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是狡詐!」
得到吳籌提醒的鐵背,總算是反應過來,心中暗罵了一句那小子太狡猾,而其身上則是再次升騰起一股磅礴的氣息。
此時此刻,秦陽身上散發著二重無雙境的氣息,似乎是對剛才鐵背那道問話的強有力回應。
既然如此,那鐵背知道用這個來指責對方,恐怕是收不到什麼效果了,總不能強行說對方隱藏了實力吧,在場這些人又不是瞎子。
即便對方可能不只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跟他一樣壓制在了這個境界,這並不能算是破壞望江樓的規矩。
反倒是那小子藉著說話的當口,竟然好像要跟他繼續辯駁下去,這不就是在拖延時間嗎?
現在他已經見識過了對方的肉身力量,不僅不在他之下,甚至還隱隱高出一線,這讓他都沒有把握能短時間內徹底擊潰對方。
這時間拖得越久,被對方得逞的機率就越大,可不能著了這白髮小子的道。
「咦?我也可以這樣啊!」
就在這頃刻之間,鐵背忽然心頭一動,想到了一個可保萬無一失的辦法。
轟!
鐵背的身上再次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氣息,而所有人都能感應到那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不由暗暗點頭。
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這個時候秦陽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異樣光芒,同時又生出一絲戲謔之意。
以秦陽的靈魂之力,從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對方的某些心思,就算鐵背氣息只是那一點點的變化,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這個鐵背明面上展露出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實際上等下攻擊到秦陽之時,就會爆發出那轉瞬即逝的三重無雙境力量。
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除了鐵背自己還有秦陽這個首當其衝的當事人之外,恐怕沒有人能夠發現。
到時候鐵背及時收斂力量,秦陽也已經身受重傷,就算那些實力比他強的強者有所猜測,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不得不說這鐵背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在經過之前那一記交擊之後,他知道無法輕易擊敗秦陽,所以當機立斷換了一種方式。
嚴格說起來這是在破壞望江樓花權夜的規矩,可在鐵背心中,先前已經對蕭啟朝放過一次水了,再破壞一次規矩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反正他已經得到過錦娘和李望的嚴令,一定要讓蕭啟朝成為今晚花權夜最終的頭名,這才能讓他們的大計順利進行。
至於這個無論是才學還是實力都驚才絕艷的秦陽,就只能說聲抱歉了。
更何況秦陽先前的話,讓鐵背心頭很是惱怒,無論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讓此人成為第三輪的頭名,威脅到自家的大計劃。
再次蹂身而上的鐵背,身上一直保持著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他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做給那些外人看的。
而在這個時候,秦陽又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要再一次跟鐵背硬碰這一拳,這讓很多人都是若有所思。
如果沒有先前那個結果的話,所有人都覺得秦陽是自不量力,但現在的他們明顯不會再這麼想了。
這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肉身力量極其強悍的妖孽,那麼這第二次的交擊,又會不會跟之前那次一樣呢?
一些人想不通,明明知道秦陽肉身力量強橫,為什麼鐵背還要故伎重施?
就算先前秦陽打了你一個出其不意,但也將你逼退了三四步,如今你有所準備,應該也不可能這樣就擊敗秦陽吧?
「嗯?」
就在此時,丙字號的緝盜司主司孔西,還有另外一邊的華安當鋪老闆金滿,包括幾個高段無雙境的高手,眼睛都是微微一眯。
「哼,這個望江樓!」
尤其是嫉惡如仇的孔西更是冷哼一聲,身為場中的最強者,九重無雙境的高手,他的感應能力遠在其他人之上。
這一刻他清楚地感應到了鐵背那一拳在在跟秦陽拳頭接觸的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止二重無雙境。
那已經達到了貨真價實的三重無雙境,哪怕只是高出一個小段位,但收到的效果卻足以改變這場戰鬥的結局。
這已經算是破壞花權夜的規則了,而且這是比先前鐵背對蕭啟朝放水更加惡劣的行為。
放水還可以說是鐵背自主為之,而那個時候的他一直都將修為壓制在九重登堂境,嚴格說起來並不算破壞規則。
可現在鐵背卻是爆發出了三重無雙境的力量,這跟花權夜第三輪那「同境同段」的設定,完全就是大相逕庭。
只是這個時候的孔西雖然感應出了這些東西,卻沒有做什麼動作,甚至連冷哼聲都只有旁邊的唐林才能聽到。
一來鐵背那股力量轉瞬即逝,下一刻就已經恢復到了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但那股力量卻已經傾瀉在了秦陽的右拳之上。
再者孔西也想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那秦陽還能不能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應對,又會不會再給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而在孔西心中,並不認為高出一個段位的力量,秦陽還能抗衡得了,這必然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他感應出這股力量的高人強者們,心頭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固然對望江樓或者說鐵背破壞規矩的行為感到不齒,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拆穿對方,那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就看這一拳的結果會是怎樣了,如果秦陽在這一拳之下受了重傷,就此敗下陣來的話,那就只能怨他自己倒霉了。
沒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去得罪望江樓和蕭啟朝。
哪怕秦陽今晚表現出來很多驚才絕艷的本事,是一個文武雙全的絕世妖孽,他們也更傾向於蕭啟朝和望江樓。
說到底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當一件事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甚至可能還有壞處的時候,他們定然會做出一個最為明智的選擇。
砰!
在諸人各自的心思下,舞台之上,鐵背和秦陽的拳頭已經交擊在了一起,再次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那一閃而逝的力量加持,只有少數一部分人才感應到了,而大多數的人,其實並不覺得鐵背會占據絕對的上風。
因為先前已經有過一次交擊了,那一次是秦陽占了一些上風,反將鐵背轟退三四步。
或許只有鐵背自己,還有那些看出其中貓膩的高人,才知道這跟前一次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是鐵背用高出一個段位的力量,想要碾壓秦陽,甚至是摧枯拉朽將後者擊敗,反倒是他打了秦陽一個出其不意。
「小子,受死吧!」
胸有成竹的鐵背心中沉喝一聲。
雖然擊殺對方可能有些誇張,但他可以肯定,這一拳之下一定能讓對方手腕斷折,繼而在那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之下身受重傷。
「不好!」
然而就在下一刻,鐵背突然間臉色大變,心頭也暗叫了一聲糟糕。
因為他想像之中對方手腕斷折的一幕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從對方的拳頭之中,湧現出一股無可匹敵的狂暴力量,讓得他整隻右手手臂狠狠一震。
這股力量的爆發,無論鐵背如何不甘心,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硬接的話,手腕斷折的恐怕就要變成自己了。
他想不通對方的拳頭之中,為什麼會蘊含如此強大的力量,但在這樣的時刻,明顯沒有時間讓他去多想了。
呼……
不得不說鐵背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感應到那股力量不可匹敵的第一時間,他就慌不迭地閃身而退,而且直接退出了數丈之遠。
這麼遠的距離,秦陽倏發倏收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再傷到鐵背,但看到這樣一幕的旁觀眾人,差點連下巴都驚得掉到了地上。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說先前鐵背是被秦陽打了個出其不意的話,那這第二次的攻擊肯定已經有所防備。
既然如此,為什麼鐵背還被轟得退出這麼遠呢?
在外人的眼中,鐵背並不是自己退出去的,而是在雙方拳頭交擊之下,被秦陽那一拳給轟出去的。
只是相比起上一次,鐵背的氣息並沒有那麼紊亂而已。
或許只有孔西或者金滿倉這樣的高段無雙境強者,才感應到鐵背是主動退卻,但這無疑更讓他們震驚。
因為如果不是秦陽那隻拳頭之中蘊含著鐵背無法匹敵的力量,鐵背又怎麼可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落荒而逃的動作呢?
而鐵背先前那暗中爆發的三重無雙境力量,明顯也沒有給秦陽造成半點的傷害,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了這個時候,就連孔西他們心中也不得不懷疑,那個叫秦陽的白髮青年是不是隱藏了實力。
可到底需要達到何等強橫的精神力,才能在他們這些高段甚至是九重無雙境強者眼皮子底下,不露出半點端倪呢?
無論孔西他們如何感應,那個秦陽身上就是二重無雙境的氣息。
哪怕是剛才跟鐵背的兩次交擊,他的二重無雙境氣息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如果真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又怎麼可能將暗中爆發三重無雙境攻擊的鐵背給轟退這麼遠呢?
這些崑崙世界東極洲大雍國的人,嚴格說起來都只是普通的修煉者而已,他們很少見到可以越段位作戰的妖孽。
而剛好秦陽就是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當初在地星世界的時候,他不僅可以越段位作戰,甚至可以越境作戰,還多次戰而勝之。
當這一手拿到崑崙世界,讓孔西這樣的人看在眼裡時,他們的心中無疑掀起了驚濤駭浪。
孔西前一刻還有憤怒望江樓不守規矩,那鐵背自詡公平公正,卻施展出比秦陽高出一個段位的修為來對戰,簡直是臉都不要了。
可這個時候他卻被秦陽的強悍戰鬥力所震驚,這要真是一個只有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那無疑是做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只是在大多數人的眼中,這跟之前的結果也沒什麼兩樣,他們還覺得那鐵背將先前的動作又做了一遍呢。
殊不知鐵背已經爆發過三重無雙境的修為,不僅還是奈何不了秦陽,反而被對方嚇得主動退出這麼遠的距離,這對他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該死,這小子絕對不可能只有二重無雙境!」
此時此刻,不說旁觀眾人的心思,鐵背的心頭早就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那眼眸之中滿是陰霾,更有一種難言的憋屈之感。
明明自己是堂堂六重無雙境的強者,卻因為這望江樓花權夜的撈什子破規矩,只能將修為壓制到跟對手一樣的段位,導致他一身實力得不到盡情發揮。
鐵背本以為靠著自己遠超對手的戰鬥經驗,還有那高出不止一籌的肉身力量,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沒有人會是自己的對手。
哪怕是號稱江寧府第一天才的蕭啟朝,在他鐵背放水之後,也僅僅只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罷了。
他覺得整個江寧府,沒有人的天賦會比蕭啟朝更高,同境同段之中,也不可能有人的戰鬥力能超過蕭啟朝。
連蕭啟朝都能輕鬆擊敗的鐵背,收拾起其他所謂的天才來,那不是輕鬆愉快之極嗎?
這個秦陽固然財大氣粗,也很有才華,但崑崙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你有再多的錢,文采再驚才絕艷,沒有相應的修為和實力與之匹配,也不過是細枝末流罷了。
既然這個秦陽這麼不給望江樓面子,先前還主動跳出來落瞭望江樓的面子,想要打亂他們的大計劃,那他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鐵背殺人自然是不敢殺的,但他在秦陽主動提出挑戰之後,打定主意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吃苦頭,給對方長長教訓。
本以為自己能摧枯拉朽擊敗秦陽,讓這小子連三招都堅持不下來,在眾人面前出個大醜,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人家秦陽非但沒有出醜,反而是兩次將他這個望江樓供奉給逼退,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出盡了風頭。
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將秦陽當成一個普通的修煉者。
就這兩次的交擊,他的表現就比那所謂的江寧府第一天才蕭啟朝強上了十倍不止。
剛才蕭啟朝固然堅持了一炷香時間,但在這場戰鬥之中,他幾乎是被鐵背壓著打,十招之中能還上一招就算是不錯的表現了。
還有一些有心人心中猜測,蕭啟朝剛好卡在一炷香燃完的時候落敗,說不定就是那鐵背有意為之。
若這真是有意為之,那鐵背真正的實力絕不止此,那他要是火力全開的話,蕭啟朝說不定連半炷香都堅持不過去。
先前的第二輪才學比試,已經讓不少人猜到了一些東西,看起來今夜的望江樓更傾向於副府主公子蕭啟朝,而不是那個不知來歷的秦陽。
延伸到這三輪,鐵背的表現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這讓很多人心中都認定了這個結果。
當一個六重無雙境的強者,心中已經有了傾向性之後,無論他怎麼壓制這力,恐怕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太多意外。
崑崙世界中,實力為尊這四個字,幾乎是銘刻在每一個修煉者甚至每一個普通人骨頭上的鐵理。
真刀真槍的對戰面前,任何的財力或者說才學,都再無用武之地,那需要你靠本身的戰鬥力,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榮譽。
秦陽之前固然是收拾了邱寶珠,也確實達到了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達到這個程度,其修煉天賦已經不在蕭啟朝之下了。
奈何他今天遇到了一個別有用心的鐵背,這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六重無雙境強者,而且還得到了幕後人物的授意。
鐵背無論如何不能讓秦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哪怕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經被秦陽逼退過兩次,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相比起所謂的花權夜,南亭府真正的計劃才是最重要的,而蕭啟朝這個副府主公子,就是他們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環。
以前他們策反或者說威副利誘的江寧府重要人物,沒有誰的身份地位能比得過那位副府主。
他們更知道如今正牌府主大人被要事所纏,府城中大多數事務都交給了副府主蕭石,那這件事的重要性就更不言而喻了。
蕭啟朝是副府主蕭石的獨子,他們相信只要控制了蕭啟朝,就等於控制了一大半的蕭石。
無論此事有多大的風險,他們都必須得冒一冒。
如今南亭府的大計劃實施在即,這望江樓都不一定能開到下個月呢。
既然如此,那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髮小子秦陽而改變呢?
再加上鐵背連續兩次被秦陽逼退,堂堂六重無雙境的強者,他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打定主意要找回這個場子。
「已經半炷香了哦!」
就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一道蘊含著異樣情緒的輕聲突然從舞台之上傳來,正是那個白髮青年秦陽所發。
這個時候的秦陽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就這麼雲淡風輕地在原地站定。
只是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一眼管事吳籌旁邊的那根香。
這一看之下,他們發現秦陽所說並沒有錯,那根香已經燃了一半,而這已經算是除蕭啟朝之外的最好成績了。
哪怕是那寶墨齋掌柜胡洋,也才堅持了三分之一炷香罷了。
當然,對於此刻的眾人來說,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秦陽不僅堅持了半炷香的時間,還兩度將望江樓供奉鐵背給生生擊退。
這個時候不少人都想起先前秦陽問過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他能擊敗鐵背怎麼算?
當時根本沒有把這話當真,甚至有很多人在心頭暗暗嘲諷秦陽的不自量力,覺得他太過異想天開了。
可此時此刻,當秦陽兩次的反擊的力量爆發出來,現實就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們忽然發現秦陽的狂妄,好像並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秦陽轟退的只是一個壓制了修為的鐵背,但他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要遠在那個副府中公子蕭啟朝之上。
這個時候蕭啟朝的一張臉已經陰沉如水,哪怕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舞台之上,他也感覺自己的一張臉被打得火辣辣地生疼。
他這個所謂的江寧府年輕一輩第一天才,這個時候就像是個大笑話一般,在秦陽耀眼光芒的映照之下,如同螢火之光比之皓月。
他苦苦支撐才勉強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而這其中可能還有鐵背放水的嫌疑。
再看看人家秦陽,雖說現在雙方才交手的兩招,可都是秦陽大占上風,兩相對比之下,孰強孰弱簡直一目了然。
想必從今夜過後,蕭啟朝就再沒有顏面自稱江寧府第一天才了,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秦陽才是。
一想到從小到大任何事情都力爭第一的自己,從此之後要屈居第二,蕭啟朝的眼眸之中,就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
他恨那個叫秦陽的傢伙太不給自己面子,也恨鐵背太不給力,連這麼一個二重無雙境的傢伙都收拾不了。
若是鐵背能在半炷香時間內,就將那個討厭的白髮小子給收拾了,他的心情又何至於如此惡劣?
尤其是看到一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還有那不知是什麼意思的指指點點,蕭啟朝都感覺是對自己的羞辱。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這個時候挑戰還沒有結束,時間也才過去半炷香。
只要鐵背在剩下的半炷香時間內擊敗秦陽,或者說將秦陽打下舞台,那他蕭啟朝依舊是這花權夜第三輪的頭名。
事到如今,蕭啟朝只能用這個來安慰自己了。
他知道比修為戰鬥力的話,自己恐怕不是那秦陽的對手,可他有強大的背景,還有望江樓給他開的方便之門啊。
從剛才第二輪才學的比試之上,他那首隻能算不錯的七絕,贏過了錦瑟這首驚世七律之時,蕭啟朝就已經明白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望江樓在今晚是傾向於他這個副府主公子的。
既然如此,那在第二輪都做到如此讓人詬病程度的望江樓,又怎麼可能在第三輪的比試之中,讓他蕭啟朝輸呢?
如果鐵背真的只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蕭啟朝或許會接受這個事實,但那乃是貨真價實的六重無雙境強者啊。
真要出其不意爆發出真正的修為戰鬥力,在那轉瞬即逝的情況下將秦陽轟出舞台,那這場比試終究是他蕭啟朝勝了。
這個世界又沒有可以攝像留底的電子裝置,就算有人看出了一些端倪,難道還敢同時得罪望江樓和副府主蕭家嗎?
就像是第二輪才學的比試一樣,誰都知道錦瑟比蕭啟朝所作七絕好上十倍百倍,但最終還不是他蕭啟朝拔得頭籌嗎?
蕭啟朝相信望江樓一定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時候肯定又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自圓其說。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望江樓和蕭家的背景加起來,在整個江寧府的範圍內,除了那位正牌城主之外,恐怕沒有人敢輕易無視。
哪怕是那嫉惡如仇,已經仗義執言過多次的緝盜司主司孔西,也不會如此不顧大局地替一個陌生的白髮小子撐腰吧?
當這些念頭在蕭啟朝的心頭腦海轉過一遍之後,他的心情忽然變得好了幾分,甚至是有些期待地看著下方舞台上的那場戰鬥。
他無比希望接下來鐵背拿出全部的實力,將秦陽打下舞台甚至轟成重傷,看那小子還能不能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尤其是那種明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卻不得不接受那個結果,十分不甘心卻又什麼也做不了的樣子,讓得蕭啟朝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秦陽修煉天賦高又如何,修為實力在自己之上又如何,但你沒有強大的背景,就得乖乖夾著尾巴做人。
望江樓的態度,讓蕭啟朝看到了極大的希望,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再糾結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放水,他只想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耳中聽著秦陽的話,當舞台上的鐵背將目光從那半炷香之上轉回到秦陽身上時,心頭已是怒喝了一聲。
又或者說剛才爆發了三重無雙境的修為之後,反而讓這個鐵背變得愈發無恥,又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他相信一些有心人,比如孔西和金滿倉那樣實力比他強的高手,剛才應該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卻沒有當眾拆穿他,這無疑讓他的膽子變得更大了。
那些人明顯是顧忌望江樓的神秘背景,又或者說給副府主蕭石一個面子。
既然如此,那鐵背覺得接下來自己就算爆發出更強的修為實力,只要不做得太過明顯,那些人應該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鐵背惡向膽邊生,一股濃郁的殺意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他已經不想再去管那討厭白髮小子的死活了。
連續兩次被對方逼退,鐵背知道台下那些人是怎麼在心中嘲笑自己,無論於公於私,他都覺得自己必須得找回這個場子。
由於他剛才主動退卻,所以在秦陽狂暴的肉身力量爆發之下,並沒有受什麼傷,依舊保持著全盛時期的狀態。
而此時此刻,鐵背明面上依舊壓制在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事實上他體內已經積蓄了六重無雙境的力量,正在蓄勢待發呢。
只是在鐵背沒有爆發出來的時候,沒有人能知道他的心思。
哪怕是孔西,也覺得鐵背再卑鄙無恥,也不可能做到那樣的程度,高出一個段位已經算是很不要臉了。
可惜眾人還是低估了鐵背的無恥,當一個人心中已經有了執念,並因這個執念而忽略了其他事情的時候,那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所謂的規則,那是給普通人或者說沒有背景的人設定的。
像蕭啟朝這樣的重要人物,可以讓望江樓為他改變規則,而這個時候鐵背針對秦陽的戰鬥,也是在為這一個終極目標服務。
鐵背需要將一切阻礙望江樓針對蕭啟朝的絆腳石全部踢到一邊,而在這條路上,秦陽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白髮小子,就是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再加上鐵背自己也被秦陽的強力發揮打出了火氣,區區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憑什麼在自己這樣的六重無雙境強者面前如此狂妄?
相對於旁觀眾人,這個時候秦陽的心思早已變得無比通透,以他的精神力強度,又如何感應不到對方蓄勢待發的狂暴氣息呢?
單憑這二重無雙境的本體修為,秦陽未必就沒有那個實力跟六重無雙境戰上一場,但那無疑要花費極多的力氣和極長的時間。
除此之外,秦陽還有一些頗為簡單的方法,畢竟現在的他,精神力早就已經恢復到了無雙境的巔峰。
這區區一個六重無雙境的鐵背,秦陽原本是沒有放在眼裡的。
若對方能堅守規則,真的只用壓制在二重無雙境的修為跟自己對戰,秦陽也不會做得太過,堅持完比一炷香長一點的時間就主動結束。
可這鐵背一次又一次挑戰秦陽的底線,先前爆發出的三重無雙境力量,就讓秦陽不再作他想了。
現在看來,秦陽的猜測並沒有什麼出入,剛剛被強力逼退的鐵背,再一次的出手,已經是連臉都不要了。
按正常情況來說,相差四個段位,而且還是無雙境中的四個段位,秦陽幾乎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可包括鐵背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這個地星世界有史以來最強的妖孽,如今地星的最強者,被公推為地星之主的白髮青年,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收拾一個六重無雙境的鐵背,秦陽有無數種辦法,只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需要用一些比較隱蔽的手段。
嗖!
就在秦陽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已是傳將出來,讓得樓上樓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而此刻鐵背的氣息,似乎跟先前沒有什麼兩樣,這就讓不少人有些疑惑,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感應不到鐵背真正的積蓄力量,更不知道先前兩次交手的區別,只覺得這一次的鐵背,可能會再次被秦陽給逼退。
至於另外一些已經看出端倪的有心人,如孔西金滿倉等輩,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已經感應到了不同尋常。
只是鐵背隱藏的修為還沒有爆發出來,他們也不好出言評說,只能在心底深處替那個白髮青年捏上一把汗了。
砰!
說時遲那時快,鐵背的拳頭已經是再一次跟秦陽的右拳交擊在了一起,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緊接著孔西等少數幾人的眼眸之中,瞬間迸發出一抹精光。
「太無恥了!」
孔西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讓得旁邊的唐林臉現疑惑之色,但很快就知道自家主司大人為什麼這麼生氣了。
轟!
因為這個時候從舞台上鐵背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氣息,而這股氣息在無雙境強者眼中,幾乎無所遁形。
雖說在場大多數都是無雙境之下的普通修煉者,他們對高段無雙境的力量氣息感應得不是很直觀,也不太清楚每個段位的區別。
所以這個時候很多人只是覺得鐵背的力量變得狂暴了一些,卻沒有太多懷疑此人其實已經爆發出六重無雙境的攻擊力了。
這其中或許有鐵背有意隱藏的原因,可如此狂暴的力量,瞞得過那些無雙境之下的低階修煉者,卻瞞不過孔西唐林他們這些真正的無雙境強者。
「這望江樓為了討好副府主,真是臉都不要了!」
感應到真相之後的唐林,也忍不住介面罵了一句,只不過在他心中,已經在替那個叫秦陽的白髮青年默哀了。
無論他如何憤怒,也沒有想過要在這個時候去揭穿鐵背的那些無恥之舉,他相信自家主司大人也是這樣想的。
望江樓倒也罷了,最多也就是背景神秘而已,但跟大雍官方比起來,未必就強上多少。
他們真正忌憚的還是那位傳奇境的副府主蕭石,不管如何,現在望江樓的所作所為,算是在替副府主獨子蕭啟朝鋪路。
在這個時候出言指責望江樓,就等於說是在得罪蕭啟朝,想必孔西心中也會好好掂量掂量吧。
相對於少數幾位,這個時候蕭啟朝明顯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乃是九重登堂境的江寧府第一天才,感應能力自然比其他的登堂境要敏銳得多。
他也相信在鐵背毫不留手的力量衝擊之下,那個叫秦陽的討厭小子,這一次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說不定馬上那秦陽就在被鐵背轟得倒飛而出,吐著鮮血飛出舞台的範圍呢。
沒有人會覺得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會是一尊火力全開的六重無雙境的對手。
越一個段位勉強抗衡,或許還有人能做到,可是越四個段位那就絕無可能,哪怕是秦陽這樣的絕世妖孽也做不到。
這就是蕭啟朝心底真正的想法,同時也是作為當事人的鐵背這一刻的唯一念想。
既然已經爆發出了六重無雙境的氣息,那鐵背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想著只要將這秦陽在一炷香時間內打下擂台,那最後一輪的頭名就絕對是蕭啟朝的。
即便到時候有人有所懷疑,望江樓也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應付。
這其中最重要的底氣,就是望江樓的強大實力,還有蕭啟朝身後的江寧府副府主,絕對可以震懾所有人不敢胡言亂語。
說實話,鐵背還真想要看看,在自己六重無雙境力量爆發之後,這小子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雲淡風輕?
「咦?這是什麼?」
就在鐵背力量爆發胸有成竹,期待著接下來一幕發生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眼中金光閃爍,讓得他微微吃了一驚。
下一刻鐵背就看到自己的眼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小劍,其上似乎還蘊含著一股無形的力量。
「這好像並不是實體,難道是?」
不得不說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當他感應到那枚淡金色小劍之上的氣息時,心頭瞬間一凜。
畢竟之前躲在暗中,他看到過秦陽收拾邱寶珠的一幕,從那個時候,他就懷疑那個白髮青年可能是一名魂師。
只是在絕對的力量之下,鐵背相信就算那小子是一兩重的無雙境魂師,也不可能是自己這個六重無雙境強者的對手。
即便是此時此刻,他認出那是對方施展的一種靈魂手段,也沒有太過擔心。
魂師的靈魂手段也是要靠靈魂強度的,一個人的靈魂受本體保護,如果不是超出太多,靈魂攻擊根本傷不到上位者的靈魂。
這就是鐵背心中最大的自信,更何況此刻秦陽的本體正在遭受六重無雙境力量的肆虐,說不定下一刻就要被轟得吐血倒飛了。
嗤!
然而讓鐵背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覺得對方的靈魂飛劍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太大傷害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那淡金色小劍速度奇快無比,快到外圍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從鐵背的眉心處一閃而逝。
緊接著鐵背就感覺自己靈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又彷佛遭受了一記重擊,讓得他的整個身形都是瞬間定了下來。
這個時候的鐵背,就彷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般,那些狂暴的六重無雙境力量,也在傾瀉到一半的時候,變得後力不繼。
這就是秦陽精神禁術彷徨之劍的威力,或許在崑崙世界,這種手段被稱為魂技,卻在此刻收到了讓秦陽頗為滿意的效果。
他固然沒有用彷徨之劍直接湮滅鐵背的靈魂,但讓對方靈魂遭受重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本體,還是輕輕鬆鬆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