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連續降落多日的大雪停下,窗杦處竟罕見的灑進了金燦燦的日光。✋👌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小姐,你說這天氣是不是也會看人臉色,知道我家小姐即將大喜,所以特意放晴祝賀!」
一大早,丹水風風火火來到林酥酥寢宮,接過宮女忙碌灑掃的活計,在殿內忙的團團轉。
嘴裡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林酥酥好好的懶覺都被她念叨沒了。
等她忙完手上的活,一見林酥酥還躺在床上,還用被子蓋著頭。
幾步上前,一臉嫌棄扯開被子。
「小姐!你都是快成親的人了,以往閨閣中養成的壞習慣可要改改,不然姑爺會嫌棄的!」
刺目的光灑在臉上,林酥酥髮絲凌亂,生無可戀捂臉,「丹水,你好煩啊!」
丹水不忍直視,嘖嘖兩聲,一把抓起她的手開拉。
「奴婢可得好好糾正一下你這壞毛病……啊啊啊!!」
丹水好像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嚇的放開手,捂嘴一臉驚恐指著她。
林酥酥一頭霧水,左右看看。
「手手手!」
系統著急上火提醒。
林酥酥這才發現,左手從手臂處開始,竟然虛化了。
她忙抬手沖丹水一揮,粉霧彌散,丹水軟軟倒地。
「宿主!你怎麼了??」
系統擔憂道。
林酥酥看著手臂,皺了皺眉,抬手拂過,粉煙縈繞間,左臂漸漸凝實。
「沒事,我本就虛弱,那顆心臟的本源,只怕堅持不了太久,得儘快移交權柄。」
系統不自覺緘默。
少女輕呼出一口氣,面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愣愣望著虛空,眸色怔忡。
「宿主……你有什麼願望嗎?」
好半響,系統才沉重開口。
她眨眨眼,面上露出茫然,「不知道,過往幾萬年,我一直在不停輪迴。」
「一開始還會保留記憶,時間長了,便感覺無趣,隨後封印了記憶,開始體會生為人的一生。」
「過往生生世世都是孤獨一人,我還是第一次想同一個人成親呢。」
「不知道我走後,他失去記憶是什麼樣子?」
她曲起雙腿,趴在膝蓋上,細細暢想著。
「會不會在某一天,看到某個像我的人,覺得眼熟?」
有宮女進殿,看到倒地的丹水,忙幾步上前去扶她。
「咦?丹水姑娘怎麼了?」
林酥酥斂起情緒,看著軟趴趴被宮女扶起的丹水,莫名想笑。
她道,「可能是起床太早了,帶她去休息吧。」
宮女,「……」
眼看著日頭越升越高,林酥酥慢吞吞爬起來,開始洗漱收拾。
剛整理好,殿外傳來朱宴的聲音,人未到,聲先至。
「林酥酥!」
他腳步輕快,語氣雀躍,墨發高束,一身箭袖紫袍,蓬勃的像個孩子。
「快走,我帶你去看婚服。」
他一把抓過她的手,眉梢眼角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一個月可能有點趕,不過我早就召集了周國最好的繡娘,婚服定然精緻華美。」
「我還讓她們繡了海棠樣式,我記得那次在幻境中成親,你就選了這個花樣。」
青年一路喋喋不休,林酥酥恍惚間,好像看見了丹水那個話癆。
她好笑道,「那麼久的事,你還記得?」
朱宴耳畔微紅,沒說話,將她的手牽的更緊。
林酥酥笑盈盈看著他。
青年唇角勾著乾淨純稚的笑,那是她在幻境中曾見過的朱宴,身為燕國太子的朱宴。
如同東方升起的暖陽,燦爛奪目。
這才是本來的朱宴啊。
她被他牽著,亦步亦趨跟在身側,腳下道路積雪還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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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原本掃乾淨了主道,只不過這條道是通往文繡署最近的路。
林酥酥不禁出聲,「該不會繡娘剛停針,你就迫不及待帶我來了吧?」
身邊跟著的劉讓,連忙喜笑顏開接話,「可不是,殿下一天催幾次呢!」
「劉讓!」
朱宴羞惱。
劉讓忙斂笑捂嘴。
一到文繡署,繡娘們跪了滿地。
林酥酥一眼便瞧見掛在正中那兩件繡滿海棠的正紅婚服。
單繡海棠未免單調,茂密的花瓣圍繞著一隻昂揚有神的鳳凰,祥雲紋恰到好處點綴其中,華麗又不失雅致,看的出繡娘們花了不少心思。
相較於女款,男款少了許多海棠,重點突出了那隻威嚴神聖如山巒盤曲的金龍。
「你喜歡嗎?」
朱宴看著她,眸光晶亮,眉目如秋葉般瀲灩。
「自然。」
林酥酥指尖撫過花瓣。
劉讓招呼著繡娘們退下,偌大的文繡署轉瞬間只剩他們二人。
朱宴今日格外喜歡笑,走路在笑,說話在笑,此刻看著她,笑意更深。
他抬手摩挲著她的臉,眸色繾綣。
「我知道你不喜歡皇宮,介時我讓朱旦登基,至於我們,便像你說的,一同遊歷天下可好?」
林酥酥蓋住他游移在自己臉上的手,點頭淺笑,「好。」
「若是遊歷累了,我們就找個喜歡的地方定居下來。
「我喜歡好吃的,你可要養我。」
「不如乾脆開一家食坊……」林酥酥頓了頓,嘖嘖搖頭,「還是算了!」
朱宴詫異,「為什麼?」
林酥酥促狹勾唇,「就你那手藝,不得餓死我?」
「林酥酥!」
朱宴咬牙黑臉,好半響,才彆扭道,「我已經在努力練習了,放心,餓不死你!」
「哈哈!」
林酥酥噴笑,想著不能打擊他的自信,又忙道,「那行,店的名字就叫『天下第一』,你好好努力吧,可別砸了招牌!」
朱宴,「……」
「對了!」
林酥酥突然變臉,攤開手掌伸到朱宴眼前,氣道,「心匙呢?你還鎖著我呢!」
朱宴微愣,防備打量她一眼,「你是不是想跑?」
「……我!」
林酥酥氣的想給他一拳,忍了忍,扶額道,「那我不打開,但鑰匙要放在我這裡!」
看他一眼,見沒動作,拿指頭戳了戳,「快點給我!」
朱宴依舊提防。
見狀,少女眼珠子一轉,側身湊近,抱著他的胳膊搖了搖,杏眼亮晶晶注視著他。
「我又不打開,只要鑰匙罷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含著嬌柔的嗔氣。
青年遲疑間,手已經先於意識將鑰匙凝實出來,赤紅的石頭懸浮在掌心。
林酥酥眼疾手快一把抓到手,隨即笑的前俯後仰,「你是不是傻,打開和把鑰匙給我,有區別嗎?」
「……」
朱宴臉一黑,眸中透出些許氣恨委屈,「林酥酥,你這個騙子!」
他將她的手抓的很緊,咬牙道,「你……你回來是不是為了鑰匙?!」
他的慌亂一目了然。
林酥酥斂去笑,氣嘆一聲,「傻子!」
粉衣少女上前一步,抬手壓下他的腦袋,踮著腳,吻了上去。
青年瞳孔微縮,眼尾赤紅層層暈染鋪陳,艷的蠱惑。
「我回來,一直都是因為你。」
他聽見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仿佛天外梵音般虛無縹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