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一。
張天庸和張洪英從宛城出發前往安昌縣。
他們並不是單獨出發的,和他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很多人。
如今的世道不太平,做生意的想要進貨都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
也就是安昌縣的名聲在外,不然的話,張天庸和張洪英可能還需要等待更久,等到更多的商人在一起才能出發。
各種馬匹、駱駝等動物組成了一支異常龐大的商隊。
商隊是有各個地方的商人組成的,每個商人都僱傭了保鏢,當然更多的商人是花錢把自己掛名到大商人的麾下的。
隊伍很長,張天庸目測了一下,至少有一百米。
張洪英有著三匹強壯的駱駝,還有一輛寬敞的馬車。
此時此刻,張洪英坐在這輛馬車裡。
而張天庸在趕著駱駝。
荒野里很少有人,所謂的官道年久失修。
再加上天氣惡劣,所以隊伍走的很慢。
而在隊伍中選擇徒步牽著馬匹或者駱駝的人還有很多,很多人都是小生意人,對於牲畜看得甚至比他們本身的命還重,怎麼可能捨得坐在牲畜上面?
不知不覺之中,張天庸走到了張洪英的馬車下。
此時的張洪英正在怔怔的看著遠方,若有所思。
她的手中拿著一顆非常精緻的銀色的髮簪。
「靈童,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張姐,請說。」
「你說,假如我的夫君欺騙了你,但是他是為你好,你會恨他嗎?」
「張姐這句話是何意?」
「沒什麼,岳郎和我說過你的一些故事,我知道你曾經被你的好朋友背叛,有感而發,害怕岳郎以後也會走上這條路。」
「張姐多慮了,張兄和我是君子之交,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我確定。」
「假如呢?」
「沒有這種假如,最多也就是我們兩人因為對於一些事情的處理方法不一樣,會產生一些分歧,最後走遠,但是他絕對不會陷害我!」
張天庸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女子在此謝過靈童的理解,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張天庸沒有再和張洪英說話,他有意的落在了馬車的後面。
對於這一次張岳的請求,張天庸早已經有了懷疑。
這一次張洪英欲言又止的話,讓張天庸的懷疑達到了頂點。
張岳和張澤他們有秘密,而且很可能會最近在宛城、荒京等地實施。
張天庸覺得他們害怕連累到他,故意把他給送到比較安全的安昌縣。
張天庸不是傻子,他已經從蛛絲馬跡中看出張澤等人的對手無比強大,很可能就是大周皇族。
對此,張天庸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最後,張天庸順水推舟的決定暫時遠離可能產生動亂的中心,靜觀其變。
時間到了中午。
天氣終於不是那麼寒冷,而且走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大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張天庸跟隨著一些已經把水用盡的人前往不遠處的一個綠洲取水。
張天庸當然可以叫別人幫助他取水,但是出門在外,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取水這樣的和生命安全息息相關的事情張天庸還是決定親力親為。
張天庸又一種預感,他總覺得這一次去安昌縣的事情不會那麼太平。
在距離張天庸等人的前方大約十里的地方,地缺俯身貼在地上。
地缺有一種特殊的天賦,和大地的親進度極高,能夠聽出大地中發出的輕微的響動。
地缺收了神通,畢竟這門神通雖然強大,但是消耗也不小。
如今他就等待著安插在張天庸所在隊伍中的奸細來確定一下消息就可以了。
「已經三品了嗎?速度是真快啊!」
「和這樣的人相比,我這半生算是蹉跎了。」
「我竟然在他的身上感到了濃濃的威脅,這樣的人實在是有點可怕。」
「但是我地缺也不是好惹的,先抓住這個叫張洪英的,至於張天庸?你要是不來還好,如果真的來了,我會讓你明白五品和三品之間的差距。」
張天庸和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前往綠洲取水,雖然他的心中有所擔憂,但是他覺得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應該不會發生意外,不管是他還是張洪英。
而他看到一些人竟然遠離了綠洲,看起來鬼鬼祟祟。
張天庸有點疑惑,運轉飛天步以及金蟬脫殼跟了上去。
這幾人只不過是一品武者,根本就發現不了張天庸的跟蹤。
這些人越走越快,越走越遠。
走了大約十里地,幾人停了下來。
張天庸不敢考得太近,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很強,是五品武者。
「出來吧!」
地缺看著張天庸所在的方向說道,雖然他沒有刻意的運轉神通,但是他的五感還是很強的。
張天庸離他太近,在加上張天庸因為意外發現五品武者心緒產生了波動,最後被地缺發現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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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庸沒有畏懼,他能看出對方是六扇門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他自詡其已經是三品武者,再加上入微級別的飛天步,就算不敵,也能跑掉。
最後他還是站了出來,他倒是想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聽到我們說話了?」
地缺問道。
看到張天庸一臉懵逼的樣子,地缺又說道:「看來是沒有,不過也無所謂了。」
「原本我是不想對你動手的,但是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如果你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就束手就擒吧,上面對你還是很看重的。」
「六扇門這是要對我動手嗎?」
張天庸還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地缺。
「你說呢?」
地缺看著張天庸就像是看著一塊已經到嘴的肥肉。
「我好像和六扇門無冤無仇吧?為什麼六扇門要這麼針對我?」
張天庸對於六扇門這麼針對他有點感到意外。
「怪就怪在你和張澤他們走的太近!」
地缺惡狠狠的說道。
「張澤他們怎麼了?」
張天庸依舊很是疑惑。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但是很明顯你過往的所作所為說明,你很可能是破壞大周穩定的禍害,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把你抓住。」
地缺的耐心快被張天庸給磨完了,看到張天庸還準備說什麼,他不在忍耐,直接大吼一聲:「動手!」
然而那幾個一品武者還沒近張天庸的身就已經被張天庸擊昏了,就算是地缺面對著異常靈活的張天庸也是無計可施。
「我不想和六扇門作對,我也沒有做過壞事,我和你們六扇門沒有解不開的矛盾,要不算了?」
張天庸不想和六扇門結仇,試圖和對方和解。
六扇門是只屬於大合奏皇族的勢力,比伏魔殿以及傳法殿還要親近的多,和六扇門作對就是和大周皇族作對,不到萬不得已,張天庸不想走到這一步。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了!」
「不錯,有兩下子,區區三品,速度竟然這麼快,但是你以為你能快過我嗎?」
地缺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然後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速度瞬間漲了一大截。
張天庸在速度上不僅沒有占到優勢,甚至還落後了。
於是張天庸不得不和對方硬碰硬。
砰,地缺的拳頭狠狠的砸向張天庸的腦袋。
地缺自以為他這一次就算不能將張天庸砸暈,也能將對方砸退。
地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微笑。
然後很快他的微笑就凝固了。
地缺發現他的拳頭被張天庸用手給抓住了。
然後地缺拼命的下壓,可惜的是景觀地缺已經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最後還是無法脫離張天庸的手掌。
「不要殺我,我是六扇門的人,我死了,大人乃至大周都不會放過你的!」
地缺看到了張天庸眼中的殺意,出言威脅道。
然而,地缺並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結果。
一拳,僅僅是一拳,地缺的頭就被張天庸給打爆了。
「對於敵人可不能婦人之仁!」
「更重要的是,你不應該對我起殺心,我還有大用,還不能死!」
「最後,六扇門是六扇門,你是你,你可代表不了六扇門!」
張天庸還是下了殺手了,然後將周圍的幾個一品武者同樣擊殺。
雖然這樣做可能有點殘忍,但是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有些時候人真的要殘忍一點。
張天庸可以確定這些人身上的惡,但是這種惡有沒有大到足以讓他們付出性命的程度?
張天庸無法確定,張天庸也不想確定。
張天庸已經變了。
為了實現心中的理想和抱負,很多時候需要強硬一點。
不然的話,別人還以為他好欺負,麻煩沒完沒了。
殺!
以殺止殺!
這才是王道!
「想要改天換地,就要將那些頑固的不可理喻的人該清楚,我現在多殺一點,以後需要面對的阻力就會小一點。」
「殺,有時候並不是殺,而是救!」
「對於惡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