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懿寧沒有直接從大門進入王宮之中,歡歌笑語依然在繼續,人們捧著酒杯相互交談誇讚著。
夜幕之下,王宮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絲危機。
樂毅仔細審視了廣場內的所有人,突然輕輕的在孟懿寧的耳邊說道,「帶到的,至少有四五十人,他們穿著相同款式的衣服。」
夏風華的北陽守軍原本一共五萬,十月初的時候便已經啟程回國,只留下了八千兵馬穩定局勢。八千人成為者百越進軍,保護著王宮和薩利布的安全。王宮之中應該上有進軍三千人,這四五十人想要在今夜興風作浪,豈不是自找苦吃?
孟懿寧皺了下眉頭,從側門回宮找到了夏風華。
剛進門孟懿寧便問道:「王上呢?」
「還在正殿之上。」夏風華回答。
「你找我什麼事情?」
夏風華神情嚴肅的說道,「我剛剛收到密報,有人要趁今晚的焰火之宴突襲王宮,刺殺薩利布。」
「他們有多少人?」
「約一百人。」
「夠多的啊,傾家蕩產的都來了?」孟懿寧嘲諷了一句。
夏風華說道:「禁軍我已經安排好,王上也知道此事,但是他執意不願意離開正殿。」
「薩利布沒有人能近身,把正殿包圍起來,出入的人都要搜身。」孟懿寧冷靜地說到。
「已經照做了。」夏風華點點頭。
孟懿寧繼續說道:「只是不知道這一百人都隱秘在何處,如果不能一網打盡,打草驚蛇怎麼辦?」
夏風華想了想,「懿寧,其實如果打草驚蛇,他們緊急行動到也會露出來破綻,但是如今王宮之內都是貴族首領,王上下令不能傷了任何人。」
孟懿寧左右搖擺,「我們不能處於如此被動的地步,你抓到人了嗎?」
「抓到了,他們以先頭刺殺為號,一擁而上,是阿壩部族首領的人。首領已經關押在後殿了,這些行動的人還不知道。王上的意思是務必一網打盡。」
樂毅突然想到,「先頭刺殺為號,我們便可以給他們演一齣戲。」
夏風華也眼前一亮,「兵不厭詐,我們讓它們統統行動起來,一齊抓捕!」
孟懿寧點點頭,隨即問道:「有黑衣服嗎?」
「為什麼要黑衣服,把那被抓之人的衣服給你不就好了。」夏風華看著她。
「我……忘了……」
姑娘迅速的換好衣服,黑衣掩面,與一個陌生的殺手一模一樣。她把赤蛇塞到了樂毅的腰間,「要是王上把我胳膊扭斷了,就等著賠我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吧,我去上了,你們準備好。」
「我跟王上已經說了。」夏風華說道。
「好。」
孟懿寧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來了那被抓捕之人身上的兇器身影消失在了王宮之中。
樂毅挑眉,他倒是不擔心姑娘會被刺客刺傷,就是薩利布下手沒輕沒重的,總擔心上了他的小姑娘。
燈火輝煌,羊肉和葡萄酒的香氣濃郁的瀰漫在王宮之中。
孟懿寧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薩利布,他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小山。
姑娘大吼一聲:「拿命來!」
孟懿寧哪裡知道刺殺應當說什麼話,只不過街上的說書先生都是這麼講故事的。她怒吼著,亮出刀劍直奔向薩利布。
薩利布看著嬌小的身影沖他飛奔而來,身形一閃,孟懿寧手中的個刀劍直直的插入了身後的椅子上。姑娘想要拔出來,卻發現刀劍卡在其中,她身上一陣冷汗。
是尷尬的冷汗。
姑娘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就這武器還想著刺殺?
她覺得連薩利布的皮肉都捅不進去。
埋伏在王宮之內的刺客一聽孟懿寧大喝一聲,原本緊繃的神經聽到了指令,紛紛亮出來刀劍向薩利衝來。
夏風華一躍擋在了薩利布的面前,大喝一聲:「保護王上!」
「嘭」「嘭」「嘭」
只看到正殿之上的屏風轟然倒塌,身穿黑甲手持明劍的禁軍威武的包裹住了一擁而上的刺客。他們剛剛亮出刀劍,按理說應該衝殺上前取了薩利布的性命,但是事實與他們想的正好相反。
他們的阿壩首領應該出現在正殿之上,威風的宣布自己為王,但是卻不見蹤影。
一百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被繳械。
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孟懿寧瞥了一下眼,長噓一口氣,摘掉了面罩,又拖掉了臭臭的外套。她現在心裡不服,雙手握著劍柄,只想著把劍拽出來,其餘的事情留給夏風華去處理。
姑娘自幼習武,哪裡出過這麼大的笑柄。
雖然眾人的目光已經不再她的身上,但是總是面紅耳赤的,
用力,使勁。
可是怎麼拔也出不來!
孟懿寧氣急了,想要一巴掌劈開這個椅子,被樂毅攔住了雙手。他輕輕的轉動手腕,劍緩緩地抽出來。
姑娘癟癟嘴,小聲地說道,「帶我走……」
「啊?」
孟懿寧順勢暈在了樂毅的懷裡,她可不想出了這麼大的笑話,還堂而皇之地走下宮殿,接受眾人的目光,只好突然突發奇想,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裝暈。
樂毅無奈的笑笑。
薩利布看見孟懿寧昏睡在樂毅懷裡,自己分明沒有動手,怎麼一幅受傷的樣子。他低聲問道:「怎麼了?」
「小刺客暈了。」樂毅低聲小小,「我先帶她下去了。」
「去吧。」
眾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孟懿寧身上。
她全身躁動不安。
樂毅無奈的聳聳肩膀,「我以為是你想要這樣的,要不然讓我抱著你作什麼?」
倒打一耙!
孟懿寧氣哼哼的,扔掉了刀劍。
正殿之上,夏風華已經悉數將刺客抓拿歸案,一共九十八人,原本要在阿壩首領的帶領下,擁護他稱王,結果卻臨時敗露,首領當場自殺身亡。
雖然躲過了一劫,但是薩利布卻心思沉重起來。
如此下去,人人都想爭奪王位,燕戎亂政,國將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