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良人

2023-11-06 04:19:04 作者: 燈旺旺
  閆景山站定,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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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緒紛亂,懷裡的顏傾城香氣襲人。

  她的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塊輕紗帕子。

  夾著帕子掃過他的鼻尖。

  他竭力壓下自己的妄念:「你不必哄我,更不必因我救你,你便以身相許。」

  「嘁。」地一聲,顏傾城白了他一眼,卻半點生氣都沒有。

  軟軟的指尖輕挑的滑過他的唇:

  「你這嘴啊,總是說不中聽的話。」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書呆子。」她幾乎像個攝人心魄的妖精。

  她光明正大的矯揉造作:

  「今夜,不說大哥哥,只說閆景山。」

  燈影搖晃,她魅艷畢現,帕子掃動著閆景山的鼻尖,她語調輕揚,倨傲的昂著下巴:

  「閆景山一直是我硬朗朗的靠山,是我雄赳赳的底氣。

  誰開罪了我,我便用這三個字,壓死那群登徒子。」

  她臉上輕挑的笑意凝住了,微微蹙眉,凝目望著閆景山:

  「我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我回身去看時,這座大山不見了。

  我想,那時,我必定山崩地裂。

  我也許會發瘋,發狂,甚至去屠了天下的狗男女呢。」

  她緊了緊閆景山的脖頸,忽而笑了,笑裡藏刀:

  「我過得不好,誰也別想好過。」

  顏傾城:「所以,我不能允許你不在,我更難以設想你娶別的女人,哪怕是妾,都不行。

  你只得是我顏傾城的。」

  閆景山眼中凝著一抹錯愕,他就這樣抱著她,眼前的輕紗一度遮住他的眼,他的世界變得朦朧了,輕粉色的朦朧。

  光怪陸離的景象。

  「你此話當真?」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她。

  她狡猾的一笑,忽而不接茬兒了,他把她寵壞了,她在閆景山的面前永遠趾高氣昂的,縱連此刻,她也不肯放下身段兒。


  他定定的說:「若你此話當真,我許你十里紅妝,讓你風光大嫁我閆景山!」

  「我不在意那些虛的。那都是風光給外人瞧的,我又不認識他們,憑什麼花錢給他們瞧?

  供他們茶餘飯後竊竊議論,憑什麼呢?

  我顏傾城無親無故,只有一個姐妹,她不介意我風光與否,她只介意我是否過得順遂。

  她不曾有過一場風光無限的婚禮,瞧我十里紅妝聲勢浩大的嫁了,她做何感受?

  她相公愛她疼她,也定要心裡難過感到虧欠了。」

  閆景山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她居然認真的,在回答他關於他們的婚事。

  他想說什麼,可她用軟到極致的手,流轉著他的鼻尖,流轉過他的唇,流轉過他的頸。

  這隻手,打亂了他所有的理智。

  顏傾城在他的耳廓,輕聲細語:

  「閆景山,我今夜就要你。」

  話音未落,她揚起一抹笑意,得意洋洋的在他的耳廓吹了一下。

  短促的氣息,卻驟然吹亂了閆景山所有紛雜的念頭。

  輕促的氣息,也點燃了一把炙熱的火。

  他血肉之軀,怎敵這萬種風情。

  他的欲望,盡數被她勾出。

  他移目看向她,帶著一抹罕見的威儀。

  以往文質彬彬的人,一反常態的流轉過一抹肅殺:

  「是我要你!」

  欲望戰勝了理智,閆景山話音未落,迎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他們交織著,纏在一起。

  柔軟的玉璧,修長的腿,如青藤繞樹。

  衣衫墜落在地上,他們也雙雙墜落在床榻。

  瘋狂跳動的心臟,在心底沉澱多年的情愫,一路摧枯拉朽的化為洶湧澎湃的江濤,閆景山瘋了似的欺身而上。

  卻不合時宜的靜下,他喘著粗氣,壓著她的腕子,他竭力遏制著什麼,他找她再次確認:

  「你確定你玩夠了麼?你確定你肯收心了麼?你確定你肯跟我過麼?」


  她躺在榻上,精雕細琢的臉,丹唇的胭脂暈花了一些,更顯得她迷離而誘人。

  她仍然昂著頭,盛氣凌人的目光。

  明明在身下的是她,卻像是她在駕馭著閆景山一般。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往下,輕挑起他的下巴,水漣漣的鳳眸凝著風情萬種的媚態: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收我心了,否則我定是要去玩兒的。」

  「你敢!」他發狂似的,殺氣騰騰地將她的衣衫剝落。

  仿佛天地都在劇烈的震盪開來。

  他眼中仿佛迸著熊熊的火,仿佛要把這世上的一切化為烏有。

  從起初的因愧疚而多加照拂,直至悄然動了情,後來,他望而卻步了。

  他總是反反覆覆的輾轉想著,他與她般配麼。

  想著想著,半生已過,他的時代也要過去了,可她還韶華正盛。

  花越是嬌艷欲滴,他越是不忍折枝。

  可這一刻終於肯拋下了這些紛亂的念頭。

  他如釋重負。

  他此刻只想做一隻浮游。

  朝生暮死的浮游。

  驚濤駭浪般的纏綿。

  激烈的吻。

  他血脈噴張。

  綿延不絕的震顫,他連神魂也在震盪。

  他悶哼著,死咬著牙,猩紅著眼。

  他壓抑了太久,太多年。

  「喊出來!」她抵著疼痛,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用命令的口吻:

  「把你這些年的苦楚,都喊出來!」

  「啊!」他悽厲的大喝,震耳欲聾的聲音。

  她臉明明是笑著的,卻有熱淚自眼尾滾落鬢邊。

  讀書人最重女人的貞潔。

  他們制定了森嚴的禮教,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裹女人的腳,那條布,也裹住了她們背後無形的翅膀。

  那布將女人裹了一生,從嬌艷的花,裹到枯萎凋零,他們還恥笑它又臭又長。

  可他偏生不在意她的貞潔。

  他把她去找別的男人,輕飄飄的說成去玩兒。

  他不介意她飛往更高的地方。

  他只等她倦鳥歸林,浮雲歸山。

  可斗轉星移,歲月如梭,時光,甚至可移山海。

  漫長的人生啊,誰能拿的准,當她想回頭時,他就一定會在呢。

  不管了,她只想珍惜眼前人。

  她咬住了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嬌喘,每一個字都是顫抖著:

  「景山,傾城漂泊半生,原來良人,一直伴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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