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的張日清更是氣的恨不得把徐小鷹生吞活剝了,被「佛眼」額一頓轟炸,張日清的火槍兵陣型被絞了個稀爛。
張日清懊惱無比,明明知道徐小鷹投降了,為什麼沒有想到去做防空措施。
「固防,固防,固防。」
張日清嘶聲力竭的吼著,手下的火槍兵們努力的想要聚集起來。
不過對面的建虜卻不會給他們重新結成戰陣,年輕的阿濟格看著自己麾下的正白旗,馬鞭一揚便率先沖了出去。
「長生天的兒郎們,南下打草谷了。」
黑壓壓的女真的騎士踐踏著大地,發出震耳的轟隆聲,如山般的碾壓了上來。
「預備……放!」
「砰砰砰……」
張日清的火槍兵終於打出了一個輪騎射,前排的女真如割麥子一般的被掃倒了一茬,不過又瞬間被後面的騎兵給踏成了肉泥。
「砰砰砰……」
「砰砰砰……」
又是兩輪齊射,前前後後幹掉了上千建虜,這種戰績要是擱大明朝能報給大捷了都。
不過相比其女真人過萬的騎兵來說,雖然也是讓阿濟格異常心痛,但並不能讓他們收起殺人之心。
「哦咯咯……」
鮮血的刺激下建虜們反而跟加狂暴,高聲叫喊著,用力的揮舞著馬鞭。這時候可不是愛惜馬力的時候,是生是死還是衝上去再說。
他們跟大明打了幾十年,大明士兵是個來性他們心裡一清二楚,只要衝到他們陣前,這幾千漢狗跟草原的牛羊也不會又太大的區別。
他們好像都已經看見了哪些漢狗倉皇潰逃的樣子了,一名建虜開始緩緩抽出了自己的彎刀,更有甚者開始舔嗜起來,要知道高速的戰馬上可以異常的顛簸,這要是一不小心就要非戰鬥減員了。
「懦弱的漢狗們,趕緊逃命吧,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會。哈哈哈……」
「哈哈哈……」
「快看,他們逃跑了」
其他女真人也被叫喊聲吸引,定睛朝前一看。可不是嘛,可笑的漢人盾手和長槍兵都不敢立於他們的兵鋒之前。紛紛朝著左右兩邊擠過去。
「哈哈哈……這是我見過的最懦弱的漢狗。」
「哈哈哈……懦弱的漢狗們快跑吧。」
「額……那是什麼」
前排的騎士好像看見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再想調轉馬頭已經是來不及了。
「是大炮……」
建虜的騎兵一陣騷動,不過依然如滾滾海浪般的碾壓了過去,這時候只能硬磕大炮了。
「轟轟轟……」
直瞄炮噴出無數的鐵丸,扇面型的攻擊瞬間就如一把利刃切開牛油一般,將一大片的建虜送回去見長生天了。
雖然被殺死的這批建虜並不算特別的多,但絕對是最為悍勇的一批老兵,他們的死亡帶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不過時間卻沒有讓他們有太多的思考。
「蓬蓬蓬……」
強壯的戰馬撞擊在士兵的塔盾上面,尖銳的長槍在建虜和戰馬上開出了無數的血窟窿,無數噴濺的獻血在交鋒之處的地上匯出一片片的血窪。
被銷接在一起塔盾雖然扛住了第一波撞擊,但被拉裂的單薄處很快就被接下來的戰馬撞開。
後面的建虜瞬間眼前一亮,接下來就要開啟獵殺時刻了。
沒有漢軍在突破盾陣之後還能不潰散的,高高揮起彎刀砍在呂宋軍的脖子上,噴出的鮮血濺射在他的臉上,這種久違的美妙感覺並沒有讓他高興太久,胯下的戰馬就軟癱了下去。
「該死!」
建虜這才發現死去的建虜士兵並沒有去躲自己的彎刀,而是將手中加裝刺刀的火槍捅入了戰馬的脖子。
摔出去的建虜都還沒有來的及爬起來,很快就被附近的呂宋士兵用刺刀給捅死。
遠方的阿濟格看著騎兵突入了呂宋軍的戰陣,雖然傷亡有點大,但總算是殺進去了。
「跟我殺啊!」
年輕的阿濟格決定梭哈了,一馬鞭甩在胯下戰馬的屁股上,如箭一般的朝著呂宋軍衝去。
不過前方的呂宋軍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潰散,無數黑疙瘩被呂宋軍從軍陣中丟了出來。
「轟轟轟……」
前進的戰馬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每前進一段距離,雖然帶出無數血浪,但也是越發艱難。
「老子跟你們拼了。」
一位雙目赤紅的呂宋士兵從戰陣中沖了出來,胸前一看就掛著不少甜瓜炸彈,迎著建虜的騎兵沖了過來。
「轟」的一聲爆響。
好幾名建虜騎兵被劇烈的爆響給炸飛,不過卻並沒有太過遲滯建虜騎兵的鐵蹄。
「擲彈兵隨我衝鋒。」
一名身著鎧甲的呂宋小將拿起兩掛甜瓜炸彈也沖了出來,建虜的騎兵已經沖入了戰陣,擲彈兵總不能對著自己人扔炸彈吧。
「俺日你姥姥。」
又一名擲彈兵掛上甜瓜炸彈朝著建虜騎兵衝去。
「娘的,有種來啊!」
「大爺的,反正爺也夠本了。」
幾十名悍不畏死的擲彈兵排著隊伍向建虜騎兵衝來的方向發起了反衝鋒。
「蓬」
「蓬」
「蓬」
一條條年輕的生命如煙花般綻放在陣列之中,在一個塊特定的區域形成了一片死亡絞肉機,很快就堆起了無數斷肢碎肉。
「瘋子!」
終於有一名叫做刺哈的女真牛錄有些畏縮了,他在心裡反覆的告訴自己,前方地上全都是屍體根本不利於騎兵突擊。
「向左,向左。」
刺哈高聲的叫喊著,然後左手用力的拖拽著戰馬的韁繩,戰馬發出了尖利的嘶嚎。
隨著刺哈的轉向,後面的建虜騎兵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
雖然建虜悍不畏死,但是能活著總是比變成一地碎肉要讓人開心不是。
整體建虜的戰術從鑿穿變成了橫切,建虜騎兵已經放棄了正面攻擊的想法,而是改由薄弱之處切出去。
「娘的別跑啊!」
「蓬」又是一聲爆響。
一名擲彈兵見他們轉向了,就對著他們的行進路線撞了過去。
「留下他們!」
也不知道誰吼了一聲,一個個手持刺刀的呂宋士兵朝著飛奔的戰馬撲去。
士氣就是這麼奇怪,一旦一方認了慫,另一方在士氣加成之下被瞬間爆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