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木葉醫院。
佐助緩緩地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手臂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圈房間內的樣子,才發現這裡原來是醫院。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的佐助,閉上眼好好想了想。
他好像記得自己跟鳴人一起聽完歌后,就從一樂總店回家了。
只是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了跑回家的路上,自己到底有沒有回家,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而自己怎麼會在醫院,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雙手輕摁了兩下太陽穴,活動活動了幾下筋骨,佐助便下床朝外面走去。
當他走到一個拐角處時,聽到了兩名護士的對話。
「是啊,是啊。」
「聽說就那個孩子得救了。」
「好像那孩子有個哥哥吧!」
「他哥哥啊,好像行蹤不明。」
「沒想到宇智波那種的名門,會發生這種事。」
直到佐助聽到那兩名護士提到宇智波,他才意識到,她們倆聊的好像是他佐助。
特別是聽到『發生這種事』之類的話,再結合前面『那個孩子得救了』,以及『他哥哥好像行蹤不明』這些。
佐助猜測,自己躺在醫院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而且宇智波很可能發生了什麼。
有些心神不寧的他,出了醫院後,拼命的往宇智波族地跑去。
因為心中的不安,他感覺這段路自己跑了好久好久。
但又因心中的不安,縱使是下著大雨,這段好久的路程,他也還是堅持跑了下來。
終於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大門處,他看到了大門上貼有『禁止入內』的封條。
他停住了腳步,緩了幾口氣,平復情緒後,慢慢走了進去。
一路上,隨著他越來越深入宇智波的族地,看著那些破敗的房屋,他越來越感覺到有問題。
越來越心驚的他開始加快腳步,越跑越快,天上的雨也開始越下越大。
很快,他就跑到了自家門口。
寂靜!
沒有一絲絲聲音,無論是整個宇智波族地,還是自己的家裡。
他再次壓住自己的情緒,緩緩打開了家門。
「爸爸?」
「媽媽?」
「哥哥?」
「我是佐助,你們在不在家啊?」
寂靜!
依然寂靜,無論他喊什麼,也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進到家後,他依然沒有看到什麼人,只有大廳的地板上,那明顯的白色圖形和紅色的痕跡。
此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不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正在他到處尋找著家人的時候,突然聽到廚房傳來了聲響。
他趕緊跑過去,快速的打開廚房門,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媽媽?」
只可惜,廚房裡沒有媽媽,只有一隻躲雨的黑貓。
失望的佐助,來到了大廳,無比失落的坐在了地上。
對於現在的這一切,他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明白。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他現在唯一想要弄清楚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在這,必須要找人問清楚。
問誰?
很顯然只有火影大人。
因為這件事關乎整個宇智波一族,所以沒有誰比他火影大人更清楚的了。
想明白後,佐助又拼命的朝著火影大樓跑去。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筋疲力盡的佐助,終於來到了火影大樓大門口。
想儘快弄清楚所有事情的他,跟守門的忍者說明了情況,希望能放自己進去。
守門的忍者當然知道佐助說的什麼事,三代也提前給他們打了招呼,便直接放佐助進去了。
佐助進去後,一口氣跑到了火影辦公室。
氣喘吁吁的在火影辦公室門口調整了一下情緒,他才輕輕敲響了門。
「火影大人,我是佐助,有些事想問您。」
早就知道佐助會來的三代,也沒有多說什麼。
「進來吧!」
佐助進去後,看到火影大人正看著他,心裡著急的他也沒有廢話。
「火影大人,宇智波族地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到處都破敗不堪,一個人也沒有,而且大門口還貼了封條。」
早就組織好了語言的三代,也很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
「宇智波一族,被滅族了。」
「什麼?」
佐助大概猜到宇智波一族可能出事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被滅族了。
有些不太相信的他,死死的注視著三代。
「被滅族了?」
「真的嗎?」
三代沒有直接回話,而是有些傷感的點了點頭。
得到火影大人的肯定,佐助緊繃著的神經瞬間垮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在三代過來扶他的時候,佐助抬起了頭,直接看著三代,語氣不敢相信的問道。
「怎麼可能,宇智波一族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滅族?」
三代將佐助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著,自己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著情緒不好的佐助,他準備將早已編織好的謊言說出來。
「真的,而且還是被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全滅,等我們發現並趕到那裡的時候,那個兇手已經不見了。」
說宇智波被滅族,這還有一點可能。
畢竟一大堆忍者群體而攻之,是可以做到的。
但如果說宇智波一整個家族,是被一個人給全滅的,他佐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
特別是他們家族內,還有他爸爸和哥哥那樣的強者。
一個強大到什麼樣的人,才有可能滅掉整個宇智波一族?
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就連火影大人這麼強大的人,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他佐助實在想不到,會是怎麼樣一個人才能做到這一切。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人這麼強,居然可以一個人滅掉整個宇智波一族?」
「而且還是在有火影大人您坐鎮的木葉。」
如果不是為了掩飾木葉與面具男進行了合作,這種鬼話,三代也知道不可能有人信。
但沒辦法,就算沒有人信,他們也必須這麼解釋,且還要把鼬塑造的十分強大。
為了讓佐助相信,且把注意力轉移到鼬的身上,三代醞釀了一下情緒,才再次開口。
「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
聽到鼬的名字,佐助瞬間站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不斷往後退。
哪怕他撞到椅子,坐在地上,嘴裡也還是一直不停小聲念叨著。
雙手也依然抓著腦袋,漸漸埋進兩膝之間。
此刻佐助並不知道,在自己腦袋快要碰到地上的時候,雙眼之中各有一個逗號浮現,但很快又消失了。
佐助抓狂的情況持續了兩三分鐘後,突然站了起來,雙眼充滿血絲的盯著三代。
「不可能,我哥哥不可能這麼做,他怎麼可能這麼做,一定是你在騙我,一定是這樣。」
佐助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三代知道佐助快要接近崩潰的邊緣,但還是要將謊言繼續下去。
「佐助,你先冷靜。」
「冷靜,我怎麼冷靜,我全族被滅了,你說是我哥哥做的,你叫我怎麼冷靜?」
佐助情緒依然很不穩定,每一句話都越來越像吼出來的,已經完全沒有把這位火影大人放在眼裡。
三代此刻也只能儘量解釋。
「真的是鼬,我們也不想相信。」
「但據當時還沒立刻斷氣的幾個宇智波族人所說,他們確定是宇智波鼬所為。」
「而且據我們感知忍者查探到的信息,確實有鼬的查克拉殘留,而現場又沒有他的屍體。」
「如果不是他,我們實在不知道還有誰能做到這一切。」
三代一邊耐心的解釋著,一邊再次扶著佐助坐了下來。
聽完火影大人的解釋,佐助終於開始平靜下來,一個人靜靜的思考著這一切。
火影辦公室內安靜了許久,佐助才慢慢抬起頭。
「那您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聽到佐助問這件事,三代也很驚訝,他一直以為佐助自己知道。
「你不知道?」
佐助又想了一下,然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只記得我快到族地的時候,突然就失去了意識,然後就從醫院醒來了。」
聽完佐助的解釋,三代也能猜個大概了。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躺在離你們族地不遠的地方。」
「據我們檢查,你應該是摔倒了,然後失去了意識。」
「是這樣嗎?」
佐助小聲自問著,又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況。
無果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已經了解了大致情況的他,想再回族地看看。
哪怕剛才火影大人那麼說了,他也還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