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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5章 怎麼不是呢?

2026-09-20 11:48:24 作者: 龐飛煙
  「一炷香應該差不多了吧?」

  舞台之上,聽到這道聲音的鐵背心頭則是一動,下一刻他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濃郁了幾分,彷佛整個人都發生了某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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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鐵背依舊是九重登堂境的修為,可給蕭啟朝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這讓他心頭不由一凜。

  砰!

  一道大響聲傳來,緊接著蕭啟朝就感覺身形大震,那抬起來擋住對方拳頭的右臂,都因為這股大力而不斷顫抖。

  包括蕭啟朝另外一隻手握著的長劍,這個時候也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動作,自然不可能對鐵背造成太多的威脅了。

  如此大力之下,蕭啟朝把持不住連退了三步,可就在他想要穩住身形的時候,卻見得鐵背如影隨形,下一道攻擊隨之而至。

  這正是蕭啟朝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妙時刻,鐵背這一次的乘勝追擊,又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接下來的結果已然註定。

  砰砰砰……

  在鐵背連續幾次的強力攻擊之下,蕭啟朝幾乎沒有太多還手之力,很快就被逼到了舞台邊緣,這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呼……

  心中念頭轉動之後,蕭啟朝總算想明白了一個道理,與其被鐵背強力打下舞台,倒不如自己跳下去,這樣或許還能顯得有風度一些。

  所以蕭啟朝當機立斷,不待鐵背下一拳轟來,他赫然是一個躍身,輕輕巧巧地後跳了一步,然後穩穩落在了下方的實地之上。

  「這小子倒是識時務!」

  看到蕭啟朝主動跳下舞台,鐵背也不由微微鬆了口氣,在心中暗贊了一聲。

  想來鐵背是不想再跟這蕭啟朝糾纏下去了,這演戲也是很累的,而且一炷香的時間應該已經足夠讓蕭啟朝奪得第三輪的頭名了。

  他剛才還有些擔心自己演戲演得不夠明顯,這蕭啟朝沒能看出來自己故意放水。

  若蕭啟朝覺得自己真有堅持一炷香的實力,身為江寧府第一天才的傲氣,讓其不願意主認輸的話,那鐵背恐怕還得多花費一些力氣,甚至可能將對方轟傷。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江寧府副府主的公子,是他們這一次計劃中的重要人物。

  花費了這麼大的精力,自然是能不能意外就不出意外的好。

  鐵背並不知道李望和錦娘接下來的具體計劃,又到底需要蕭啟朝做些什麼,那一個完好無傷的蕭啟朝,定然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現在蕭啟朝主動退下舞台,對雙方來說無疑是皆大歡喜,這樣的結果也讓鐵背很是滿意。

  「恭喜蕭公子,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這可是自望江樓有花權夜以來的頭一份!」




  不管怎麼說,蕭啟朝堅持的這個時間,確實創造了一個花權夜第三輪的紀錄。

  有些事情不可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當蕭啟朝感應著四周那些崇拜而佩服的眼神時,便真覺得這是憑自己實力做到的結果。

  至於先前鐵背那些所謂的放水,也被蕭啟朝選擇性地遺忘了。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蕭啟朝很快就將目光轉到了上方某個貴賓席的位置,看著那個臉色依舊平靜的白髮年輕人。

  不知為何,在自己這場戰鬥結果都出來後,看到那小子依舊如此鎮定時,蕭啟朝心頭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怒氣。

  管事吳籌都說了,剛才這場戰鬥,他蕭啟朝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創造了花權夜第三輪的紀錄,怎麼那小子還無動於衷呢?

  三輪比試過後,秦陽已經算是蕭啟朝唯一的競爭對手。

  畢竟看那金滿倉的樣子,根本沒有要在這第三輪出手的跡象。

  所有人包括蕭啟朝在內,都認為他這個花權夜最終的勝利穩了。

  無論那白髮小子有多少身家,文學造詣又有多強,這第三輪的實力比試,總不可能比江寧府第一天才更厲害吧?

  尤其是那些已經猜到一些貓膩的敏銳之人,心想那秦陽知難而退,不選擇挑戰鐵背也就罷了,若真的頭鐵不甘心的話,最終的結果恐怕會不盡如人意。

  看望江樓的意思,是鐵了心要讓蕭啟朝成為今夜最後的勝者,為此不惜將絕世之作錦瑟都排到第三去,這不就是在給蕭啟朝鋪路嗎?


  第三輪的掌控權,一直都在鐵背手上。

  先前對蕭啟朝的放水,鐵背可以隨意控制,而一旦對上一個對蕭啟朝有威脅的秦陽時,他恐怕會火力全開。

  到時候秦陽多半連胡洋都不如,甚至可能一招就被鐵背轟下舞台,那又何必主動上去丟人現眼呢?

  順著蕭啟朝的視線,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到了那個白髮年輕人的身上,想要看看此人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決定?

  他們都清楚,也只有這個秦陽,才能對蕭啟朝造成一些威脅了。

  可若是這秦陽看出了一些端倪,主動放棄第三輪挑戰的話,那這一次的花權夜,無疑有些美中不足。

  一萬金幣的第一輪,加上第二輪神作錦瑟的橫空出世,倒也確實給這一次的花權夜增添了不少精彩。

  但要是秦陽主動放棄第三輪,那未免顯得虎頭蛇尾,蕭啟朝這個第一名,說不定都得被人詬病,說他勝之不武。

  其他人倒也罷了,蕭啟朝卻絕對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看向上方白髮年輕人的目光,充斥著一抹沒有太多掩飾的挑釁。

  「怎麼,怕了嗎?」

  尤其是當蕭啟朝口中這句問話發出之後,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個白髮青年到底會不會受這個江寧府第一天才的激將。

  一些人倒是能猜到蕭啟朝的那些小心思,他就是要逼著秦陽進行這第三輪的比試,那樣他得到花權者才實至名歸。

  否則不僅好像是對方讓著他一般,更會讓人覺得是望江樓故意放水,甚至早就內定了他蕭啟朝成為這一次的花權者。

  只不過蕭啟朝激將歸激將,最終的主動權,還得在秦陽這個當事人手中。

  若是此人鐵了心不想上去出醜,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完全不理會他蕭啟朝的話,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總不能強逼著對方下來跟鐵背交手吧?

  而下一刻蕭啟朝就生出一抹驚喜,因為在他挑釁話語剛剛落下之後,那個白髮青年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並且緩緩站起了身來。

  「這第三輪的規則是什麼來著?」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問出的這句話,讓得整個大廳上下驟然一靜,然後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所有人下意識的心聲,畢竟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對花權夜三輪比試規則都已經很熟悉了,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提醒。

  這個時候秦陽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要說他不是故意的,絕對沒有人相信。

  「誰在鐵背供奉手中堅持的時間越久,誰的排名就越高!」

  身為望江樓管事的吳籌,雖然心頭也暗暗腹誹,但還是認真又解釋了一遍。

  「到現在為止,蕭公子堅持的時間最長,所以他暫時排名第一!」

  然後吳籌又盯著秦陽強調了一句,只不過聽到「暫時」二字的蕭啟朝,對這個說法有些不太滿意。

  但現在第三輪還沒有結束,最終的結果也確實沒有出來,蕭啟朝不滿歸不滿,倒是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就只是時間長短嗎?」

  而上方的秦陽卻是又問了一句,然後聽得他說道:「那要是我擊敗了他,時間卻更短,這怎麼算?」

  秦陽口中說著話,同時抬起手來朝著舞台上的鐵背指了指,此言一出,大廳上下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開什麼玩笑?」

  短暫的安靜之後,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這樣一道聲音,彷佛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大石,瞬間波瀾四起。

  「臥槽,這小子也太狂了吧?」

  「他以為自己是誰,竟然妄想擊敗鐵背供奉?」

  「難不成他覺得自己是七重無雙境的強者,這是妄想症犯了嗎?」

  「照我看,這小子是明知道比不過蕭公子,只能在這裡逞一逞口舌之利了!」

  「譁眾取寵,不知所謂!」

  「說不定他是被第二輪的結果氣瘋了,想要藉此機會發泄一下呢!」

  「可是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打幾句嘴炮又有什麼用呢?」

  「……」

  一時之間,場中儘是譏諷不屑之聲,更有不少人抬起手來,對著上方的那個白髮青年指指點點。

  想來在他們的心中,從來不覺得有人能擊敗望江樓的供奉鐵背,至少那個看起來連三十歲都沒有的白髮小子絕對不可能。

  至於另外一些實力比鐵背強的強者們,看起來都不打算出手,那鐵背就定然能立於不敗之地。

  偏偏那個叫秦陽的小子如此大言不慚,都不說堅持多少時間,竟然說自己能擊敗鐵背,這豈不是痴人說夢?

  事實上秦陽只是問了一句「要是能擊敗鐵背」,但這樣的疑問句,無疑是一石擊起千層浪,當即就讓現場群情激奮起來。

  包括旁邊的金滿倉和邱寶珠,甚至是丙字號貴賓席的孔西和唐林二人,視線也不斷在秦陽的身上打量來去,想要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在開玩笑?

  先前倒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秦陽跟邱寶珠的那一場衝突,那個邱家二少被秦陽收拾得很慘,連參加這花權夜的心氣都沒有了。

  這讓眾人有所猜測,秦陽的實力應該遠在邱寶珠之上,至於有沒有達到無雙境,那倒是不敢肯定。

  說不定此人還是一名手段詭異難測的魂師,但如此年紀,達到無雙境靈魂之力的機率肯定要更小吧?

  就算那秦陽真的是無雙境強者,最多也就是一兩重的無雙境罷了,可那鐵背乃是六重無雙境強者啊。

  只要是六重無雙境以下,哪怕鐵背將修為壓制在同境同段,他也能摧枯拉朽將對手擊敗,就像先前的胡洋一樣。

  秦陽再強,最多也就跟胡洋半斤八兩,同境同段的戰力,肯定是比不過江寧府第一天才蕭啟朝的。

  這就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再加上聽到秦陽如此狂妄無邊的話語,這等於是讓他在眾人心中的印象變得惡劣了幾分。

  先前第二輪的錦瑟,讓很多人都對秦陽的才學頗為推崇,又因為望江樓的不公平,讓他們對秦陽多了一絲同情。

  原來這小子竟然是如此大言不慚的傢伙嗎?

  對一個人的好惡,有時候僅僅憑一句話就能徹底改變,不得不說秦陽在刺激人這一道上,還是相當有天賦的。

  事實上秦陽跟這些江寧府城的傢伙根本就沒有半點交情,最多也就是對身邊的金滿倉看得順眼一點。

  那個副府主公子蕭啟朝如此騷包,還主動出言挑釁,秦陽要是不回應一下的話,都對不起他這一身實力。

  一個九重登堂境的下位者而已,哪怕那蕭啟朝自詡江寧府第一天才,在秦陽的眼裡也跟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尤其是望江樓這所謂的花權夜,名義上頗為公平公正,私底下卻全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暗箱操作,這同樣讓秦陽頗為不滿。

  既然這是你望江樓先不守規矩的,那今天我就用絕對的實力,在所有人的面前,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第二輪的文試,望江樓還可以用錦娘個人的喜好來當作藉口,勉強糊弄過去。

  可是這第三輪的武鬥,那可是真刀真槍,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的,到時候結果出來,秦陽就不相信他們還能顛倒黑白自圓其說。

  如果真是一個六重無雙境的強者,那秦陽可能還要多花費一些力氣,靠著無雙境巔峰的靈魂之力才能戰而勝之。

  但如果對方只是壓制到跟自己一樣同境同段的修為境界,那他可就完全不放在眼裡了。

  當初在地星世界的時候,秦陽就是同境無敵的存在,有些時候還能越段位甚至越大境界作戰,被尊為地星斷層第一的絕世妖孽。

  他來這崑崙世界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也經歷過很多場戰鬥,對這崑崙世界的戰力劃分,也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

  雖說崑崙世界的修煉氛圍比地星世界濃郁了不少,修煉者的數量也比地星世界多得多,但要說質量的話,那就沒有太多差別了。

  而以秦陽的精神力強度,剛才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那鐵背故意放水呢?

  在他看來,蕭啟朝固然是江寧府城第一天才,但若是鐵背不放水,他最多只能堅持半炷香的時間,就得敗下陣來。

  這多出的半炷香時間,就是望江樓保證蕭啟朝萬無一失的計劃,這一點秦陽顯然是相當清楚的。

  於公,這是望江樓自己不守規矩在先,無論秦陽用什麼樣的手段獲勝,他都不會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於私來說,他對那蕭啟朝沒有任何好感,這傢伙還敢當面挑釁自己,那等下就讓你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世天才吧?

  「吳管事,我在問你話呢!」

  秦陽根本沒有去管下方眾人嘈雜的議論聲,而是就這麼盯著管事吳籌又問了一句,總算是讓後者回過神來。

  說實話,這個時候的吳籌心裡也很膈應,原本就對秦陽沒有好感的他,更覺得這小子太過自不量力了。

  先前第二輪結果公布之後,差點讓吳籌下不來台,就算秦陽沒有說幾句話,但他也將所有的憋屈,全都歸結到秦陽這個作出錦瑟神詩的當事人身上了。

  這最後一輪,秦陽竟然大言不慚說要擊敗鐵背,這讓吳籌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不屑和冷笑。

  「秦先生若能擊敗鐵背供奉,那你自然是當之無愧的花權夜頭名!」

  雖然心中冷笑不已,但吳籌言語還是頗為客氣,只是那口氣之中的一絲隱晦嘲諷,還是被不少人聽出來了。

  尤其是「擊敗鐵背供奉」這幾個字傳入眾人耳中時,他們的心情跟吳籌如出一轍,覺得這無論如何不可能做得到。

  「小子,你就只會逞口舌之利嗎?」

  就在這個時候,舞台上的鐵背突然介面出聲。

  他的口氣可就沒有吳籌那麼客氣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昭示了他強烈的戰意。

  顯然鐵背覺得自己被那白髮小子小瞧了,這小子不說能堅持多長時間,竟然妄想擊敗自己,簡直是異想天開。

  所以看到那小子只是在上方逼逼賴賴,卻沒有動手的意思時,他就忍不住出言激了一句。

  若那小子真的只是逞逞口舌之利倒也罷了,可要是那小子真的敢上舞台跟他對戰的話,他發誓一定要讓那小子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不過在鐵背心中,包括吳籌和那些旁觀之人心中,都覺得秦陽只是打打嘴炮,真要真刀真槍上台對戰,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呼……

  可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秦陽不會上台的時候,卻不料眼中人影一閃,然後那個白髮青年竟然就出現在了舞台中之上。

  「這身法……」

  僅僅是這一手,就讓不少有心人若有所思。

  因為他們知道,擁有這種身法或者說速度的修煉者,一定不可能是庸手。

  同樣站在舞台上的鐵背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盯著對面那個白髮青年的目光,充斥著一絲狠戾。

  「小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如此藏頭露尾嗎?」

  緊接著從鐵背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要讓秦陽亮出自己的修為氣息,他好作相應的壓制。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若是你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那我就只能用六重無雙境的修為來對戰了!」

  下一刻鐵背聲音冷厲地強調了一句,讓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秦陽的身上,想要看看這位的修為到底達到了何種層次?

  呼……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並沒有拖泥帶水,很快他的身上就繚繞起了一道道修為氣息,讓得場略顯安靜。

  「二重無雙境?」

  從某處傳來一道低低的驚呼之聲,而聽到這道聲音的蕭啟朝,這一刻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那個白髮年輕人的年紀跟他相差不多,雖是一頭白髮,但肯定沒有超過三十歲。

  這樣一比的話,豈不是說那秦陽的修煉天賦還要遠在他這個江寧府第一天才之上?

  這是蕭啟朝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結果,他一向自詡江寧府同齡無敵,沒想到現在竟然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白髮小子給壓過了。

  同時蕭啟朝還想到,如果不是像鐵背那樣壓制實力對戰的話,自己要是跟那秦陽單打獨鬥,恐怕沒有絲毫的勝算。

  登堂境到無雙境之間的大境界差距,讓得兩者的戰鬥力根本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都別說二重無雙境的秦陽了,即便是讓他蕭啟朝對上才突破到一重無雙境沒多久的胡洋,恐怕他也堅持不了幾招。

  有些事情就怕對比,此時此刻,無論蕭啟朝有多對秦陽不待見,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修煉天賦,恐怕確實要在自己之上。

  其他人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面露驚色。

  姑且不說秦陽先前言語的狂妄,至少如此年紀就達到二重無雙境的天賦,就是在場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當一個人的狂妄,在著超人一等的實力作為基礎時,他們忽然就覺得此人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試問如果是一個傳奇境強者說出秦陽剛才的那些話,還會有人認為他狂妄嗎?

  秦陽雖然不是傳奇境強者,修為也比不上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可架不住他年紀小啊。

  以雙方原本的實力戰鬥,秦陽固然沒有半點勝算,但要是鐵背壓制在同境同段的話,那最終的結果還真不太好說。

  不過相對於旁觀眾人,鐵背眼中的驚色只是一閃而逝,同時隱晦看了那邊的蕭啟朝一眼。

  要知道剛才蕭啟朝能堅持整整一炷香時間,其實是鐵背有意放水的結果,這個副府主公子真正的實力,差不多只有半炷香左右。

  而鐵背也相信,自己要是不放水的話,這個秦陽的天賦固然要比蕭啟朝強上一些,但也絕對不可能堅持半炷香以上。

  這不放水跟全力出手,也是有很大區別的,若是先前鐵背刻意針對的話,蕭啟朝絕對連半炷香都堅持不下來。

  這是一種另類的此消彼長,掌控權全在鐵背手中,對方僅僅只是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並沒有超出他能掌控的範圍。

  「請吧!」

  秦陽就這麼在舞台上站定,然後右手輕輕一擺,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鐵背心頭瞬間生出一股敵愾之氣。

  這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異常討厭,難不成你真以為這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就能在自己手上討得了好去?

  鐵背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讓這小子出個大醜,甚至是將其打成重傷,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轟!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鐵背身上爆發而出,所有人都能感應到那是二重無雙境的氣息,但這又跟秦陽身上的氣息有所不同。

  似乎在鐵背的這道氣息中,蘊含著一種普通二重無雙境所沒有的特殊,這說明兩者的戰鬥力,並不是真正的對等。

  看來鐵背暫時還守著望江樓的規矩,將修為壓制在了跟秦陽一樣的二重無雙境,這讓得不少旁觀之人都是微微點頭。

  同時他們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畢竟秦陽這二重無雙境的修為,是今日花權夜第三輪的最強者。

  那麼這場戰鬥,或許比先前那幾場更加精彩。

  包括蕭啟朝都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那個年紀不比自己大多少,修為卻比自己強上很多的白髮小子,到底有些什麼本事?

  單打獨鬥蕭啟朝自然不會是秦陽的對手,可現在秦陽的對手是鐵背,一個原本是六重無雙境的更強者。

  若是秦陽在鐵背的手中堅持不到一炷香,甚至連半炷香的時間都堅持不到的話,那豈不是說他蕭啟朝的天賦依舊在秦陽之上?

  這個時候的蕭啟朝,已經選擇性地遺忘了鐵背放水的事,他想當然地就認為自己是憑實力才堅持一炷香時間的。

  既然修為比不上秦陽,那蕭啟朝只能用這個來找回一些自信了。

  你秦陽境界高又如何,修煉天賦不俗又如何,這一次花權夜最終的勝者,還不是本公子的?

  「小心了!」

  爆發出二重無雙境氣息的鐵背,出手的同時還提醒了一句,但他這一拳速度極快,快到眾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與其說鐵背是在開口提醒,倒不如說他是人隨聲至,這讓得旁觀不少實力強橫的強者都不由皺了皺眉頭。

  因為他們都看出了此刻鐵背的出手,跟先前和蕭啟朝對戰時有著很大的區別。

  這是一出手就是凌厲殺招,如果那秦陽猝不及防的話,說不定會在一招之下就得敗下陣來,那這一場挑戰也就提前結束了。

  可他們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出質疑,鐵背確實將修為壓制在二重無雙境,只是那出手的凌厲程度,比剛才對付蕭啟朝的時候強了好幾倍。

  這些人都在心頭替秦陽默了默哀,心想這個文學造詣不俗,修煉天賦也是驚才絕艷的白髮青年,這一次恐怕要敗在望江樓暗中的貓膩之下了。

  「咦?」

  可就在下一刻,緝盜司主司孔西口中卻是發出一道驚噫之聲,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始料未及的東西一般。

  「他竟然想要硬接?!」

  很快一些眼神不錯的人,都看到了秦陽抬手的動作,這讓他們不解之餘,臉上又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

  雖說秦陽的應對很快,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出的動作,可既然你有這個反應的時間,為什麼不暫避其鋒呢?

  所有人都知道,鐵背壓制的只是修為,但那肉身力量卻依舊強橫,硬碰硬的話,挑戰者一方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點從剛開始那六人的圍攻,還有後來胡洋和蕭啟朝的挑戰之上,就可見一斑了。

  蕭啟朝也只敢用手中長劍來對抗鐵背的攻擊,讓得其肉身不敢觸碰到劍鋒之上,這才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要不然就是在鐵背主動攻擊的時候選擇躲避,一次也不敢跟鐵背硬碰硬,否則他根本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然而此刻那秦陽不僅不閃不避,手上也沒有任何的武器,背後揹著的那柄古怪長劍也一直沒有拔出來。

  看起來秦陽就是要用自己的手臂,去硬接鐵背那凌厲的一拳,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極其自不量力的體現。

  這簡直就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說不定接下來這秦陽的手臂都會瞬間斷折,繼而整個人都被轟下舞台,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虧這秦陽先前還大言不慚說要擊敗鐵背,這要是一招之間就被轟出舞台,豈不是要被人將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事實上鐵背也是這樣想的,這不自量力的白髮小子,就是要給其一點顏色瞧瞧,看你小子以後還敢不敢如此目中無人?

  只是鐵背和其他人都沒有看到的是,秦陽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戲謔之光。

  單比肉身力量的話,秦陽還從來沒有怕過同境的任何人,哪怕這鐵背的本身修為比他高了足足四重段位。

  可這傢伙現在是將修為壓制在二重無雙境的層次,拋開修為境界不說,秦陽在肉身力量一道上,絕對不可能比鐵背差多少。

  更何況相比起鐵背,秦陽當初可是貨真價實的傳奇境後期強者,要說經驗和戰鬥手段,他比鐵背強了何止十倍?

  從某種角度來說,不是鐵背將實力壓制到跟秦陽一樣的層次,而是秦陽將實力壓制到跟鐵背一樣的層次。

  正是這些訊息的不對等,這一場戰鬥的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只要秦陽想,配合自己無雙境巔峰靈魂之力的話,或許只需要一招就能將這鐵背斬於手下,驚呆所有人。

  只不過因為某些目的,秦陽並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所以只能選擇跟這鐵背虛與委蛇一番了。

  砰!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鐵背那強力一拳,已經是狠狠轟在了秦陽的右手小臂之上,發出一道大響聲。

  但眾人想像的一幕並沒有出現,那個白髮青年不僅手臂沒有被直接轟斷,甚至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連一步都沒有退。

  反觀發出攻擊的鐵背,卻彷佛在這一刻遭受到了極大的震盪,在感覺到手腕劇痛的同時,整個身形都蹬蹬蹬連退了三四步,這才拿樁站穩。

  尤其是鐵背體內的氣息翻湧而出,竟然有一些不受控制地紊亂,這讓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度的陰沉之色。

  「這……怎麼……」

  當此一刻,整個望江樓大廳上下,瞬間變得安靜無比,卻不時傳出粗重的呼吸聲,每個人的眼眸之中,全是濃濃的震驚。

  「不,這不可能!」

  要說最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的,或許就是自詡江寧府第一天才的蕭啟朝了。

  他剛才還在想著秦陽在鐵背手上堅持的時間比自己更短,這樣就能讓自己找回一些自信,不用受太大的打擊。

  沒想到這第一次的交手,秦陽不僅沒有落半點下風,甚至還反將鐵背給逼退了好幾步,這對他造成的衝擊力,簡直無與倫比。

  即便秦陽可能是扮豬吃虎,打了鐵背一個出其不意,但這一刻秦陽的表現,比他先前被鐵背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強了何止十倍?

  而這其中還有蕭啟朝不願意承認的一個真相,那就是相比起鐵背轟向秦陽的一拳,他蕭啟朝承受的那些攻擊,無疑要溫和得多。

  「難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大言不慚的狂妄,而是真有這樣的自信?」

  到了這個時候,一些人不由想起了在這場挑戰開始之前,秦陽說過的某一句話,讓得他們心頭又湧現出一股震驚。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將秦陽的話當作自不量力的狂妄之言,甚至很多人還冷嘲熱諷,極盡不屑之能事。

  沒想到轉眼之間,秦陽就用自己超絕的實力證明了這一點。

  哪怕鐵背是壓制了實力之後的攻擊,但能在被動之下反守為攻,反將鐵背逼退幾步,這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成就了。

  尤其是先前親自承受過鐵背攻擊的胡洋,更知道那位望江樓供奉的攻擊到底是何等強悍,要不然他也不會只堅持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了。

  實力這種東西,在一場實戰之中無疑體現得最為直觀,更何況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鐵背剛才那一拳,根本就沒有絲毫留手。

  那應該是鐵背將修為壓制到二重無雙境的最強一擊了,其目的自然就是想將這個大言不慚的白髮小子一招就轟下舞台。

  「果然!」

  丙字位上的孔西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他盯著下方那個白髮青年的眼神不斷閃爍,口中發出一道恍然的輕聲。

  旁邊的唐林也有些動容,心想這幾日來做出無數大事的那個白髮青年,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好在這樣的妖孽並不是江寧府城官方的敵人,對方挖出數十支南亭府的細作小隊,等於是幫了江寧府一個大忙。

  今夜孔西和唐林也是因為秦陽而來這望江樓,而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親眼看到那個白髮年輕人的強橫戰鬥力。

  哪怕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在九重無雙境的孔西這裡很不夠看,但已經能讓三重無雙境的唐林感到很大的壓力了。

  如果僅僅只是高出一個小段位的話,唐林還真沒有把握單打獨鬥之下,能輕鬆擊敗那個白髮年輕人。

  不過現在嘛,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更不可能有多餘的動作,他們都想要看看那秦陽的戰鬥力極限在哪裡呢。

  雖然被秦陽轟退了好幾步,但鐵背顯然不想就這樣認輸,或許在他心中,覺得自己只不過是被對方打了個出其不意罷了。

  「小子,你不是二重無雙境?」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壓制住體內紊亂的鐵背,口氣有些陰沉地開口出聲,頓時讓所有人心頭一動。

  因為拋開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修煉理念,這或許才是一個最為合理的解釋。

  若是這個秦陽耍了一些小心思,依舊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為,而以比二重無雙境更高的修為,打了鐵背一個措手不及的話,那可就是破壞望江樓的規矩了。

  至於先前鐵背對蕭啟朝的放水,他並不覺得是破壞規矩。

  這樣的雙重標準,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恐怕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但鐵背絕不容許對方在自己的面前玩什麼貓膩,而在他腦海之中,已經浮現出之前秦陽收拾邱寶珠的那一幕來。

  那個時候他們這些望江樓高層躲在暗中,其實目睹了整個過程,所以他們懷疑此人應該是一名魂師。

  身為魂師,哪怕只是登堂境的魂師,想要隱藏自己的修為氣息,不讓一尊六重無雙境強者發現,並非不能辦到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鐵背打定主意一定要將對方的真面目挖出來,這也能給自己先前被逼退的結果找一個合適的台階下。

  而且還能直接取消這白髮小子的資格,讓其再無力跟蕭啟朝競爭花權夜最後的勝利。

  鐵背越想越覺得這才是事實的真相,要不然自己身為六重無雙境壓制的實力,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同境同段的下位者?

  「怎麼不是呢?」

  然而在鐵背話音落下之後,秦陽的聲音已是隨之傳來,而且看向鐵背的眼神還有一些玩味。

  對於秦陽來說,他樂得這樣拖延時間,若是能東拉西扯拖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就不用再動手動腳,冒著暴露實力的風險了。

  「你……」

  「鐵背供奉,別耽擱時間了!」

  就在鐵背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下邊突然傳來管事吳籌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鐵背赫然是看到吳籌抬起手來,朝著旁邊那柱已經燃了三分之一的香指了指,讓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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