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孫秀芬的弟媳看到她婆婆,直接開口道:「我有話要問你。」
「啥事?!」孫秀芬的婆婆並不待見她娘家人。
孫秀芬的弟媳婦便問她婆婆:「你們家大兒子這三個多月真的沒有和她同房過?」
「我家大兒子三個多月前摔斷了腿,就和她分房睡了。」孫秀芬的婆婆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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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芬的弟媳婦聽了這話,便向孫秀芬說:「你安生回去吧。」
孫秀芬咬牙答應:「我會回去的!」
聽到這話,她弟媳滿意的笑了笑,對她婆婆說:「你家這兒媳回去後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孫秀芬的婆婆聽了這話,點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她轉過身來,對孫秀芬說:「你還不起來?難道要我這個老婆子扶著你?」
孫秀芬聽了這話,顫抖著起身,走到她婆婆身邊。
「她舅媽,對不起,我們就這麼唐突地上門,打擾到你們了。」孫秀芬的婆婆與趙嬸子寒暄道。
雖然孫秀芬不是啥好的,但僅憑她舅家擁有的這兩棟房子,就足以證明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得罪的人家。
因此,孫秀芬的婆婆對趙嬸子還算客氣。
「沒啥,你們要是沒有留下吃飯的打算,就趁早回吧。」趙嬸子說道。
孫秀芬的婆婆打了個招呼,領著她帶來的人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趙小鳳一眼。
待他們走後,趙四嬸子也跟著離開了。
趙嬸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緊了緊眉頭,輕輕嘆了口氣,心想幾十年的老姐妹啥時候變成了這樣。
不過,她也沒再深想,以後就當個熟人處吧。
王靜怡見他們走了,便關上院門,然後去倉庫拿了兩個小板凳,和趙嬸子一起坐下來看戲。
院子中只剩下的趙小鳳和她的兒媳婦。
這兩人見人都離開了,便開始爭吵起來。
「咋?你以為你在娘家就有靠山了?」趙小鳳的兒媳翻了個白眼。
「孫秀琴,別以為老娘怕你,你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敢對我凶。」
趙小鳳知道回去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乾脆撕破臉皮,不回去了,賴在娘家。
「要是像你一樣生個人盡可夫的閨女,那我寧願不生!」孫秀琴嘲諷道。
「我女兒咋了,你再敢胡捏捏,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捉雙,趙小鳳現在怎麼也不可能認下這些事情。
「你女兒為啥從婆家回來?不用我提醒你吧……」
趙小鳳急忙喝止道:「閉嘴!你別胡說八道!」
話剛說完,趙小鳳羞憤難當地撲向孫秀琴。
可沒想到趙小鳳就是個假把式,不一會兒就被孫秀琴壓在身下打。
孫秀琴猛烈地拍打趙小鳳,以發泄心中的憤恨。
良久,孫秀琴打累了,她呸了趙小鳳一口,譏笑道:「喲,現在你不承認了,剛才孫秀芬婆家人在時,你咋不敢說。」
孫秀琴一想到幾天前,撞見孫秀芬和她男人的事,就對趙小鳳母女極其憎恨。
當時,她就把孫秀芬和趙小鳳趕出了家門。
沒想到,趙小鳳會帶著孫秀芬到這騙吃騙喝了。
「你拿我撒什麼氣!有本事你回去找你男人算帳。」趙小鳳被她壓制著無法還手,卻仍然嘴硬。
孫秀琴聽到這話,又扇了趙小鳳兩個耳光。
「我先收拾你,至於他…哼……」孫秀琴嗤笑一聲。
孫秀琴原本擔心她不能生孩子,會遭婆家嫌棄。
現在倒是正好,孫寶貴有這短捏在她手裡,也不敢提離婚,她要讓孫寶貴斷子絕孫。
孫秀琴又教訓了趙小鳳一頓,然後她起身理了理頭髮衣服,徑直離開。
從頭到尾,她也沒跟王靜怡和趙嬸子說話。
然而,坐在小板凳上看戲的王靜怡和趙嬸子並沒有在意。
趙嬸子見孫秀琴離開,對還在地上抽泣的趙小鳳驅趕道:「別嚎了!趕緊跟著你兒媳婦回去。」
「我就不走,這是我娘家,要走也是你走!」趙小鳳瞪著趙嬸子說道。
「你娘家?」趙嬸子輕蔑道:「你娘和你爹在西山頭那邊,你去找他們吧!」
趙嬸子也是恨毒了趙小鳳,竟敢把還沒出小月子的趙秀芬帶到這裡來找晦氣!
她現在吃了趙小鳳的心都有,因此說話毫不留情。
「你敢不敬公婆!」趙小鳳指著趙嬸子說道。
趙嬸子懶得再跟她囉嗦,拿起掃把驅趕她。
趙小鳳抱頭鼠竄,大聲叫喊:「哥,你就躲著不管嗎?我要被你媳婦打死了!」
聽了趙小鳳的話,趙嬸子停下了動作。
她衝著屋裡發狠道:「趙志強,你今天要是不出來說清楚,就跟趙小鳳一起滾蛋!」
趙叔聽見趙嬸子的話知道不能再躲藏,於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趙小鳳見趙叔出現,本以為他會為自己撐腰。
但沒想到趙叔對她說:「小鳳,你回去吧。路遠,以後別回來了。」
趙小鳳聽了趙叔的話,不敢置信道:「哥,你這是不打算認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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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沒否認,趙小鳳見他默認了,慌了神,懇求道:「哥,我錯了,我不該帶秀芬過來。」
今天這一鬧確實丟人,但最丟人的是趙小鳳和孫秀琴的互相攀扯。
趙叔狠心道:「你回吧。」
趙小鳳見求助無門,於是起身對趙叔說:「既然你這狠心,以後我就當你死了。」
然後,她回房間去收拾東西離開,連炕上的被子都被她帶走了。
但趙嬸子並未阻攔,她對王靜怡說:「隨她去吧,不然她們睡過的,我也不打算要了。」
王靜怡也是這個意思,她見已經中午了,便對趙嬸子說:「媽,我回去做飯了。」
「你去,我把這邊收拾一下就回去。」趙嬸子說道。
王靜怡知道趙嬸子有話要和趙叔談,於是沒再逗留,轉身回了家。
王靜怡剛走出去,趙嬸子便問趙叔:「你準備咋辦?」
「啥咋辦?」趙叔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是搬到倉庫住,還是讓建坤在旁邊空地,給你起兩間小屋?」趙嬸子繼續問道。
「你看你,我不都讓她走了!咋還提這話。」趙叔也急眼了。
「你也別整這套!我要是你,就答應搬出去。
這屋以後留給建國結婚的,給你這一通糟踐,以後還咋娶新婦?!」趙嬸子冷聲道。
這事趙叔也自知理虧,他吞吞吐吐地解釋:「我這不是不知道實情嗎。」
但實際上,他昨晚上偶然聽到了趙小鳳和孫秀芬的談話,對部分事情已經心知肚明。
所以,今天孫秀芬的婆家人上門,他也就沒有出面。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事啦!」趙嬸子毫不客氣道。
「那你說該咋整?」趙叔反問道。
畢竟兒子都這麼大了,他不相信趙嬸子真的能分家。
「咱家旁邊還有空地,你去打份報告,就說你跟建國分家,這房子分給建國,咱再到旁邊起三間土胚房。」
兒子都娶媳婦了,趙嬸子也不打算真分家,但不能拖累兒子,這是最好的辦法。
「行,就按你說的辦。」趙叔妥協道。
中午吃飯時,趙嬸子便同趙建坤和王靜怡說了這件事。
王靜怡聽後直接表示:「媽,建國已經當兵了,以後不定在哪安家,這房子你和爸住就行了。
以後他真的要回老家結婚,也是給他新建。」
趙嬸子聽了這番話後感到很欣慰,但仍堅持道:「我還是想蓋一個,不用多大,就三間房。」
趙建坤理解了趙嬸子的意圖,出聲道:「好,明天我去買材料,開春就建。」
趙嬸子聽了贊成道:「行,這大冷天,確實不宜動工。」
然後,她看向默不作聲的趙叔,接著說道:「這房子是給咱們養老的,這錢得咱自己出。」
趙叔點頭同意。
剛才趙嬸子已經跟他談妥,以後他們不能拖累孩子。
除了孩子們給送來的吃穿不拒,其他的都得自己勞自己用,不要孩子們出。
王靜怡聽後,也理解了趙嬸子的想法,不再出言反對。
都商定好後,趙嬸子便帶著趙叔回去了。
趙建坤幫著搬了一袋玉米面送過去。
不能評判趙嬸子這事做的對錯,可目前來說這樣做最恰當。
趙小鳳雖然是回去了,但她真到走投無路時,趙叔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今天,趙嬸子等於分了家,就算將來趙叔要幫扶趙小鳳,也只能在其能力範圍之內。
收拾好廚房後,王靜怡泡了一壺茶送給劉師父。
劉師父知道他們一家要談私事,所以吃完飯便帶著朵朵回去休息了。
王靜怡推門進去,發現劉師父正在聽廣播,她把茶放在炕桌上,笑著說:「外公喝點果茶有助於消化。」
「好,」劉師父笑著端起果茶喝了起來。
「靜怡啊,今天這件事你怎麼看你公爹?」
劉師父雖然沒去看熱鬧,但在隔壁還是能聽見聲音。
「他是長輩,我不便發表評論。」王靜怡笑著回道。
「這就對了,你記住他是你公爹,只要他沒做啥對不起這個家的事,你還是得敬著他。」劉師父說道。
「外公,我省得。」
王靜怡雖然不支持趙叔的做法,但換位思考趙叔也並沒做錯。
最初,他收留趙小鳳她們是因為血緣親情。
後來,他在屋裡不出來,一定是有原因的,因為趙小鳳她們剛來的那天,王靜怡門外聽得清楚,他要為孫秀芬出頭。
一家人更多時候需要站在彼此的立場上考慮問題,才能維持家的和諧穩定。
王靜怡又和劉師父聊了幾句,見他打了兩個哈欠。
「外公,你休息一會兒吧。」
「好。」劉師父確實困了。
王靜怡收拾好茶杯,便回到廚房清洗。
等她都收拾好後,轉身回房間繼續做衣服。
明天就是臘八,王靜怡要抓緊時間把衣服都做好。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靜怡的肩頭。
王靜怡還坐在縫紉機前,全神貫注地工作著。
一個分神她的雙手被針尖刺破,卻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默默地將血跡擦拭乾淨,繼續著手中的工作。
隨著窗外的天空逐漸暗淡下來,夜色悄然降臨。
靜怡眼前的油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與窗外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有些疲憊。
但她沒有停下來休息,仿佛在與時間賽跑。
外面寒風瑟瑟,但屋內因燒著熱炕,卻溫暖如春。
王靜怡知道趙建坤在外不間斷地給炕爐加添柴,保持熱度不減。
她甜蜜一笑,加快手裡的速度,將最後一件衣服完工。
然後,她收拾好房間後,轉身去做飯。
晚上,王靜怡打算做些好菜,把趙嬸子他們也喊過來,吃個團圓飯,緩和一下緊張的家庭氣氛。
當王靜怡將食材準備好後,天色便暗了下來。
晚霞漸漸散去,夜幕降臨。
在廚房裡,王靜怡開始下廚烹飪菜餚。
爐火熠熠生輝,映照在她的臉上,給她增添了一絲暖意。
她用心烹製著紅燒魚、白切雞、醬板鴨,水煮肉片,每一個步驟都井井有條,一絲不苟。
那紅燒魚,魚皮焦香,魚肉鮮嫩,濃郁的魚香與醬料的味道相得益彰,讓人食慾大開。
白切雞和醬板鴨更是香氣四溢,色澤誘人。
水煮肉片則是麻辣鮮香,爽口美味。
做好這些後,王靜怡又做了兩個素菜,一個清炒豆芽,一個蒜蓉生菜。
所有菜餚做好後,王靜怡微笑著將一盤盤菜餚端上桌。
然後,她讓趙建坤去喊趙叔趙嬸子過來吃飯。
等所有人都坐齊後,王靜怡端起了酒杯。
她對趙叔和趙嬸子說:「爸,媽,希望這頓飯能讓你們開心一點,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
雖然王靜怡的聲音非常柔和但話語卻透著堅定。
趙嬸子心裡清楚王靜怡這頓飯是為了他們準備的。
她感動道:「我這是積了多少德,才能有你這好的兒媳。」
趙叔也不傻,知道王靜怡這頓飯的目的。
因此,他心中的一些不愉快也逐漸消散。
一家人和睦的吃了一頓團圓飯。
飯後,趙叔和趙嬸子一起回去了,趙建坤則負責收拾廚房。
王靜怡在安頓好朵朵後,便去對劉師父說了自己的計劃。
「朵朵已經放假了,咱們後天就動身回市郊去住一段時間。」
考慮到趙叔和趙嬸子剛緩和一點,明天是臘八節,所以王靜怡不打算把他們獨自留在家中。
劉師父聽後,驚喜地問:「真的要回去住一段時間嗎?」
人老了就念舊,劉師父也想回去看看。
「嗯,這次我們多住幾天。」王靜怡回答道。
「這次回去要帶朵朵去市里逛逛,還要讓我那些徒弟都過來聚聚。」
劉師父已經開始想回去後的安排了。
「好,都聽你的,」王靜怡笑著說道:「不過現在晚了,你先休息。」
「好,你也趕緊去休息吧。」劉師父回應道。
王靜怡擔心自己走後,劉師父不會好好休息。
於是,她臨走前把燈熄了,並把房門關好。
當她回到房間,發現趙建坤正在洗漱,王靜怡便倚靠在炕柜上等待。
不過,沒等多久,她就睡著了。
趙建坤洗漱完畢,把熱水燒好後,發現王靜怡已經睡著。
他將王靜怡慢慢放平躺好後,又轉身去打了盆熱水,給她擦拭乾淨。
王靜怡是有感覺的,但疲憊讓她懶得動彈。
所以,她就這樣安心躺著,享受著趙建坤的照顧。
趙建坤幫王靜怡擦拭乾淨後,又輕輕幫她脫去棉衣棉褲。
忙完這些後,他輕手輕腳的上了炕,側身注視著王靜怡的睡顏,漸漸地他也進入了夢鄉。
寒冷的夜晚雖然漫長,但他們彼此依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