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仙人的認可（地球）
從中午到晚上。
這場發生在短街25號的尬聊仍未結束。
雖然曾一玲花已經幾次三番想要告辭，但都被陳夜岔開話題，一直到晚上，陳夜甚至想給他們做碗老BJ炸醬麵的時候，兩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們難受，竇大仙也難受，竇大仙的樣子像是被罰站了一整天的小學生那樣僵硬難堪。
「我們真得走了，晚上還有飯局，就不在這吃了！」曾一玲花決定出胡同口就去找碗老BJ炸醬麵吃，但絕不吃陳夜做的這碗，太尷尬了。
「你們這麼不給竇大仙面子啊。」陳夜不陰不陽的說，「雖然是個正當紅的組合，但當年竇大仙組黑豹樂隊時，你們還是個娃娃，再紅也得尊重歌壇前輩啊。」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玲花忙說。
雖然這話是對著竇大仙說的，但竇大仙確實沒啥反應。
倒是陳夜馬上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得說：「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不會嫌棄竇大仙和我的。」
曾一盯著陳夜，想著這傢伙到底得有多不要臉。
「不吃飯也行，反正飽吹餓唱，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陳夜正說這話的時候，敲門聲忽得響起，他屁顛屁顛的跑去開門，沒多大一會兒，便迎進來一個拄著拐杖穿唐裝的胖光頭。
那光頭正是李光雄，他雖然赴了陳夜的約，但心中肯定是存疑的，陳夜吹噓什麼「歌壇傳說」和「歌壇傳奇」要跟他一起組樂隊，找李光雄拉投資開演唱會，這種說法，誰能信？
但現在看到屋子裡的竇大仙和鳳凰傳奇，李光雄是真的有點驚呆了，竇大仙毫無疑問是個「傳說」，而鳳凰傳奇，雖然才出道三年，但其所唱已經傳遍神州大地，此刻不是「傳奇」，將來也是會是「傳奇」，更何況人家組合的名字里還帶著「傳奇」二字呢。
這陳夜今次竟然真的未曾騙人。
「各位，久仰，久仰。」李光雄抱拳以示尊敬。
李光雄認識屋內這三位，這三位可不認識他，只知道他是被陳夜請過來的，所以這是什麼人？
按照正常社交禮儀，陳夜總要介紹一下雙方的，但陳夜卻拍拍手說：「人齊了，咱們開始拍練吧。」
排什麼練？在場除陳夜外其他人腦中都是一頭霧水。
陳夜便拉著竇大仙，招呼著曾一玲花，指引著李光雄，熟門熟路的來到這間客廳後身。
竇大仙的四合院並不大，不是老BJ那種東南西北各有一間大房的傳統院子，反倒是像某個宅府大戶最前或最後那進院子被分隔出來，正對大門一間正房，左右各一間耳房。
院中面積很侷促，只能容下一株大槐樹，槐樹陰涼下還有摺椅幾把桌子一張，可以想像到夏天時竇大仙在這納涼發呆。
但正房後竟然還有個院子，院子也不大，過了這院子，就進了一間樂房，牆壁鋪著黑色隔音棉，屋子裡架子鼓、電吉他、吉他、貝斯等樂器都有，空間也寬敞，容得下一支樂隊在這排練。
竇大仙雖然肉體上遠離塵煙，但精神世界毫無疑問還是需要音樂陪伴的，所以這裡的樂器非常先進，除了不能做錄製，其他都和正規錄音棚別無二致。
「好氣派啊！」玲花感慨，他們雖然正當紅，卻也暫時沒有餘錢搞這麼一個錄音室，更何況是在BJ二環這種寸土寸金的位置。
都說竇大仙是成仙了，如果有這種身家背景，不愁生活，玲花也想成仙。
陳夜開始分發樂譜，並指示竇大仙彈吉他，曾一架子鼓，玲花貝斯。
做為一個歌手，特別是成名的搖滾與民謠歌手，樂器幾乎是都該無所不精的，竇大仙曾一與玲花當然也是如此。
」我憑什麼給你打鼓？「曾一坐在那仍然憤憤不平。
」要不你和玲花換換？「陳夜試圖協調這一切。
這是換換的問題麼？！曾一想反駁，又看玲花對他使眼神。
玲花的意思是，已經進了賊窩了，就應付一下吧，應付完了就走。
」大仙，要不要換個笛子？「陳夜瞧竇大仙拿著吉他有點彆扭的樣子，便給他一支笛子。
竇大仙點點頭，摘下吉他，接過笛子。
瞧竇大仙拿起笛子，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撐前拄著拐杖的李光雄，忽得有些感動，他們這個年代的人，誰沒看過30年前香港紅磡演唱會上那個一席黑衣手握長笛翩翩似仙的如玉少年郎呢？
」那我們開始？「陳夜對所有人說。
」等等。「竇大仙曾一和玲花同時說。
這可能是竇大仙今天晚上說的第一句話。
竇大仙瞧著眼前曲譜，一頁一頁翻過去，眼神顯露出頗感興趣的神采，這是一個愛音樂的人，瞧見一首不錯的歌曲時的第一感受。
而曾一就有些震驚，他理所當然以為要唱的會是陳夜那晚說要」送「給他和玲花的幾首歌之一，所以看到一首全然陌生的歌曲時，便有些驚訝，再把歌譜中的旋律在腦中過了一遍後，那朗朗上口的節奏和鮮明的異域風情，又讓他震撼。
這無賴小子究竟創造了多少好歌？！
玲花的感受也是同樣，她一邊翻著歌譜，一邊瞧著陳夜，還不時和曾一對個眼色，那顯然是因為眼前這首歌足夠好的緣故。
」行了。「竇大仙說。
只不過十五分鐘而已，竇大仙就理解了這首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曲譜，不愧是中國第一代也是唯一一代搖滾教父。
曾一和玲花更慢一點，半個小時後也表示沒問題了。
李光雄並不焦急，甚至他覺得眼前這幕充滿了戲劇性，娛樂圈本就是一個充滿了演與被演的環境，但像眼前這樣有意思的場景，還是很少見的。
」開始了~「陳夜說。
笛聲，悠揚。
隨後又加入貝斯。
緊接著鼓聲也一點一點響起。
陳夜悠然開嗓：」我要穿越這片沙漠，尋找真的自我，身邊只有一匹駱駝陪我……「
新組的樂隊還需要磨合，但並不能夠阻攔這首會在十餘年後短時間內風靡全國的歌曲魅力，帶著異域風情的歌聲極為抓人，旋律優美且節奏不難，李光雄聽完後腦子裡不斷回放那句」什麼魑魅魍魎妖魔，只有鷺鷹在幽幽地高歌「。
朗朗上口啊。
李光雄輕輕鼓掌。
」謝謝謝謝。「陳夜像是面對萬人觀眾那樣鞠躬感謝，」請允許我介紹，笛子手竇大仙，貝斯玲花，鼓手曾一，作詞作曲徐展羅，我們的組合名字是仙、夜、鳳、凰！「
「詞曲作者不是你？」玲花問。「徐展羅……誰的名字這麼怪？」
「那是三個人，但現在只有一個，但不重要。」陳夜說，那是後世一段無頭公案，但不重要，他調查過，反正這首歌現在是沒有的。
「怎麼樣？」陳夜問所有人。
「很棒的歌，能火。」玲花說。
」還不錯。「曾一說。
竇大仙不發一言。
李光雄也沒說什麼。
陳夜撓撓頭皮：「下一首！」
……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吹不毀我純淨花園~」
……
「感謝蘇運瑩作詞作曲……我們是仙夜鳳凰！「
……
」另外一種風格，有種自然生長的美和生命力。「玲花說，」還是很好聽，蘇運瑩是誰？「
」還不錯。「曾一說。
竇大仙不發一言。
李光雄饒有興致。
……
「下一首！」
……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曾經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
「感謝朴樹！仙夜鳳凰！」
「朴樹寫過這個？」玲花驚訝，「我怎麼沒聽過？」
「另外一個朴樹，不是那個。」陳夜問：「怎麼樣？「
」有種歷盡人世繁華的灑脫和釋懷，傳唱度會很高。「玲花說，」你從哪搜集來的這些歌曲？每個作者都不一樣，還從沒聽過，不是你自己寫的然後隨便編個名字吧？「
玲花有理由這樣懷疑，畢竟一首首有大火資質的未聽聞歌曲就這樣流淌而出，像是不要錢一樣，但每一首都足夠捧紅一個歌手了，歌壇里有多少人一首歌吃一輩子啊，怎麼可能每一首都是他人創作，未被發現，然後恰巧被陳夜撿到。
」那不重要。「陳夜瞧著竇大仙，指望他開開金口。
但竇大仙愣是一句話不說。
陳夜並不想放棄。
「下一首！」
……
「驚雷！我通天修為紫金錘！」
……
唱到一半就只剩下清唱了，因為他的「傳說」和「傳奇」們都放棄了伴奏，這什麼狗屎玩意。
……
那麼究竟什麼才能打動竇大仙呢？
……
小嶽嶽曾問過陳夜，怎麼搞定竇大仙的。
陳夜便回答：「就是跟他聊天嘛，他又沒有回答，我就當他默認了。」
小嶽嶽便驚訝，這也行？
對其他人來說，當然不行，但對陳夜來說，這是沒問題的，因為他臉皮厚。
雖然陳夜心裡知道，竇大仙並沒有認可他，因為相較與普通觀眾，一位成名歌手，歌壇傳奇的認可，對他來說更具價值。
這麼說吧，竇大仙這種已經「魂在仙界身在人間」的傳說，如果真正認可了陳夜，陳夜會感受到一種「醍醐灌頂」，一種「充沛的生命力」，或者換一個更加形象和直觀的數字來形容，那相當於10000個人的觀看、鼓掌與喝彩。
可以大大延伸陳夜的「在世時長」，他可以5個月不必在德字社演出。
或者，也可以把這些多餘分量的「認可」，換成一些只有楚門才有的「神力」。
回長春了，這幾天要去給我爸上墳，會一兩天沒更新，半年了，一直沒去過，夜裡老夢見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