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她是不打算跟衛驍說的。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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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說出來以後衛驍指不定會把她按在床上折騰個三四回,到時候萬一腰酸腿軟下不來床,羞臊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姜蓁蓁可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
她收回了手。
那雙清亮溫軟的眼眸故作鎮定地瞥了衛驍一眼以後,然後才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裝模作樣的抿著軟唇回答道:
「火氣太旺。」
「平日裡可以用金銀花、連翹或者薄荷泡水喝,萬一症狀加重的話可以服用白虎湯清氣分熱,降火生津。」
衛驍哼笑了聲。
火氣旺?
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任誰像他這般有個漂亮又軟綿的媳婦兒毫不設防地躺在身邊,可偏偏光看不能吃,還得裝出一副如柳下惠般的正人君子模樣,對方也會像他這般小腹有團火在燒。
這麼看來——
他媳婦兒把脈倒是挺準的。
雖說不清楚自家媳婦兒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把脈開藥方的,但衛驍卻也無意去追根究底的問個明白,這會兒他捧場似的給姜蓁蓁鼓了鼓掌,唇角含笑:
「我聽蓁蓁你的。」
「咱們這鄉下別的沒有,但金銀花和野薄荷這種東西倒是隨處可見,想要的話一抓一大把,下回我就去山裡摘滿滿一背簍回來,等曬乾了以後我天天泡水喝。」
姜蓁蓁聽見這話嗔了衛驍一眼。
她那雙杏核眼看起來漂亮而又柔和,宛如一彎春水般,眼底蕩漾著粼粼的水波,這會兒看人的時候眉眼間不自覺的帶出了幾分嬌俏以及動人的光彩來。
「也不用天天泡水喝。」
怕衛驍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她又是解釋道,「是藥三分毒。」
「金銀花的性質比較寒涼,如果長時間飲用的話很有可能會讓人食欲不振又或者是腹瀉,所以到時候只需要喝上一陣子,等到身體好得差不多就可以停了。」
衛驍也不犟嘴。
聽到這裡他從善如流的改了口,「那我謹遵醫囑,適量飲用。」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姜蓁蓁的臉上挪走,那熱切而又直白的目光倒是叫姜蓁蓁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摸了摸臉頰。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衛驍也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剛才的感覺,他只是覺得提起藥理知識便娓娓而談的姜蓁蓁,目光清亮有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抹自信以及驕傲。
那一刻——
她仿佛在閃閃發光般。
他的心臟在那個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般,有些微微的發緊。
「沒有。」
衛驍搖了搖頭。
他沉思了片刻以後才籠統的概括了下自己的感受,「我只是覺得媳婦兒你剛才很好看。」
姜蓁蓁臉一熱。
「油嘴滑舌。」
這糙漢子是去什麼地方重新進修了下語言的藝術這門課嗎,明明從前的時候只知道一根筋的對她好,哪像現在這情話張口就來,不過不得不承認,她聽得還挺高興的。
畢竟……
誰會不喜歡聽好聽的話呢。
衛驍聽了姜蓁蓁這句話也不反駁。
他面上甚至還帶了幾分坦然之色,然後頗有幾分誠實的回答道:
「只對你這樣。」
他在外面是懶得與其他人如此說話的,但哄自家媳婦兒高興…油嘴滑舌些倒也不寒磣,與那些三棍子下去打不出個悶屁的男人相比,他可是要強上太多了。
姜蓁蓁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尋思著——
自己要是再多聽幾遍衛驍的甜言蜜語,今天估計是別想走出這扇門了。
沒想到。
衛驍這濃眉大眼的糙漢,竟然還有當男狐狸精的潛質。
「我得出門了。」
姜蓁蓁心裡還記掛著摘槐花的事情。
這會兒她看向衛驍,「周大嫂子現在估計已經在曬穀場那兒等著我上山了,我不能讓她等太久,衛驍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你放心好了,我去一趟就馬上回來。」
「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衛驍這回沒再說要跟著一塊兒去。
他只是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姜蓁蓁的後頸,略有幾分用力的親了下她的唇瓣,然後才緩緩鬆開了手:
「去吧。」
.
姜蓁蓁小跑著到了曬穀場。
見周大嫂子早已經是挎著個籃子在那裡等著她了,她趕緊跑了過去,一開口說話氣息還有點不穩,「不好意思。」
「我來遲了。」
周大嫂子見她雙手撐著膝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都是晶瑩的汗水,又是趕緊伸出手給她拍了拍後背,「沒有。」
「我也才剛到。」
「再說即便是遲了一點也不要緊,畢竟咱們家裡又沒有個鐘錶之類的東西看時間,不知道時間來遲了也正常。」
而且——
姜知青濃黑的髮絲略有點散亂,唇瓣微微紅腫,眼睛裡像是含了層水汪汪的泉水,像周大嫂這個年紀的女人一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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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這小夫妻感情可真好。
即便是出趟門都能膩歪幾下呢。
周大嫂子對此樂見其成。
在她和周勇夫妻倆看來,衛驍不僅皮相長得俊俏,而且還善良有責任心,姜知青更是溫柔漂亮,雖然是從城裡來的,但向來都有禮貌,從來沒有對著他們流露過鄙夷以及不屑,也沒嘲笑他們是鄉下泥腿子。
兩人站在一塊兒那可真是郎才女貌。
般配得很。
所以她覺得,只要兩人同心協力、勁兒往一處使,那日子就沒有過不好的。
姜蓁蓁頓時鬆了口氣。
沒來晚就好。
她衝著周大嫂子笑了笑,「那咱們現在就上山吧。」
兩人向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因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已經停了許久,村口大榕樹下面又是坐了好幾個大娘在嘮嗑,村里那點事兒被她們翻來覆去的聊了許久,但要說被聊得最多的——
還得是衛驍那倆口子的事情。
「你們說,那姜知青是不是真想和衛驍老老實實過日子啊,今天早上我還看見他們倆撐一把傘去周勇家呢。」
「我倒是覺得懸。」
「那姜知青可是從城裡來的白天鵝,她怎麼可能一直待在這鄉下,到時候肯定還是要和衛驍離婚,回城裡去的。」
「那他們的那倆孩子真是…可憐喲。」
「也不知道到時候是衛驍養他們倆,還是姜知青把孩子帶到城裡養……」
王寡婦也坐在這裡頭聊天。
聽到她們提起姜蓁蓁,她又是想起自己上回帶著自家的寶貝孫子上門要肉、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的事情。
那天她的寶貝孫子被宋玉鳳那婆娘嚇著以後,回家就嚎啕大哭。
可把她心疼壞了。
想到這裡王寡婦就覺得心裡不痛快。
這會兒見其他人討論得高興,她嘴角往下耷拉,眼白微翻,仿佛要破口大罵、但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但與此同時,她心裡也冒出了個絕妙的報複方法來。
「這事兒想知道也不難。」
「咱們問問他們那倆小子不就行了嗎。」
王寡婦伸手一指。
幾個大娘就看見了正在不遠處吹著手裡風車的元宵和湯圓。
她們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王寡婦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她刻意抬高了聲音,說話的時候明明也相當的和顏悅色,可偏偏卻是擋不住話里的尖酸刻薄,「元宵,湯圓。」
「聽說你們爹娘感情不好。」
「要是哪天你們的娘不想要你們爹了,她想回城裡面去享福,你們倆是跟著爹——」
「還是跟著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