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結髮
大婚的詔書已經昭示天下,皇宮內披紅掛彩,一片喧鬧盛景。🍩💋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所有人都在忙碌,迎接即將到來的婚禮,唯獨林酥酥這個准新人一天天無所事事。
趁著空閒,她讓朱宴解了娥鶥的奴蠱。
「林姑娘!」
娥鶥攜朱旦高高興興來找她,一進門先給了林酥酥一個緊緊的擁抱。
「謝謝你!」
她眼眶通紅,「殿下已經放我自由,今後我再不必受制於人。」
她放開林酥酥,看著她,眸中隱有愧疚,「下五子棋那次,其實是殿下派我前來試探,你是否找到『心匙』,我……」
林酥酥捂住她的嘴,抿唇淺笑,「我知道。」
娥鶥驚訝,「那你還……」
她愣怔片刻,眼淚止不住掉下來,「林姑娘,是我對不起你,利用你我之間的情誼……」
林酥酥牽起她的手拍了拍,「我知道你受奴蠱所控,迫不得已罷了,況且,不過是試探而已,又未傷害我。」
朱旦上前一步,鄭重見禮。
「林姑娘不計較是林姑娘大度,我代娥鶥向你道歉。」
林酥酥一臉調侃,「你上回不是說願意承嗣我養父母麼?如今一口一個林姑娘,莫不是反悔了?」
「唉!」
她搖頭嘆氣。
朱旦愣怔一瞬,接著淺笑勾唇,「莫非成了兄妹,就不能說感謝了?」
林酥酥挎住娥鶥的手臂,故作不悅,「原本還想著找你們幫我一個忙呢,如今看來,不提前說聲謝謝,你們是不會幫了。」
娥鶥破涕為笑,「好了,牙尖嘴利,故意拿話堵人,快說說,有什麼我們能幫上你的?」
林酥酥放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玉遞過去。
「我希望你們幫我把這枚玉佩帶去我養父母墳前,告訴他們,我要成婚了。」
「今日便啟程。」
娥鶥接過血玉,同朱旦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疑惑的看向她。
「酥酥,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只是奇怪,待你日後成了婚,有的是機會去二老墳前祭拜,為何要讓我們去,還如此急切?」
林酥酥笑笑,「我這不是想讓他們儘快看到我為他們找的兒子兒媳麼,再說,我怕你們反悔呢!」
娥鶥無言,嗔她一眼,「那也得等你喜宴之後再說……」
林酥酥牽上她的手撒嬌,「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這事對我很重要,除了你們,我想不到誰最適合來幫我!」
「拜託!」
娥鶥無奈嘆氣,收好玉佩,「罷了,既是重要之事,我二人速去便是。」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夫婦倆告辭離去。
走到殿門,林酥酥沒忍住叫住他們,二人疑惑回頭,林酥酥綻開一抹笑,揮手告別。
「要記得,答應了做我哥哥嫂嫂的!」
娥鶥面頰染上紅暈,兩人羞澀對視一眼,並肩往前。
系統憂慮,「能成嗎?」
林酥酥緩緩斂下神色,「世界重置後,玉佩會幫他們保留記憶,總不至於帶著記憶還會走上前世老路。」
「其他,看造化吧。」
系統又道,「諸國大軍及武林各派已經潛入盛京,朱闡偽造傳位聖旨,打著『扶正統,滅暴政』的口號,一路招兵買馬,收攏人心,十分順利。」
它頓了頓,小心翼翼道,「你知道的,反派屠戮百萬,民間人人聞之色變,他不得民心……」
林酥酥失笑,「朱宴是什麼人,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得民心那才奇怪。」
系統無言,「……你都要同他成婚了,就不能說他點好話?」
林酥酥搖頭,「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她踱步到殿門,看向陰沉的天空,眉間湧上一抹複雜。
「就當我自私一回吧……哪怕世界重置,可已經造下的罪孽,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系統疑惑,「宿主,你想做什麼?」
林酥酥沒說話。
系統又道,「反派已經悄無聲息將盛京圍城,哪怕沒有禁蝶,他的戰力依舊是當世之最,此戰一旦爆發,血流漂杵……」
「氣運經過前兩次重開,本就薄弱,再這般破壞下去,即便世界重置,只怕天災人禍也會橫行多年,致使民不聊生。」
系統沉重道,「這一戰……不能開。」
林酥酥揉揉額角,深吸一口氣,「我知道。」
她沿著宮道一路閒步,寒風凜冽吹在臉上,腦中煩悶似是清醒了不少。
不知不覺走到了勤政殿,朱宴坐在御案前,姿態慵懶,唇角蓄了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看的出有些心不在焉。
殿內文官武將個個神色嚴肅,領命後又步履匆匆離去。
系統道,「看樣子,他應該是想在大婚前將所有潛入者絞殺。」
林酥酥抿唇,轉身離開。
回到永樂宮,她揮退殿內宮人,打開後窗,掏出懷中一根金色羽毛,不輕不重地揉搓著。
不多時,一陣嘎嘎鳥叫,烏鴉直直從天際俯衝下來,停在窗邊,諂媚道。
「大人有何吩咐?」
林酥酥悠悠盯著它不說話,烏鴉將頭越壓越低。
「跟著我做什麼?」
烏鴉扭捏,「金羽毛在這兒呢……」
林酥酥指尖拂過金羽毛,輕嘆一聲,「你走吧,別再來了。」
烏鴉歪頭看她,紅豆眼一眨一眨,粉衣少女將金羽毛遞過來,眉目柔和。
「喏,羽毛還你。」
烏鴉遲疑。
見它不接,林酥酥抬手,粉霧氤氳,金羽毛漂浮起來,旋轉著沒入層層黑羽中。
她擼了擼它的毛,「回去找你主人吧。」
烏鴉眼眶驟燙,氣呼呼道,「當本大爺稀罕來這裡!哼!」
它展翅噗呲噗呲飛遠。
系統開口,「這烏鴉在這裡,只怕南禺也在城中。」
林酥酥不咸不淡嗯了聲。
系統驚奇,「你不覺得意外嗎?分別時他還說什麼要隱居中都……」
林酥酥笑笑,「那是柳清淮說的,不是南禺。」
系統不解嘀咕,「不都是一個人嗎?」
她沒再說話,抬手關上窗戶。
第二日午時,落雪又降。
朱宴推開殿門,滿身素白,他解下披風,劉讓接過退了出去。
林酥酥托腮坐在桌前,笑盈盈道,「來嘗嘗我做的菜。」
他有些意外的坐下,接過林酥酥遞過來的筷子,嘗了一口。
「好吃。」
林酥酥挑眉,「真的?」
「自然,不過……」青年疑惑,「今日怎麼有興致做這些?」
林酥酥笑笑,「你的生辰快到了,我先練練自己的手藝。」
朱宴面上浮了層薄紅,轉而又有些期待道,「會有生辰禮嗎?」
林酥酥好笑,「哪有人主動要禮物的?」
紅暈蔓延至青年耳畔,他赫然轉過頭,不去看她。
窸窣聲傳來,他又忍不住回頭,粉衣少女挪動凳子靠在了他的身旁,兩人距離太近,呼吸糾纏不清,他目色漸漸沉溺。
林酥酥抬手,捏過一縷他的髮絲,指間紅光一閃,髮絲斷開。
迎著朱宴疑惑的目光,她撫上自己的髮絲,斷了一縷,將兩縷頭髮結在一起,解下腰間荷包,放入其中。
「『結髮為夫妻』,喏,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她將荷包遞給他,目色燦燦,如湖水波光,粼粼浮動。
朱宴微愣,接過荷包,心頭湧上陣陣如巨潮般的悸動。
他情不自禁擁住眼前少女,眼眶濕潤,胸中酸澀。
「林酥酥,這可是你說的,不准反悔。」
少女靠在他肩上,眉眼彎彎,「好。」
「殿下!」
門外忽然傳來劉讓的聲音。
二人分開,還沒等朱宴開口,林酥酥迅速抬手拂過他的面。
青年瞳孔一震,看著她,帶著極致的難以置信,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