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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4章 江寧府第一天才

2026-09-20 11:47:36 作者: 龐飛煙
  「那鐵背出手極其凌厲,若是不小心被他打中一記,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金滿倉是在提醒秦陽,其實還有一些潛在意思,那是在說蕭啟朝對這最後一輪的頭名志在必得。

  如果再加上望江樓早就心有所屬,必然會暗中叮囑鐵背,到時候說不定會給蕭啟朝放水,而對其他人極其苛刻。

  尤其秦陽已經奪得第一輪比試的第一,第二輪比試的第三,等於說是蕭啟朝最大的競爭對手。

  也就是說只要蕭啟朝能奪得最後一輪的頭名,那他就是板上釘釘的最終勝者,畢竟他在第二輪的名次,比秦陽要高。

  即便秦陽在最後一輪取得第二,那也是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和一個第三,而蕭啟朝則是兩個第一和一個第二。

  「多謝金爺提醒!」

  聽完金滿倉這些話,秦陽雖然沒有太過在意,但他還是開口道了一聲謝,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擔憂之色。

  這無疑讓金滿倉有些擔心,心想這位不會是被第二項比試的不公平給刺激到了,想要在第三輪上找回場子吧?

  這也算是年輕人的通病,而就算是金滿倉,一想到錦瑟這樣的絕妙好詩,竟然只拿了個第三名,也忍不住替秦陽鳴不平。

  可一來金滿倉覺得秦陽就算是一名魂師,但多半也只是初入一重無雙境而已,比起那鐵背來差了很遠。

  即便鐵背將修為壓制到同樣的一重無雙境,憑著那些戰鬥經驗和戰鬥手段,收拾一個下位者也是相當輕鬆。

  再加上金滿倉覺得都說得很清楚了,望江樓的用意也已經昭然若揭,那這最後一輪給蕭啟朝放水的可能性極大。

  對待其他的挑戰者,鐵背或許還能平常心應對,即便是獲勝也不會太過讓對方難堪。

  但秦陽不一樣,他可是蕭啟朝最大的競爭者,想必得到了某些暗示的鐵背,一定會將這個最大的威脅徹底扼殺。

  這樣一來,鐵背壓制實力之後為保萬無一失,多半不會太過留力。

  一旦下手沒個輕重,重傷秦陽都是輕的,直接將秦陽打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這樣自願挑戰的戰鬥之中,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望江樓都是不用擔責任的,這也算是所有人公認的一個潛規則吧。


  從這一點上來看,崑崙世界的所謂律法,跟大夏比起來還是要寬鬆很多。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人命有時候根本不值一提。

  金滿倉認為自己已經提醒得很直白了,偏偏這個叫秦陽的年輕人似乎並沒有打消挑戰的念頭,可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啊。

  只是金滿倉認識秦陽不過才半夜不到而已,要說兩者之間有什麼深厚的交情,那就見仁見智了。

  有好感提醒一下,已經是金滿倉能做到的極限,至於對方最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那就是秦陽自己的事了。

  「想要挑戰鐵背供奉的客人,請上台!」

  就在這邊金滿倉跟秦陽交談的時候,下方的吳籌已經是在話落之後退到了一邊。

  如同半截鐵塔一般站在台上的鐵背,身上雖然沒有散發出太多狂暴的氣息,但還是給了眾人一種濃濃的壓迫感。

  像金滿倉一樣心思通透的人其實並不多,很多人前來參加花權夜,其實就是沖著這最後一輪來的。

  他們早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想要成為最後的花權者機會渺茫,但如果能跟一尊無雙境強者戰鬥一場,就算不虛此行了。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跟無雙境強者戰鬥的機會,還沒有性命之憂的。

  更何況鐵背還要將修為壓制到跟挑戰者一樣的層次,這對於很多人來說,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

  反正花權夜第三輪還沒有出現過死人的情況,這讓很多人就算感受到了鐵背的壓迫感,也在這個時候躍躍欲試起來。

  「讓我先來試試!」

  「我來!」

  「我來領教一下!」

  「……」

  然而讓上方諸人有些始料未及的是,當四面發出高喝之聲後,赫然是有好幾道身影同時跳上了中間的舞台。

  一些有心人數了一下,同時跳上舞台挑戰的,赫然是有六人之多,而這六人一個也沒有達到無雙境。

  跳上台的六人想來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讓得他們一時間都沒有動作,相互望了幾眼之後,卻都不想主動退去。


  「沒事,一起上吧!」

  就在台上六人有些糾結的時候,鐵背粗豪的聲音已經是隨之傳出,頓時讓四周一片譁然。

  同時他們心中又暗暗感慨,心想果然不愧是六重無雙境的強者,這行事就是霸氣。

  「你們之中最強的是八重登堂境,那我就將修為壓制到八重登堂境!」

  鐵背口中說著話,然後他身上氣息很快就有了變化,確實如他所言,壓制到了八重登堂境的層次。

  這樣的應對,雖說對八重登堂境之下的那五人有些不太公平,但一想到鐵背是以一敵六的時候,他們又盡皆釋然了。

  又或者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今天這花權夜的主角,上台挑戰也只是為了歷練一下自己,也就不再去糾結那麼多的細節了。

  「我正面擋住他,你們找機會攻擊,若是能傷到他,也算是揚名立萬了!」

  八重登堂境的漢子沉聲開口,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其他五人都被激起了一股強烈的戰意,重重點了點頭。

  然後六人就將鐵背給圍在了中間,當他們身上氣息爆發出來之後,倒也別有一番氣勢。

  只是這個時候的鐵背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似乎是在等著對方先動手。

  這樣的無視,明顯讓那個八重登堂境的修煉者感覺到了一種羞辱。

  即便對方的真正修為是六重無雙境,但現在不是已經壓制到跟他一樣的八重登堂境了嗎?

  他就不信自己連幾招都堅持不住,而且現在是六對一,其他五個登堂境也不是擺設,總不能什麼作用都沒有吧?

  「我上了!」

  感覺受到了羞辱的八重登堂境漢子沉喝一聲,而其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短棒,又像一把圓頭杵,話落之後便朝著鐵背猛撲而去。

  呼……

  強勁的風聲傳將出來,八重登堂境手中短棒狠狠朝著鐵背砸了過來,威勢極大。

  「上!」

  剩下的五人也沒有怠慢,他們心照不宣地同時動手,從五個方向對鐵背發出攻擊。

  或許他們心中想著,由自己先發出攻擊,或許能堅持更長的時間,即便最終落敗,對自己的修煉肯定有很多的好處。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們似乎是看到鐵背動了一下,緊接著最先出手的那個八重登堂境,就毫無徵兆地倒飛了出去。

  旁觀一些實力不俗的人,倒是能看清楚鐵背只是用肩膀在那八重登堂境身上輕輕一靠,後者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砰!

  八重登堂境直接飛出了舞台的範圍,然後重重摔落而下,讓得那處的人群一鬨而散,任由其摔落在地,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砰砰砰……

  就在眾人將目光轉到摔落在的八重登堂境時,卻聽到舞台上又傳出一連串的聲音,然後剩下的五人便四散跌落,半晌爬不起來。

  不得不說就算鐵背壓制了實力,也確實只是用八重登堂境的修為對敵,但這六人在他手中卻依舊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一場以六敵人的戰鬥,以鐵背摧枯拉朽的勝利而告終,這也讓下方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樣的對戰,根本就不能以同境同段來衡量,因為雙方只有修為持平,但能影響一場戰鬥結果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鐵背明顯極為擅長肉身力量,這修為可以壓制,肉身力量卻潛藏在每一塊肌肉,甚至是每一個細胞之中。

  如此結果,讓得下方原本躍躍欲試的一些人,心態都有所改變。

  若是連一招都堅持不下來的話,那這樣的對戰歷練不會有太多的作用。

  這讓不少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幽怨,心想今天的鐵背好像跟以往有所不同,這是根本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啊。

  如此也證明了金滿倉這些有心人剛才的猜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既然鐵背已經得到了李望或者說背後大人物的提醒,那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全力保證蕭啟朝成為最後的頭名。

  想要獲得第三輪的頭名,就是要在鐵背的手中堅持更長時間,而這完全就是由鐵背自己來控制,他覺得可以保證萬無一失。

  「繼續!」

  當六人都被鐵背隨手轟下舞台後,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出聲,而且說話的同時還環視了一圈。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下意識低下了頭去,他們也沒有剛才那麼躍躍欲試了,尤其是看到那八重登堂境還沒有爬起來的時候。

  很明顯那八重登堂境雖然沒有受太重的傷,但也絕不好受,這跟鐵背以前的出手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誰也不想在完全沒有收穫的情況下,無緣無故挨上鐵背一拳一腳,這種沒有意義的事,只有蠢人才會做。

  當此一刻,無雙境以下,哪怕是九重登堂境的修煉者,也不敢再輕易上去挑戰,他們也是要面子的。

  要是真被鐵背一招之間,就像那八重登堂境一樣被轟下舞台,那無疑有些丟人。

  「沒人的話,那讓我來試試吧!」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二樓某處突然傳出一道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除了秦陽覺得有些陌生之外,其他人盡都第一時間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是寶墨齋的掌柜:胡洋!」

  還好後邊有熟悉江寧府城的駱忠開口介紹,而聽到寶墨齋三個字的秦陽,再結合那人的一副形象,瞬間就有了一些猜測。

  事實上那胡洋先前還替秦陽或者說替錦瑟這首詩據理力爭過,正是那個頦下有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一身的文人風骨。

  據秦陽的感應,此人應該是初入一重無雙境不久,雖說在此刻的望江樓不算庸手,但拿到整個江寧府,卻絕不算頂尖。

  而且秦陽還能感應出此人的一重無雙境有些不穩,這讓他心中暗暗猜測,這胡洋是不是想借這樣的機會,來鞏固一下自己的無雙境修為。

  畢竟對戰一尊壓制了實力的六重無雙境強者,等閒是沒有這個機會的,這對胡洋來說,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淬鍊機會。

  哪怕他剛才見識過了鐵背的強橫實力,那些登堂境的修煉者連一招都堅持不住,但他還是主動發起了挑戰。

  「請!」

  下邊的鐵背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狀態,他抬起頭來看了胡洋一眼,倒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來在鐵背心中,對待這些無雙境修煉者的態度,還是要比對那些登堂境要好一些的。

  再加上胡洋在江寧府還算有幾分名氣,其身後那位的實力也不在鐵背之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呼!

  胡洋從二樓躍將下去,穩穩地落在了舞台之上,那若有若無的一重無雙境氣息,讓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敬畏。

  修煉一道,從九重登堂境到一重無雙境是一個大坎,很多人一輩子被困在九重登堂境不得突破,成為畢生的遺憾。

  哪怕是上邊達到九重登堂境的蕭啟朝,也無時無刻不想打破那個桎梏,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修煉者」。

  只可惜就算是以副府主蕭家的資源,想要打破那個屏障,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胡洋人到中年,才僥倖突破到一重無雙境,而對於這個境界的力量,他覺得有些不好掌控,一直想要找個機會鞏固一下。

  現在無疑就是個現成的機會,他相信自己一重無雙境的實力,絕對能比先前的那些登堂境堅持得更久,也就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鐵供奉,請指教!」

  胡洋有著下位者的覺悟,見得他先是開口說了一句,然後身上氣息大放,赫然是赤手空拳朝著鐵背撲了過去。

  見狀鐵背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冷笑,心想對方要是沒有武器的話,那這場戰鬥恐怕就會結束得很快了。

  「咦?」

  可就在鐵背抬起手來,一拳朝著胡洋轟過去之時,卻不料對方身形微微一動,如同一條泥鰍一般從他的身側繞了過去。

  唰!

  與此同時,胡洋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毛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毛筆。

  這是一支通體由特殊金屬鑄造的武器,包括筆尖的那些毛毫,要是觸碰到人體皮膚的話,絕對能瞬間劃拉出一道詭異的口子。

  身形修長的胡洋,擅長的自然不可能是那種大開大闔的戰鬥方式,閃轉搓挪才是他的拿手好戲。

  而且面對肉身力量極強的鐵背時,他更不會以己之短去攻敵之長,那會讓他瞬間就步先前那些登堂境強者的後塵。

  胡洋對自己這一手出其不意的身法還是相當自信的,當他手中毛筆出現的同時,他覺得至少也能讓鐵背有一些手忙腳亂吧?

  然而胡洋還是低估了鐵背的反應和速度,他這齣其不意的毛筆一划,竟然連鐵背的衣袍都沒有碰到一點。

  因為這個時候鐵背右腿突然抬起,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朝著他的小腹要害踢來。

  胡洋清楚地知道,要是這一腳踢中,自己恐怕瞬間就得身受重傷,這位望江樓供奉的肉身力量,他可是相當忌憚的。

  所以胡洋當機立斷,為了避免自己受傷,他只能整個身形朝著旁邊避去,卻在下一刻次臉色大變。

  「抱歉,在我面前,只要退一步,你就沒有機會了!」

  耳中聽到鐵背的輕聲,胡洋心頭不由一凜。

  可這個時候的他,哪還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因為鐵背的攻擊已經如影隨形,更像是狂風暴雨。

  從那朝後踢來的一腳開始,胡洋就陷入了無盡的被動防守,哪怕他身法非同小可,在這樣的攻勢之下,也只能節節敗退。

  很快胡洋就退到了舞台的邊緣,眼看再退一步,就要掉下舞台了,這讓他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狠決之色。

  他不甘心就樣憋屈地被逼下擂台,他覺得自己還有很多的本事沒有施展呢,就這樣敗下陣來,實在是太丟人了。

  唰!

  下一刻胡洋當機立斷,只見他右手一抬,那一直握在手中的毛筆竟然脫手飛出,赫然是繞了一個圈,朝著鐵背的後心要害怒襲而去。

  而這樣的一幕讓得鐵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光芒,見得他身形微微一側,赫然是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那隻毛筆的筆桿。

  砰!

  也不知怎的,鐵背握著毛筆的那一隻手,赫然是在下一刻狠狠拍在了胡洋的胸口,將這個一重無雙境的挑戰者,連人帶筆一起拍得飛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胡洋,跟先前那八重登堂境似乎沒有什麼兩樣,最終摔在舞台下方的實地之上,氣息一陣紊亂,繼而變得萎靡不堪。

  看起來胡洋比剛才那人的傷勢還要重上一些,而這樣的結果,也將他最後的一絲信心盡數打落谷底。

  不過在其他人眼中,胡洋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已經算是極為了不起的成就了,果然不愧是一重無雙境的強者。

  另外一邊看到胡洋落地的時候,吳籌已經是剪斷了面前那根香的香頭,這應該就是計算挑戰者能堅持時間的標準。

  看那根香剩下的長度,胡洋差不多隻堅持了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

  不得不說就算壓制了實力,鐵背的戰鬥力也遠超同境同段的修煉者。

  這一刻的望江樓大廳上下,顯得有些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撐著地面勉強爬起來的胡洋身上。

  「鐵背供奉果然厲害,在下心服口服!」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胡洋喉頭微微動了動,而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不少人暗暗點頭。

  這個寶墨齋掌柜果然風度不俗,哪怕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打下舞台,他也能做到如此鎮定。

  又或者胡洋對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戰也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雖然受了一些內傷,但他感覺自己一重無雙境的修為變得凝實了許多,果然這種有壓力的大戰,凝練效果是最好的。

  「承讓了!」

  舞台上的鐵背依舊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剛才的暴戾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還朝著胡洋微微點了點頭。

  隨著胡洋的落敗,廳中敢上去挑戰的人無疑是變得少了許多,畢竟他們都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而且他們也沒有胡洋那樣鞏固修為的需求,上台的話只是自取其辱,又何必做這些無用功呢?

  「那位蕭公子應該會出手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轉到了上方乙字號的貴賓席,看著那個風流倜儻的副府主公子,然後他們就看到蕭啟朝緩緩站起了身來。

  這一刻眾人都顯得有些激動,因為這位乃是江寧府年輕一輩第一天才,是整個江寧府範圍內,公認的同境同段戰力第一。

  雖說今日這花權夜第二輪的比試,蕭啟朝有些勝之不武,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些江寧城民之中的地位。

  相比起修為實力,文學或者說其他一些東西,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道而已。

  這裡是實力為尊的崑崙世界,弱肉強食才是這裡的鐵則。

  哪怕大雍國有著屬於自己的法度,但權力的大門,永遠只為權貴和強者敞開。

  而且實力和權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成正比的,當你擁有絕對的實力時,哪怕是官方城主府的那些主官,多多少少也得給你幾分面子。

  蕭啟朝這九重登堂境的修為,雖說比起剛才的胡洋來要差上一籌,但這第三輪比試的規則,無疑讓眾人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如果望江樓供奉鐵背火力全開,是用全力出手的話,蕭啟朝的表現絕對不會比胡洋更好。

  畢竟兩者之間相差著一重大境界的天塹鴻溝,無論胡洋突破到無雙境的時間有多短,大境界之間的差距也是無法彌補的。

  可若只是壓制到同境同段的話,那情況就又不一樣了。

  蕭啟朝之所以是江寧府第一天才,就是因為他的天賦和戰鬥力。

  當他突破到九重登堂境之後,那些同為九重登堂境的老牌修煉者們,盡都不是他的對手。

  久而久之下,蕭啟朝同境同段無敵的名頭也漸漸傳開了。

  甚至有一種傳言,說是無雙境之下,沒有人能在蕭啟朝的手上撐過十招。

  這也從側面昭示了他戰力之強,絕對是整個江寧府首屈一指。

  就算先前鐵背已經表現出強橫的肉身力量,同境同段也能摧枯拉朽擊敗胡洋這些人,可如果對上蕭啟朝的話,又會是什麼結果呢?

  所有人都知道蕭啟朝對今晚的花權者志在必得,而他又是第二輪的第一名,還拿到了第一輪的第二名。

  也就是說他要是在最後一輪奪得頭名,那成為今晚的花權者,也就板上釘釘了。

  至於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之前倒是在收拾邱寶珠的時候,展現過不俗的手段,但在眾人的猜測下,最多也就是初入無雙境罷了。

  哪怕此人可能還有一些屬於魂師的手段,可真要對上壓制實力的六重無雙境強者鐵背時,堅持的時間恐怕不會比胡洋多多少。

  望樓花權夜這最後一輪的規則,杜絕了參會者利用實力的差距撿現成便宜,讓供奉鐵背出手,可以壓制六重無雙境之下的所有修煉者。

  九重登堂境的蕭啟朝,面對的是一個同為九重登堂境的鐵背,而一重無雙境的胡洋,面對的則是同為一重無雙境的鐵背。

  秦陽也同樣如此,無論他實力有多強,總不可能強過鐵背吧,那最終的結果還用得著多說嗎?

  尤其是一些心思敏銳之輩,比如穩坐釣魚台的金滿倉等輩,更是猜到瞭望江樓偏袒蕭啟朝的微妙心思。

  這樣一來,無論那秦陽有多厲害,鐵背恐怕都會區別對待,不會讓他真的拿到這最後一輪的頭名。

  嚴格說起來,這對秦陽來說是很不公平的,可現在主動權在望江樓這邊,在供奉鐵背這裡,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樣的對戰,你根本找不出鐵背放水的證據,而且他只需要控制一下時間,讓蕭啟朝在他手上堅持的時間長上一點點就行了。

  「早就聽說蕭公子同境同段無敵,今日鐵背可得好好領教領教!

  在所有人異樣的心思之下,鐵背的聲音已經是隨之傳出,聽得出他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戰意。

  或許是鐵背真的對跟蕭啟朝這個江寧府第一天才對戰很感興趣,想要知道同境同段之下,此人的實力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又或者他不想讓人看出自己那些微妙的心思,現在說這樣的話,就是讓人明白他不會刻意放水,而是會真刀真槍壓制實力跟蕭啟朝打上一場。

  有些事情可以在心裡猜測,但絕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要不然望江樓多年積累的名聲,可就要一朝瓦解了。

  這絕對是最無解的陽謀,就連對秦陽十分有信心的駱忠和焦晃,心頭也不無擔憂。

  更不要說旁邊的金滿倉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面色還算平靜的白髮年輕人,微微嘆了口氣,又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多麼驚才絕艷的一個文武雙全之才,最終卻被望江樓算計,成不了這花權夜最後的勝者,不得不說可悲可嘆。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在關注躍到舞台上的蕭啟朝,就連金滿倉還有那邊的緝盜司主司孔西,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畢竟以前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逼出蕭啟朝的全部實力,誰也沒有見過這位副府主公子火力全開的樣子。

  至於那些實力比蕭啟朝強的無雙境強者,又礙於其身份背景,根本不敢恃強凌強以大欺小。

  那某些東西對在場這些人來說,其實只是第一次見。

  蕭啟朝的天才之名,更多還是人傳人的推崇,真正見過他出手的人其實並不多。

  而很多得罪過蕭啟朝的敵人,最終的結果估計都是身死道消。

  今日一戰,無疑是正面見證這位江寧府第一天才實力的絕佳機會。

  「鐵背供奉,請賜教!」

  躍上舞台的蕭啟朝看起來頗有風度,見得他雙腳呈丁字形,右手微微一擺,看他的樣子,竟然是讓那鐵背先出手。

  雖然鐵背得到過身後大人物的授意,但看到蕭啟朝如此態度的時候,他心頭的戰意忽然變得濃郁了幾分。

  很快他就將修為壓制到了九重登堂境的層次,心想這蕭啟朝名聲在外,總不可能一招之間就被自己打飛出去吧?

  呼……

  心中念頭轉過之後,鐵背身形已是消失在原地,待得眾人定睛一看時,赫然是看到這個望江樓供奉已經出現在了蕭啟朝的近側。

  這樣的速度,可比普通的九重登堂境快了好幾倍,此刻眾人心中都替蕭啟朝捏了一把汗。

  與此同時,舞台之下的吳籌已經點燃了那支計時的香,青煙裊裊升起,昭示著這一場別開生面的對戰就此開始。

  掠到近前的鐵背沒有絲毫怠慢,見得他揮出一拳朝著蕭啟朝的面門轟去,若是這一拳轟實的話,後者那英俊的臉蛋恐怕就要紅腫不堪了。

  嗤!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突然傳出,緊接著眾人就眼神一凜,而那鐵背轟出的一拳,已是慌不迭地收了回去。

  原來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啟朝的右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長劍,而且從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刺向了鐵背的右手小臂。

  無論鐵背的肉身力量有多強,他也只是血肉之軀。

  若是被這一道鋒利的劍尖刺中,恐怕他的這條小臂也得被刺出一個對穿對過的血窟窿來。

  說起來這或許只是蕭啟朝藉著武器之便的巧妙應對,但這對於他的預判、反應和動作應對都缺一不可。

  要是稍慢一點,鐵背那一拳提前轟到他的臉上,將他直接轟出舞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正是這差之毫厘的武器之利,還有那別出心裁的反應和精準度,讓得鐵背這氣勢洶洶的第一招無功而返。

  唰!

  而且讓眾人有些意外的是,蕭啟朝一劍逼得鐵背縮回手臂之後,其手中長劍如影隨形,下一劍赫然是直指鐵背胸口要害。

  這一劍同樣速度極快,而且是打了鐵背一個時間差,要是這一劍真的刺中,恐怕這個望江樓的無雙境供奉就要死於非命了。

  當然,沒有人覺得會是那個結果。

  一個六重無雙境的強者,就算將修為壓制到跟蕭啟朝一樣的九重登堂境,總不可能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吧?

  不得不說鐵背的反應還是相當快的,他當機立斷,另外一隻手倏然上揚,然後一掌拍在了蕭啟朝那柄長劍的劍身之上。

  噗!

  一道古怪的聲音傳將出來,蕭啟朝感覺自己手臂大震,差點把持不住直接讓長劍脫手飛出,同時也讓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驚色。

  說起來蕭啟朝也不是沒有跟同為九重登堂境的修煉者戰鬥過,但每一次他都是最後的勝利者,而且不會花費太多的力氣。

  直到今日此時,當蕭啟朝對上一個壓制了實力的對手時,他才知道這跟他以前贏過的那些人,完全不可同日而喻。

  都不說鐵背這遠超九重登堂境的肉身力量了,那種熟練的戰鬥經驗,還有一些屬於無雙境強者的戰鬥手段,就能帶給蕭啟朝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那些無往而不利的攻擊方式,幾乎都被鐵背一一化解,沒有收到絲毫的效果。

  而鐵背每一次的攻擊,卻都讓蕭啟朝應付維艱,同時也讓他心底深處,生出一抹深深的無力感。

  尤其是當蕭啟朝感應到每一次鐵背的攻擊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卻又在他感覺扛不住的時候不動聲色收力時,他又有一種極度的鬱悶。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這個望江樓的供奉,恐怕是有些故意放水了。

  這對他來說雖說是一件好事,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卻又一次讓他勝之不武。

  他原本是想靠自己實力奪得最後一輪頭名的,絕對沒有想過用這樣的方式來贏過那個叫秦陽的傢伙。

  他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事,按理說其中有好幾次鐵背如果乘勝追擊的話,他恐怕就得敗下陣來,甚至被直接打落舞台,但偏偏鐵背在那種關鍵時刻收力了。

  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的話,那蕭啟朝也枉為江寧府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了。

  這種感覺很微妙,它一邊因為蕭啟朝與生俱來的傲氣,讓他很不願接受這樣的饋贈或者說刻意放水。

  可另外一個聲音卻又在告訴他,這花權夜的最後一輪自己必須得贏,絕對不能輸給那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白髮小子秦陽。

  這時間堅持得越久,贏面就越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啟朝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想要贏過秦陽的念頭,無疑是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嘖嘖,果然不愧是江寧府第一天才,這都堅持快一炷香了!」

  「副府主公子名不虛傳,這要是換了我,恐怕連一招也扛不住!」

  「看來那同境無敵的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蕭公子真有這樣的實力!」

  「看他的氣息,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到無雙境了吧?」

  「嘶……,三十歲不到的無雙境,那豈不是能參加雲上宗的宗門考核了?」

  「我猜蕭公子最終的目標就是雲上宗,只是我大雍立國以來,好像還沒有除王城之外的人,達到過這樣的成就吧?」

  「……」

  四周傳來一陣議論聲,全都是對蕭啟朝的推崇,又或者有些人想要拍這位副府主公子的馬屁。

  但不得不說,吳籌旁邊的那支香都快要燃盡了,而這個時候的蕭啟朝依舊在閃轉騰挪,沒有落敗,也沒有被逼下舞台。

  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蕭啟朝的表現比之前的一重無雙境胡洋還要強得多。

  這讓不少人心中推測,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能打破了。

  至於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確實是財大氣粗,也能寫出錦瑟這樣的傳世名作,但在這真刀真槍的戰鬥之中,怎麼能跟江寧府第一天才蕭啟朝相比呢?

  第三輪的規則,限定了不是實力強就能奪得頭名的,所有挑戰者上台之後,鐵背都能根據此人的實力,重新調整自己的修為。

  先前一重無雙境的胡洋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他的實力確實比蕭啟朝強上不少,卻僅僅只堅持了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就敗陣了。

  而又有一些人目光微微閃爍,尤其是像孔西和金滿倉這種實力強橫,眼光也獨到的人,如何看不出來鐵背是有意放水呢?

  這其中有好幾次,鐵背都能將蕭啟朝逼下舞台,但他卻在最後關頭收了手。

  這樣的動作固然頗為隱蔽,卻也休想瞞過孔西這樣的人,讓得這個緝盜司的主司大人不由皺起了眉頭。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說到底這只是望江樓的私事而已,更何況就算他開口指證,鐵背也可以打死不承認,他又拿不出什麼證據。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會多言了,一來他們跟秦陽沒什麼交情,再者無論是望江樓還是蕭啟朝,他們都不願輕易得罪。

  今晚反正已經沒有他們的份,那誰奪得最終的花權者,他們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只是一想到奪得第一輪盲財頭名的秦陽,不僅要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付出一萬枚金幣,他們的心情就有些感慨。

  一萬金幣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哪怕是如金滿倉這般財大氣粗的豪富,憑白無故拿出這麼大一筆鐵,恐怕也會心痛得滴血吧?

  「已經一炷香了!」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下方的吳籌突然高呼了一聲,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只見吳籌身旁那柱計時之香上,最後一點火光閃過,一點菸灰傾倒下來,讓得眾人再次心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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