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深秋時節,但是王宮內燃燒起的火焰卻讓她額頭上冒著細膩的汗珠。
孟懿寧滿臉委屈,小聲地嘟囔著,「這裡什麼都好,就是沒有紅燒排骨……我想吃桂花餅和紅燒排骨。」
她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把樂毅的心尖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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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涼的風吹不滅燕戎失而復得的熱情。百姓們當初都覺得是河水發怒,淹了都城,要不然北陽縱然有如此能耐也不可能讓有調動天地的力量。
孟懿寧聽著百姓們的竊竊私語,她好像摻入了別人的生活中,沿著點著蠟燭的小路出了王宮,孟懿寧看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自己小時候經常到此處玩耍。她仰頭看著,看著夜空之中星星明亮,突然聞到了一股酸湯麵和豆腐煲的味道。
孟懿寧原先一隻白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大夏的豆腐應該做的比燕戎好吃的多,但是卻沒有燕戎香甜,後來才知道燕戎的豆腐煲里還有一些奶豆腐,帶著一點微微的香甜。
「走,去看看!」樂毅就知道孟懿寧聞到好吃的了。
兩個人順著味道走過去,見到一個中年男人面容有些蒼老,他在路邊倒塌的木樓旁邊煮著一大國酸湯麵,旁邊還咕嘟著豆腐煲的老湯。
姑娘咽了一口口水,笑出來了兩個梨渦。
樂毅問道:「老闆,這兩樣怎麼賣……」
那男人也沒有抬頭,「三錢一碗。」
「喏。」樂毅把銅板放到了男人的身旁,「要兩碗。」
男人打開鍋蓋,熱氣騰騰,西紅柿和香料的清香味鋪滿了鼻尖。孟懿寧饞的要端過來直接喝湯,樂毅笑著說:「怕燙,你小心一點。」
「客官,找你的錢。」那男人抬頭,突然怔了一下。
孟懿寧也愣了一下,她顯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看著男人的眼神,他好像知道自己一樣。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孟懿寧軟軟地問道。
那男人張了張嘴,看著孟懿寧的模樣,他突然見想起來自己半年之前還見過一位曾經的故人,那經常來店鋪吃酸湯麵,帶著妹妹吃豆腐煲的白家長女。
男人全身在顫抖,眼淚水順著眼眶花花的留下來,毫不掩飾自己此時此刻的情感。
「白……白家小姐……」他顫顫抖抖的念出這個名字。
如同咒語一般,瞬間淚流滿臉,「您居然,居然還活著啊……」
孟懿寧一驚。
「當年,當年我的門店就在將軍府外面的兩條街上,你姐姐,你姐姐還來過呢……」男人突然間語無倫次起來,「你們是我的大恩人啊,當初我生病,還是大小姐給我送的錢,讓我好好看便,要不然我也活不過今日啊……」
那時孟懿寧還小,記不住人臉,只能記住味道。
可是她卻突然想起來了。
那熟悉的感覺,輾轉著柔情往事千萬。
「是你?」
「是我啊……小姐!小姐你還活著!」他顫抖的窩著孟懿寧的手,「我想不到,居然我還能再見到您!」他激動的整個臉都紅起來。
故鄉故人。
男人在身上蹭蹭油乎乎的手,又不好意思地問道:「小姐,這位是您的夫君啊……」
「啊……」孟懿寧想了想,乖巧地回答,「對……」
「真的是一表人才啊!」那人看著孟懿寧,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兒,「我就說,我就說白家不應該絕後啊!半年之前,我見到了一個頗像你姐姐的人!」
「那就是我姐姐。」孟懿寧點點頭。
「她還活著?」
「對啊。」
「那還有其他人嗎?」那男人欣喜的追問道。
孟懿寧苦笑了一下,「沒了,就我們兩個。」
「當年,我還去將軍府看過,滿地鮮血啊,沒有活口……唉……當初,當初如果我再查看一圈,沒準還能發現有小公子活著呢。」那男人捶胸頓足。
「沒事兒的。」孟懿寧笑了笑,「都過去了。」
那男人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小姐這些年過的苦不苦?」
「不苦。」
她搖搖頭,眼含淚光。
「不苦還這麼瘦,多吃點……唉唉唉,我怎麼能要你錢呢,還給你……」那男人把幾個銅板又拿出來。
「別,小本生意,沒事兒的。」孟懿寧說著,反而又踹給他了一兩銀子,「您還記得……這點錢就當作再次相逢的見面禮了,一定要好好的過日子啊……」
她長著和父親一樣的面容,眼神之中柔情帶著篤定。
「房子都塌了,不得重建啊,你就留著吧,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孟懿寧拒絕了男人的歸還,拍了拍的手。
男人欣喜的眼淚在寒風中炙熱。
「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夫人,把我鍋里的那個野菜餅子也拿過來!」
兩個人坐在路邊,上了滿桌子的菜。
孟懿寧許久沒有遲到如何合口味的飯菜,呼啦啦都吞咽到了肚子裡。酸中帶辣、開胃爽口,油乎乎的茄子丁和土豆在嘴裡軟綿綿的。姑娘喝了一大碗,眯起眼睛十分滿足。
「姑娘住哪裡?要是沒地方住,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家還有個棚子可以暫時住住。」
「不了,我們有地方住。」
「您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突然,一個小侍衛追尋著孟懿寧的蹤影突然跑過來,「公主!」
「公主?」那男人一愣就要下跪,白家小姐怎麼變成了公主了?
孟懿寧一把扶住他,「沒事兒,不用行禮。」
她轉頭問道,「怎麼了?」
樂毅也察覺到了,他低聲說道,「懿寧……不對勁……」
百越城中,瞬間有一股肅殺之氣。
小侍衛湊過來說,「風華郡主讓我特地來尋你,速速回宮。」
一定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大事,要不然夏風華不會如此火急火燎的找到自己。孟懿寧看向男人,「收拾東西,兩天不要進城,聽我的。」
多年的敏感讓她已經猜到了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好……好……」男人慌忙點頭。
「走!」
樂毅吹響口哨,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馬從巷子裡飛奔而出。
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回到了王宮,生怕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