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再次回到宇智波族地的時候,忍校也正是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
鳴人一上午都沒有看見佐助的人影,便有些著急的找班上幾個小夥伴詢問。
在鹿丸正要出教室的時候,鳴人一把拉住了他。
「鹿丸,你知不知道佐助去哪了呀,他今天怎麼沒來上課啊?」
鹿丸他們這些跟佐助關係很好的小夥伴們,其實也早就注意到了佐助沒來。
雖然他們幾個大家族的小夥伴,昨晚都被家裡要求別出門。
但現在才第二天上午,宇智波滅族的事還沒有傳開,家裡人也不可能告訴他們這些小孩子那麼多事。
而一大早就來學校的他們,很顯然不可能把昨天不能出門的事,與佐助今天沒來上課的事聯繫在一起。
所以他們既然注意到了佐助沒來上課,也不可能清楚他今天到底為什麼沒來。
不清楚的鹿丸被鳴人問到,也只是無奈的搖了一下頭。
「不知道。」
越來越著急的鳴人,開始挨個點著名問。
「丁次,你呢?」
「還有志乃、牙、井野、小櫻、雛田,你們幾個呢?」
幾個被問到的小夥伴,同樣只能無奈的搖頭。
「不知道。」
鳴人在他們這裡得不到答案後,便直接向外面跑去。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或許會有一點佐助的消息。
著急的鳴人出了教室後,一路飛奔,很快就到了一樂總店。
一進門,鳴人就撞到了正要出門的埼玉。
他正想道歉,發現是自己正要找的人,便立馬開口。
「埼玉哥哥,原來是你啊,我正好有事要問你!」
「喔?有事問我?那你問吧!」
埼玉嘴裡說著,手卻拉著鳴人到一旁的餐桌那坐了下來。
已經急到火燒眉毛的鳴人,哪裡還顧得坐下,只是讓開了大門處的路後,就再次連忙開口了。
「埼玉哥哥,佐助今天有沒有來你這裡?」
雖然埼玉刻意的把十二小強都撮合在了一起,但鳴人還是和佐助的關係最好。
不知道是因為命運,還是因為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影響,反正這兩人互相之間更為親密。
而現在這個時間點,能讓鳴人這麼著急的事,除了三代和他埼玉,就只有佐助了。
作為隱秘的謀劃者之一,埼玉自然很清楚這一切。
可就算他清楚這一切,他也還是要裝模作樣的說些表面東西。
「佐助?他今天沒來呀!」
「沒來?」
本還有些欣喜的鳴人,瞬間變得有些泄氣了。
「那他去哪了呀?伊魯卡老師又沒說他請假。」
埼玉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連臉上都表現出一絲驚訝。
「他沒去學校?今天不還沒到周末嗎?」
埼玉之所以這樣,還是之前的道理,鳴人雖然不會害他,但架不住鳴人說漏嘴和三代詢問。
而一旦鳴人說了什麼不對勁的話,就很可能對他埼玉不利。
所以他不只不能告訴鳴人自己知道的事,對各種重要的事,更要裝作毫不知情。
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鳴人依然低著頭,連語氣也開始有些喪氣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來問埼玉哥哥你啊,可是連你都不知道佐助在哪!」
埼玉本來還想著怎麼才能合理的去找佐助,現在現成的理由不就來了嘛!
「你有沒有去他家裡看看,說不定他在家裡呢!」
「對啊!這我怎麼沒想到!」
鳴人似乎又來了精力,準備直接起身往外跑。
埼玉見鳴人直接開跑,立刻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急什麼呀!」
鳴人怎麼會不急呢,除了三代爺爺和埼玉哥哥,佐助就是他最為親密的人。
但還不待鳴人發問,埼玉就直接向他解釋。
「你找到佐助後,最好先觀察一下他的情緒,然後再想想怎麼開口。」
「嗯?」
鳴人只是疑惑的嗯哼了一下,還什麼都沒說,埼玉又打斷了他的提問。
「今天我聽店裡來往的顧客聊天,好像是說宇智波一族出事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佐助沒去學校,那就很可能跟這事有關。」
「什麼?宇智波一族出事了?」
鳴人聽到這也是大為驚訝,他想到了佐助可能生病了。
也想到了佐助可能是因為昨晚回去太晚,被他媽媽把屁股打開花了。
可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居然是宇智波一族出事了。
要知道,哪怕他鳴人是個孤兒,也很清楚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有數的名門望族。
這樣一個大家族,任何人都不可能會想到他們會出事。
埼玉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安撫著他的情緒。
「別激動,具體情況怎樣,我們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讓你找到佐助之後,先觀察觀察他的情緒,再好好想該如何說。」
鳴人剛跑出大門沒幾步,埼玉才追上去,他不能表現的是自己想去找佐助。
「鳴人,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東區分店那邊。」
就這樣,兩人快步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趕去。
……
回到族地的佐助,再次看著這些破敗不堪的房屋,以及寂靜無聲的整個族地。
他還是怎麼都無法相信,這是他那個溫柔愛笑的哥哥所為。
再次回到家中,看到大廳地板上所畫的白色圖形,還有那明顯的紅色痕跡,佐助才明白這些是什麼。
看著這白色圖形,此刻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說,外面的一切都是他哥哥所為。
他或許還會有一點覺得,說不定真是自己哥哥呢!
但這個白色圖形之前所躺著的人,如果他哥哥不親口承認,哪怕全世界人都指著他哥哥說,就是這傢伙乾的。
那他佐助也絕對不可能相信。
要知道,這裡之前躺著的可是他們兄弟倆的爸爸媽媽啊!
那兩個總是夸哥哥厲害,讓自己多向哥哥學習的爸爸媽媽啊!
如果連他們倆都是被哥哥殺害的,那他佐助一定會親自殺了那傢伙。
一直看著白色圖形,還有那些紅色痕跡,陷入胡思亂想的佐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
差不多是三年前,他爸爸曾跟他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不管以後宇智波會怎樣,爸爸媽媽會怎樣,爸爸都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你自己所說的,你喜歡木葉。
對,就是這句。
佐助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可因為當時爸爸什麼也沒解釋,也什麼都還沒發生,他也不清楚爸爸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今天,他才有些明白。
原來爸爸早就預料到了,未來很可能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既然爸爸說了讓他不要忘了自己當初所說的『他喜歡木葉』。
那就說明,宇智波滅族一事應該與木葉無關。
如果埼玉知道佐助的想法,那肯定會嗤之以鼻。
沒辦法,誰叫佐助還只是個小孩子,沒有大人那些複雜的思想。
而小孩子聽一句話,基本也就能理解一下表面意思。
當然了,如果未來,佐助還能從帶土那裡得知真相。
那他對這句話的理解,或許又有不同的看法。
但至少現在的佐助,還無法通過他爸爸這句簡單的話。
而推理出宇智波滅族的事與木葉有很深的聯繫,那就更不可能了。
佐助想到了這句話,又想到了昨晚。
如果宇智波滅族的事,真的是他哥哥所為。
那如果昨晚他摔倒後,沒有被送到醫院去。
而且火影大人他們也沒有及時趕來,他哥哥會不會出來把他也殺了?
或者他沒有摔倒,也沒有晚歸,而是如往常一樣回到了家裡。
那他哥哥會不會像殺爸爸媽媽那樣,把他也一起給殺了?
想到這,佐助不只是想不通,還更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瞬間感覺,自己昨晚似乎與死亡擦肩而過。
加之他一直看著地上的白色圖形和那紅色的血跡,這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越來越深。
漸漸有些承受不住的佐助,連忙慌亂起身,拼命向外面跑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可他現在奔跑在族地的感覺,反而比之前下雨的時候更喘不過氣來。
內心的恐懼,讓只是拼命跑著的佐助,不再關注那滿是破敗的族地。
看著地上那濕漉漉的道路,還有那望不到邊的大門,他從未感到自己的族地有這麼大過。
當他看到大門那模糊不清的輪廓時,一心只想逃離這裡的他,不再管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閉上眼睛拼命的向大門衝刺。
似乎晚一秒,他就會被吞沒在這死寂的族地之內。
如同那些已經消失不見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