲。
陳萬里回身望著他們,冷哼一聲,說道:「怎麼?這就是朝廷的態度嗎?」
曹恩如見狀,趕忙施禮告罪,「陳大人請恕罪,我等絕無此意,想必他們只是見您要把那銘紋毀掉,一時心急,才……」
陳萬里卻是不等曹恩如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曹公公,你也不必解釋了,我且問你,這天柱山是誰說了算?」
曹恩如神色一凜,趕忙回答:「自然是陳大人您說了算!」
陳萬里冷聲喝問:「既然這天柱山是我的地盤,那麼我想做什麼,輪得著你們來插手嗎?」
一聲呵斥,頓時讓曹恩如驚出一身冷汗,那四個天階高手手捂胸口蹲在地上,也是都一臉惶恐地望著陳萬里,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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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如是天階中期的高手,其實力可以說是宮廷之中最強的了,可是親眼看到了剛剛陳萬里的手段,他也不得不低頭拜服,因為雖然說陳萬里出手打出的攻擊不算厲害,但是對於他是如何在一瞬間接下四個天階高手的攻擊這件事,曹恩如是實在想不通的。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只有無知之人,以及沒什麼見識的人,才會不懂得畏懼,而越是知識和見識博廣的人,越是謹慎,和懂得敬畏。
曹恩如僅僅通過剛才陳萬里抵消四個天階高手武技的手段,就已經看出了自己與陳萬里之間的差距,這樣的手段別說想辦法破解了,就是見他都從沒有見過!
陳萬里不再廢話,對著地面的銘紋揮了下手,一股勁風便如同海上的波浪一般把地皮給捲起,揉的粉碎,不僅是地上的銘紋,整片地面都被刮下去了兩三寸深。
而曹恩如以及他身後的四個天階高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銘紋被陳萬里給毀掉,卻無能為力。
陳萬里隨後便回過身來,開口說道:「好了,現在這峰頂的銘紋以及被毀了,這五行金丹術也從此沒有了施術的爐鼎,陛下也就不用擔心我還會施行五行金丹術,獲取神力了,當然,也請陛下斷了施行五行金丹術的念想吧!」
曹恩如面對陳萬里這麼強硬的話語,卻是也只能默默聽著,不敢反駁一句,來之前那一肚子的硬話和威脅,如今也一句都說不出口來了。
別說曹恩如了,想必周平澤也沒想到最後會落得個這樣的結果吧,本來按照周平澤的計劃,朝廷已經做好了圍剿天柱山的準備,三萬禁軍枕戈待旦,陳萬里多少也得對此有所畏懼的。
加之朝廷也會做出讓步,以取消徵收丹藥稅和讓各大宗門弟子官復原職為條件,換取陳萬里的協助,讓陳萬里把五行金丹術的丹方傳授給曹恩如帶去的四個天階高手。
這一番威逼利誘下,即便陳萬里不肯就範,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撕破臉皮,刀兵相見,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等到把陳萬里和任意門平掉之後,周平澤還是可以慢慢琢磨和籌備五行金丹術,求一個長生不老,千秋萬世的。
可是現在好了,人家陳萬里直接掀桌子了,你不是想要讓我幫忙施行五行金丹術嗎?你不是想要長生不老嗎?以後不用想了,老子直接把煉丹的爐鼎給你砸了!
陳萬里說完那話之後,便直接飛下了主峰峰頂,回了主峰的內宅去了,把曹恩如和四個天階高手晾在了主峰峰頂之上,雖然沒說趕人的話,但是不歡迎他們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曹恩如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交差了,這趟差事可真是辦砸了,本來他還想極力勸說陳萬里,儘量避免雙方的爭鬥與矛盾呢,現在看來,恐怕比直接開戰也好不到哪兒去!
曹恩如真是越想越生氣,尤其是剛剛自己身後這四個蠢貨,竟然還偷襲人家陳萬里,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麼想的,你說你們要是真能把陳萬里給一舉拿下也是好的,可是你們又沒有那個本事,現在好了,成了開戰的導火索了!
曹恩如懶得罵他們,兀自一個人轉身快步下山去了,四個天階高手沒想到曹恩如連運功療傷的機會和時間都不給他們,可是他們又不能不跟上去,一來曹公公畢竟是他們的上司,而來曹公公走了,他們留在這裡也是怕陳萬里會派人把他們滅了口,只好匆忙吞下一顆大還丹,忍著傷痛追了上去。
曹恩如得儘快回京城去復命,所以下了山就直接騎馬往京城趕了回去,那四個天階高手可就慘了,他們壓根兒就沒時間療傷,本就傷痛難捱,現在還得騎著馬一路顛簸,星夜兼程地往京城趕路,一個個都臉色蒼白,痛苦不堪。
打發走了曹恩如一行人,陳萬里便直接回了書房,拿起了葉允南昨天飛鴿傳書來的紙條,上面寫著的,正是如今朝廷調兵遣將的情報。
陳萬里在接到葉允南的飛鴿傳書之後,本來還認為朝廷不過是做做樣子,想要給自己點兒心理壓力,可是經過今天這一出兒,恐怕就算這是場假戲,也得要真做了,自己如今算是真的跟朝廷,跟周平澤撕破臉了,以周平澤的脾氣,恐怕是不會忍下這口氣的。
但是這樣也好,反正陳萬里也不打算要忍了,如果雙方遲早都會有一戰的話,那麼他希望這一戰能來得早一些,因為至少現在他有絕對的優勢和勝算,若是再拖得久了,可就未必了!
陳萬里馬上給各大宗門發出了信號,讓他們做好了響應自己的準備,一旦朝廷真的要與自己刀兵相見,那麼自己也要在開戰之初,就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把損失降到最小!
不得不說的是,陳萬里對於周平澤還是十分了解的,在得知了陳萬里的所作所為和態度之後,周平澤瞬間便暴怒了,事到如今,所有的藉口和面具都顯得多餘了。
說什麼擔心陳萬里再次施行五行金丹術,有損大晉國運,對周氏的統治產生威脅;說什麼陳萬里在青州收買人心,怕是另有所圖;說什麼陳萬里把持煉丹界和江湖,恐怕將來有叛逆之心……
周平澤已經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了,他要殺了陳萬里,踏平天柱山!
不僅僅是陳萬里的勢力滔天,讓他不能安心,更因為陳萬里暴殄天物,毀掉了天柱山上的銘紋,毀掉了五行金丹術的施術爐鼎,讓他獲取神力,長生不老,做大晉千秋萬世的皇帝的夢想破滅!
為了五行金丹術,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卻還是從零開始習武修煉,為了早日達到天階後期修為,他不舍晝夜,甚至把國事都放在一邊兒,足有半年沒有上過朝了,可是即便他付出了這麼多努力,做出了這麼多犧牲,卻全都斷送在了陳萬里的手裡。
周平澤在這一刻恨極了陳萬里,甚至陳萬里曾經對他的幫助,對大晉做出的貢獻,都被他全部拋到了腦後,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一筆勾銷,煙消雲散!
「即刻出征,朕要御駕親征,親手將陳萬里,碎屍萬段!」
曹恩如聞言趕忙跪倒在地,奮力勸阻:「陛下三思啊!那陳萬里雖然沒了神力,但是也絕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了的,況且這整個江湖都被他把持,陛下若想討之,還應從長計議,做好萬全準備,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啊!再者說,如今朝廷國庫空虛,連糧餉都湊不齊,貿然開戰,恐怕也於國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