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一定會建功立業,帶著咱們顧家重返京城!我一定會對榕榕妹妹好的,誰敢欺負她,我……我就殺了他全家!」,顧景行拍著自己的胸脯大聲說道,但他畢竟才9歲,不知道怎能放狠話,就放出了要殺人全家他認為最狠的話,說完還一副我很厲害,大家快來誇我的得意表情。
本來前面兩句,顧家眾人聽了,還一臉振奮,聽到後面眾人紛紛轉過去了臉,現在想說不認識這個傻子還來得及嗎?
「爹,看您說的,我們做長輩的,怎麼會眼饞小輩的東西」,楊氏連忙表忠心
「爹,您放心吧,榕姐兒救了我夫君就是救了我,我感激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去占小輩的東西」,唐氏生怕說完了,自家公爹不高興,連忙表態
「爹,您放心,以後榕姐兒和彥哥兒,比我親生的還親,我不會做任何對她們不好的事情的」,王氏也不甘人後
「爺爺,我最喜歡的就是榕姐姐和彥哥哥了」,小景煜一聽也學著顧景行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道
看著他那滑稽的動作,再聽到他經常掛在嘴邊的最喜歡誰誰的話,眾人一下子就樂了,紛紛笑了起來。
小景煜迷茫的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眾人,不明白大人們在笑什麼。
林景榕看著這麼可愛的小表弟,心裡稀罕的不行了,就撕了一個雞腿,塞進了小景煜的嘴巴里
「嗚,好香!」,小景煜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開心的小口小口咀嚼著雞腿,眼睛裡亮起了星星。心裡開心極了,他就知道!榕表姐最愛他!
眾人的視線瞬間被雞腿吸引住了目光,紛紛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趕緊落座吃飯!一邊吃一邊給林景榕和林伯彥往碗裡夾菜,他們吃的太快,林景榕和林伯彥這倆孩子吃得太慢了,不提前給她們把菜夾到碗裡,這倆孩子肯定吃不飽。
一頓風捲殘雲,桌子上的的飯菜一會兒就被掃蕩完了,看著還在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的林景榕兄妹倆,大家不好意思的對視了幾下,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尷尬,咳咳,顧老爺子還掩飾性的咳嗽了兩下。
「噗呲」,顧老夫人看著顧老爺子尷尬的表情,控制不住的笑了
顧家眾人也不由得笑了起來,突然感覺流放什麼的,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一起就足夠了。
屋子外,圍欄里的流放犯們,聽到屋裡傳來的笑聲,表情各異,有嚮往的,有嫉恨的,有茫然的,也有麻木的,他們真的已經不知道笑是什麼了,這一段時間聽到的都是押差的謾罵,看到的都是一個個麻木愁苦的臉,他們已經不知道笑是什麼情緒了。
「哎,顧家真是走了大運了,今天他們肯定吃的是白面饃饃!」,一個流放犯聽著笑聲,不由得開口說話了
「走什麼大運!沒看見他們家那三個半死不活的兒子,還有心思笑!呸」,一個流放犯憤憤道
其他的流放犯們則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頭兒,我看那兩個小崽子手裡銀錢不少,不如我們……」,押差的休息室里,吳亮對著趙毅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比劃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想找死你自己去,可別帶上我!」,趙毅鄙夷的看了吳亮一眼
「你想啥呢?沒看到那個下人手裡拿的刀,我告訴你,就是現在排行前十的兵器遇上那把大刀,也不一定有勝算,看那光澤就是削鐵如泥的厲害兵器,就你這脖子還不夠人家磨刀的」
一個年齡稍大的押差也是一臉的鄙視
「你有幾條命敢去殺寧遠侯的嫡子嫡女,沒聽見她們喊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外祖父外祖母嗎」,一個押差一臉震驚,一副你想死別拉上我們的表情。
其他還在蠢蠢欲動的押差,一聽此話,也紛紛歇了心思,雖然那兩個孩子不足為懼。
但是,人家有個厲害的爹還有個厲害的下人,一看伍江那人高馬大的魁梧身形,眾人就覺得還是不要去招惹那兩個小孩子了,省的自己當個差,最後落得個命喪他鄉的結局。
摸了摸身上掛著的荷包,眾押差歇了心思,遇到了一個打不過又特別懂行的人,除了妥協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再說人家出手確實闊綽,再次摸了摸身上的荷包,眾押差都滿意的睡了,明天還要趕路呢,還是休息吧。
京城,一處山中的寺廟裡,天緣大師在經歷了耗時三天卜卦之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吩咐了小沙彌一句,不顧自己已經虛弱至極的身體,連夜去了皇宮……
天剛蒙蒙亮,就聽到屋子外面押差們敲鑼喊集合的聲音,林憬榕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兩眼茫然空洞的睜的大大的。
看著萌萌噠的林憬榕,顧家的大兒媳楊氏的心都快被萌翻了,一時沒忍住就撈起林景榕抱在了懷裡。
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林景榕意識逐漸恢復,一看是自己的大舅媽,就揚起了一個甜甜的笑臉。
這一笑更是把楊氏的心都笑化了,楊氏更不捨得放下林景榕了,惹的顧家二兒媳唐氏和三兒媳王氏眼饞的不行。
要不是顧老夫人堅持要林景榕和自己一輛馬車,楊氏都差點把林景榕抱到那輛分給她們三妯娌的馬車裡了。
林景榕心有餘悸的上了第一輛馬車,三位舅媽的眼神太嚇人了,她感覺她要是上了舅媽的馬車估計要完了。
看著馬車裡的小方桌上,慧娘已經布置好了吃食,林景榕感覺滿意極了,她很慶幸自己買下伍江一家,不然這流放之路真是辛苦啊。
慧娘摟著小兒子、小女兒坐在牛車上,面露微笑的看著大兒子邊趕牛車,邊比劃著名武功招式,還時不時的撫摸著林景榕送他的那把劍,慧娘感覺此時滿足極了。
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放,慧娘的眼神幽暗,是啊,曾經的她們一家連這些流放都不如,這些流放還可以自由走路,到點還可以吃飯喝水,雖然吃的黑面硬饅頭,喝的是渾濁的泥水,但是,還是比她們一家被人牙子像畜生一樣關在籠子裡的日子要好得多。
現在正值荒年,買下人的貴人比往年少的多,她是親眼看見那些或病死或餓死的人,被人牙子一籠子一籠子的倒出去,連張薄席裹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