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宴席,回到松竹苑。
夜傾寒內心,仍然無法平靜。
他現在微一凝神,就能看到一塊系統面板。
不管他願不願意,小八都強行啟動了。
夜傾寒如今最擔心的是,這狗逼系統不會動不動就上身吧,到底你他媽是宿主,還是我?
「叮,宿主不用擔心。」
「只有第一次啟動時,小八才有這個權限。」
「上線後,宿主擁有絕對掌控權。」
還好!
夜傾寒聽完,頓時安心不少。
如果體內綁著一個隨時可能『造反』的系統,那他寧願不要。
既然系統已經啟動,那夜傾寒接下來註定要走上一條不一樣的路了。
不過,還是可以爭取一個緩衝期的。
夜傾寒內視系統,面板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他雖然在慶功宴上『出盡風頭』,但卻沒能收穫什麼聲望值。
這在意料之中。
爛到骨子裡的人,想積累聲望,不是那麼容易的。
也就是說,系統雖然啟動了,但暫時對他還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還可以繼續苟著。
但苟的方式,要調整一下了。
躲在暗處勤學苦練,雖然安全,但進步也慢。既然開啟了系統,那就要好好利用起來。
先小範圍內刷刷聲望,避免打草驚蛇,等積累一定實力後,再放飛自我。
簡稱:半苟。
核心是,拿捏好火候,儘量晚些暴露。
夜傾寒覺得,他在宴席上那手漂亮的書法,說不定就已經引起某些人的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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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傾寒準備繼續窩在松竹苑聽曲兒,但護衛來傳,說老王爺要見他。
應該是聽說了宴席上的事兒。
王府某處偏僻的小院兒中。
夜縱橫穿著一身粗糙的布衣,手裡拿個鋤頭,正在整理菜園子。
他身材不高,也不魁梧,跟田間地頭那些平凡的老農沒什麼區別。
任誰也無法想像,戎馬一生,為大離王朝開疆拓土,立下赫赫戰功的平南王,宗師級強者,竟會是這般模樣。
「爺爺!」
夜傾寒進來後,乖巧地喊了一聲。
「嗯,把桶提過來。」夜縱橫一臉慈祥,指了指門口的水桶。
「好嘞!」
夜傾寒捲起袖子,提起水桶,跟在旁邊打下手。
兩人打開了話匣子。
「聽說我那首『破陣子』,已經火遍玉京城了。」夜縱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呃----」夜傾寒不知如何作答。
「寫的不錯!」
夜縱橫拍了拍他肩膀,俯身繼續刨地。
夜傾寒鬆了口氣,如果老爺子執意追問,他還真不太好解釋。
「你今年已經十九了吧?」
「嗯。」
「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戰場殺敵了,包括你大伯、父兄等人皆是如此。」
說到這裡,老人情緒有些低落。
隨後,便話鋒一轉。
「打算什麼時候把秦家、楊家那兩個丫頭娶進門?」
夜傾寒被急轉彎閃了個措手不及。
幽幽說道:「人家願不願意嫁,還另說呢。」
「再者,孫兒還小,不急!」
「那就隨你吧。」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
「但要記住一點,不管你要做什麼,爺爺都會支持你,王府也永遠是你的後盾。」
夜縱橫一雙老眼,閃著精光,深深望著夜傾寒。
夜傾寒內心一顫,他張了張嘴。
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會家常,夜傾寒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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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王府的小路上。
夜傾寒心緒難平,回味起剛才那番對話,他覺得老王爺應該早就知道了孫子假裝紈絝的事情。
只是沒有戳破而已。
慶功宴上的風波,讓他嗅到了夜傾寒想要轉變的苗頭,所以今天拿話點他一下。
不管夜傾寒要做什麼,他都支持。
言外之意,你可以放開手腳,無需有什麼顧忌。
這是一個『放養式』的家長。
充分尊重兒孫的選擇。
就像大伯、父親戰死之後,兩位堂兄要上戰場,他依然沒有任何干預一樣。
夜傾寒也說不清這是好是壞。
如果當時攔下兩位堂兄,也許他們不會死。
但他們,還是他們嗎?
忽然!
夜傾寒內心一驚。
以老王爺洞察世事的眼光,不會早就看出來,自己已經不是他『孫子』了吧?
應該不至於!夜傾寒自我安慰道。
不管如何,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分彼此。
走著走著。
夜傾寒聽到一處院子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似乎還提到了『世子』兩個字。
他不由有些好奇,便帶著侍衛靠了過去。
透過月牙影門,看到裡面聚集了不少人。
夜傾寒沒有暴露身形,遠遠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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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婆婆,我就是到廚房拿些糕點,為何要抓我?」
一名長相俏麗的丫鬟,挺著胸脯說道,手裡還攥著一個包裹。
「拿?」
馬婆婆一臉肥肉,尖著嗓子說道:「說得輕巧,經過主子允許了嗎?還是哪個管家吩咐的?那不叫拿,叫偷!」
「我家小姐知道的,怎能叫偷?」丫鬟大聲辯解。
「你家小姐?」馬婆婆臉上更加不屑了。
「你家小姐算哪個?這裡是王府。」
「你----」丫鬟啞口無言。
「不過是世子殿下的玩物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可笑!」
「賞你們口飯吃就不錯了,貪心不足。」
「不是這樣的----」丫鬟快急哭了。
「那是怎樣?」馬婆婆咄咄逼人:「世子殿下早把你們忘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們就要滾出王府了,快拿下來吧。」
說完,一把打掉了丫鬟手上的包裹。
糕點、蜜餞等物,散落一地。
「拿去餵狗也不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