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呼幾聲沒用應聲,陳汝信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內心無比的緊張甚至有一絲恐懼,若洛玉出了事,吳中能瘋,常宇也能瘋,那時候整個衙門都得瘋!
「洛玉姐……」陳汝信大呼一邊踉蹌狂奔,眨眼見到了樹下
洛玉側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我沒事兒」
剛才一場激鬥用盡了精力,癱軟在地才剛剛回了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那賊人呢」陳汝信一口氣跑到洛玉跟前仔細打量見她身上沒傷才鬆了口氣:「那賊子有不少幫手有幾個還相當棘手把我們纏住了……」
洛玉看他一身狼狽,想必剛才和賊人幫眾打鬥甚為激烈:「我沒事,你們沒傷著吧,那賊人被我打跑了」說著朝遠處一指,陳汝信站起來朝那邊張望,見地上竟有十多個飛刀還有幾處血跡……
「洛玉姐,往日聽東家說過您飛刀是江湖一絕,刀無虛發刀刀致命,今日可見,那賊人應是還沒近身便被你傷了,厲害,厲害!」陳汝信忍不住夸道,洛玉苦笑搖搖頭:「那賊人的刀法和輕身功夫也端的厲害,刀舞的密不透風,身法又快我連發十餘刀才傷了他兩處,險些被他近身,若他再拼上一拼待我手上刀盡,只怕是我生死難料了!」
「那更說明洛玉姐的飛刀厲害!」陳汝信伸出大拇指。
「頭,那人逃遠了」這時兩個四下搜尋的夥計也回來了。
「咱們也走吧」洛玉說著伸手撐住樹想要站起來,可腿上一軟險些摔倒,陳汝信一把扶住她:「洛玉姐,你可是傷著了?」
「沒有,沒有,只是腿麻了」洛玉趕緊道,其實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腿沒麻,而是剛才用盡了心神應敵整個人處於高壓狀態,神經崩的緊緊的,眼下敵去身上壓力一泄,身體撐不住了。
回想剛才禦敵之時的心境,洛玉內心五味雜陳,眼見那賊人利用身法和刀法將她的飛刀砸飛又或閃開時她內心無比的驚恐,看著那人逼近的身形,她害怕極了,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想跪下來求饒,求對方放過她一馬!
為什麼往日行走江湖生死看淡,而如今卻如此膽怯!
因為她有了軟肋!
家和孩子!
她害怕就此死了,再也見不到孩子了!
好在那天人交際之時,她猛然醒悟,求饒不會活下去的,只有拼命才能活下去!她克制住了恐懼,兩刀便將那賊人擊退!
「洛玉姐,可知那賊人身份了?」回去途中陳汝信問道,洛玉搖搖頭:「說是大名府姓沈的,可我毫無印象」。
「或許是那賊子隨口一說」陳汝信想了下:「我們被他幫眾所阻一番廝殺捉了兩個舌子,餘下盡數逃了,拷問之下說是滄州太平道的」。
「太平道?」洛玉搖搖頭:「這是什麼幫派」。
「滄州這地界,幫派多如牛毛,但這太平道來頭也不小,是白蓮教的分支」。
洛玉皺眉:「白蓮教找麻煩找到我頭上了,不記得和白蓮教有什麼瓜葛」陳汝信則安撫她道:「或許只是那賊人投靠了白蓮教而已,再說了,即便是白蓮教來尋仇,咱衙門還怕他?」
這倒也是!洛玉嗯了一聲:「今兒這釣魚差點把自個搭進去了,這賊子陰險又狡詐,還給咱來個將計就計!」
「今兒是有些托大,也算長個記性,日後不可再小看任何人」陳汝信嘆了口氣。
來到了天津衛,嘛都沒學會……
天津衛拱衛京城
那這地界亂不亂
亂的很,亂成了一鍋粥
如果說滄州地界是地痞流氓橫行,那這兒就是幫派林立,三教九流五花八門!
為什麼會這麼亂呢。
靠海,京畿地區的出海口,靠河,通海的海河以及南北大運河!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裡的老百姓出海捕魚的有,出海貿易的有,出海為盜的也有,有水就有碼頭,有碼頭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幫派。
所以小小的天津衛有數不清的碼頭,數不清的幫派,而其中最大三個分別是糧船幫,海河幫以及巨浪幫。
幫如其名,這三大幫派占著天津衛的三個水域,關係到老百姓的衣食住行。
天近傍晚時,常宇一行在天津衛城外的碼頭靠岸,船東家說要在城裡頭裝一批貨明日再走,隨即留下三個夥計和那些搭船的客人,然後帶著餘下的夥計上了岸。
上岸之後船東家帶著四個夥計進了城,管事的則帶著眾人尋了家客棧落腳,安排得當之後便讓眾人隨意溜達。
常宇和金忠走進一家茶館裡要了壺茶,聽南來北往的客人說些天南地北,管事的則去了一家青樓……
直到很晚常宇才回到客棧,洗漱之後躺在床出神,這大半天他在碼頭上聽到了很多消息,比如朝廷開始削尖宗室俸祿,要在沿海各處設立海關衙門,要精簡軍隊……
這些舉措都是和民生息息相關的所以消息傳的飛快,而不管是設立海關衙門還是精簡軍隊,天津衛緊鄰北京城又靠海都是屬於第一批試驗區,關係著老百姓的生計,所以老百姓對此熱別上心,各種議論紛紛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有說這地界要更亂了,朝廷設立海關碼頭會動了一些人的財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歷來改革都要掀起一股風浪,都要經歷一些阻礙,但這些常宇根部不操心,他只提出舉措,如何實施是朝廷的事,眼下他只管做好本份的事,打仗和斂財。
這兩件事也是息息相關的,斂不財就打不了仗,所以打仗之前就要好好斂財,而且越多越好。
斂財的路子很多,就看你願不願意伸手。
對常宇來說,則是值不值得伸手!
這不,前天在香河碼頭被攔截強買平安符的事便讓他嗅到了銅臭味,而且味很沖很大!
你們能收百姓的保護費,我什麼不能收你們的!
他當然知道這些勢力背後都有地方保護傘,也是交了保護費的,但那些保護傘能幫你擺平一般的麻煩,能擺平東廠找你的麻煩麼!
答案是肯定的,那些保護傘在東廠衙門跟前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很晚的時候,蔣發回來了,給常宇說了許多
但常宇就只聽清了一件事,津門有三虎!
糧船幫的宋守約,海河幫的雷子成,巨浪幫的姜方舉。
三人在天津衛都是跺跺腳天搖地動的人物,而其中以宋守約勢力最大,因為他背景最大,大運河全長三千多里地全是糧船幫的勢力範圍,據傳幫眾十萬餘。
運河沿途三千里的官場都有他們的保護傘!
天津衛是糧船幫最北頭的地盤,這裡有他們的一個堂口,宋守約便是這裡的堂主,至於天津到北京的這段運河,其實也是糧船幫的勢力,但糧船幫在這個範圍內不伸手,那邊是京爺發財的路子。
糧船幫的財路前文也說了,五花八門,各種會員制,總有一款適合你!
最尋常的也是售賣平安符,其實就是個一個掛件往船頭一掛,所經之處的地方勢力都不會太過為難,即便有人找事只要不是太複雜太難搞的,糧船幫都會出面給解決,要是麻煩太大,那你就得升級會員了。
還有一點,糧船幫不強買強賣,一切自願,當然後果也自負。
我也不強買強賣,也是一切自願,後果也是自負,常宇躺在床上緩緩閉目,這一路他盤算了許久,他要給這三個碼頭賣平安符了。
喜歡扶明錄扶明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