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鱗病
而且還是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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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和小派蒙都沉默了,一旁的迪希雅嘆了口氣。
儘管一大一小兩隻並沒有從道成林進入須彌,相對主線來說少了一部分過程,但在之前璃月的時候她們就聽梁月說過這種絕症,接著是在和賽諾同行之時,在這位大風紀官口中口中得知的,關於魔鱗病的事情。
這可就是和梁月那種單調的解釋完全不同了,這位大風紀官所見所經歷可都是最最真實的生離死別
魔鱗病沒有一例痊癒的記錄。
這是賽諾對她們說的讓她們感覺最沉重的話,而現在迪娜澤黛這麼說,幾乎就等於對她們說「我時間不多了」一樣。
「魔鱗病!」
「居然會是魔鱗病」
迪娜澤黛有些意外地看了兩人一眼。
「哦?看來二位對魔鱗病早就有所了解,那也應該知道它的嚴重性吧。」
「迪娜澤黛」
最感性的小派蒙覺得有些不好受,心裡堵的慌。
不過迪娜澤黛倒是灑脫地笑了笑。
「不用那麼悲傷啦,我從來都是以自己患有魔鱗病為前提在活著的,其實早就完全接受這件事了。」
「不過相比自己患有魔鱗病的事實本身,更讓我痛苦的還是它對我的生活產生的影響,我知道家人都是很愛我的,他們竭盡全力給予我最好的環境,讓我的壽命延長再延長可我知道,那一天終究會到來的。」
迪娜澤黛看了一眼夕陽下的教令院。
「從年幼時起,我每天只能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很多次因為魔鱗病的問題家人不讓我外出,我只能通過出逃這種方式每出逃,想必我的家人會對我又焦急又失望吧,我知道,迪希雅就是父親安排在我身邊的。」
「小姐」
「呵呵,我沒有責怪迪希雅的意思,相反,我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肯定沒有勇氣去做很多東西吧」
「不,小姐你很勇敢,這些都是我看在眼裡的,你的勇氣和我無關」
迪希雅搖了搖頭。
「那就當時這樣好了。」
迪娜澤黛朝迪希雅笑了笑。
「所以我不想留下遺憾,我想要與人相遇,對我來說,相遇就已經是無比美好的事情了。更別說那些為花神誕祭做準備的充實時光,參加花神誕祭的人們臉上的笑容,還有像迪希雅和你們一樣在支持著我的朋友」
「如此一來,就算那一天真的到來,也不需要那麼難過了。至少現在會有好多好多的人,記得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對吧?」
華麗的教令院在落下的映照下顯得金碧輝煌,就算在須彌人看來,這都是一個非常值得合影留念的背景。
但背景始終只能是背景。
熒覺得鼻子一酸,旁邊的小派蒙已經帶著悶腔開口了:「只、只要你不會忘了我,我也不會忘了你的!啊不對,就算你忘了我,我也會記得伱的!」
「呵呵太謝謝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說了些喪氣話,都有點不像我了,其實,我能這樣做的勇氣,也都是拜小吉祥草王所賜。若是沒有她的鼓勵,我恐怕邁不出那一步。」
迪娜澤黛站起,像是想要把這些沮喪都拍出去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臉。
「走吧!花神之舞好像就要開始了吧?這可是整個花神誕祭我最最期待的環節啊。」
「妮露會用最優雅的舞姿重現神話中的場面,花神誕日在喝彩與祝福聲中劃上完美句點!」
「嗯!」
大巴扎內。
「這類演出早有法令,未經報備不許擅自舉辦,難道你不了解麼?」
剛靠近舞台的四人愣了一下,派蒙眨眨眼回頭。
「那邊是有人在訓斥妮露的樣子。」
「我好像看到了教令院的大賢者他怎麼會親自過來的?」
大賢者!
聽到迪娜澤黛的話,除開她以外三人一下都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將目光投向那舞台上。
嗯?
迪娜澤黛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三人,不過現在重點不在這裡。
「可是,花神之舞是花神誕祭的固定環節,不能出演的話就」
妮露柔柔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攻擊力。
「花神誕祭私下舉辦大規模的神明祭祀活動也是明令禁止的吧?主辦權只能在教令院手上。你再繼續這樣堅持,我們也不得不下令查辦所有花神誕祭的組織者了,大賢者原本就已經網開一面了,請你識趣一些。」
塞塔蕾,這個自沙漠走出的人充當了槍。
「怎麼怎麼能這樣」
就算梁月沒來,阿扎爾都已經自動觸發取死之道了。
「藝術舞蹈在這智慧與理性的國度,去追求這些輕浮而虛無的東西,不會覺得羞恥麼?對於一切追求真實、真相與真理的學者,神明為其創造了須彌城這座天堂而你們這樣的人卻想將它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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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扎爾背對眾生,一張嘴就凸顯出了他那缺少了七匹狼的童年。
「不,我相信神明也從來沒有厭棄過藝術,就像花神曾經獻舞給我們的神明一樣」
妮露著急地想要爭取,但阿扎爾一抬手止住了妮露的話。
「以你的學識,我不認為你具備與我辯論的資格。你現在該做的,是儘快找人把這些可笑的布置撤掉。」
說罷,他重新把手背到身後往前走了兩步,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接著開口。
「回去之後,讓書記官在下次識藏日前擬定好禁止公開藝術表演的法令,屆時再通過虛空公布給民眾。」
「是,我回去就通知。」
塞塔蕾點點頭。
「等等。」
「嗯?」
眾人的目光因為這一下的打斷重新轉移到了剛剛出現的祖拜爾身上。
「你剛才說的話,我能否把它理解為,你認為藝術與舞蹈輕浮而虛無,是對於真實、真相與真理的玷污?」
聽到祖拜爾的話阿扎爾有些不解。
「不錯。」
「你知道璃月的海燈節嗎?去年祖拜爾劇場受邀參加璃月海燈節得得文化匯演,而花神之舞在當時博得了不止璃月人,甚至還有來自提瓦特其他六國遊客的叫好與喝彩,我聽說作為學者在下任何一個定論之前應該要有嚴謹的實驗數據,難道作為大賢者,你不會覺得你的定論同樣的輕浮而虛無嗎?」
看得出祖拜爾是有準備的,這話一出,瞬間就讓四周原本還在議論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還巧妙地將教令院主導祭典的這一矛盾開始轉移了。
而且在這樣的氣氛下,對方沒有辦法用你與我之間不具備對等辯論資格這種說法迴避。
阿扎爾皺眉,很顯然,他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氣氛。
不得已,轉身,看向祖拜爾手中的那一份蒸汽鳥報,上面確實是有著篇幅報導各個國家的大事,尤其是璃月這種整個國度的慶典自然也不會落下。
就像是花神誕祭一樣,這裡肯定也有楓丹人,要是一個沒處理好,可能等這裡的事情結束,蒸汽鳥報上震驚!須彌教令院大賢者竟然在花神誕祭上做出這種事這樣的頭條就要出現了。
「追求知識本就是一件耗費漫長時間的事情,它是一個需要積累和沉澱,乃至付出一生去實踐的過程,而你所說的藝術與舞蹈,在這其中除了消耗這本就短暫的時間以外並無任何作用,這難道不是對於真實、真相與真理玷污的體現嗎?」
眼下之意就是,你的舞蹈和藝術對於知識的增長有利的證據你需要拿出來。
這裡他同樣用了一些避重就輕的說法,知識的範圍囊括所有,但這句話幾乎鎖死了對於知識這個解釋面的說明權,和祖拜爾不同的是,祖拜爾為了這一下準備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而對方卻只是臨場發揮。
阿扎爾轉身,不過他卻看到了那張沒有絲毫動搖的臉。
祖拜爾有這種證據嗎?很明顯,沒有,但他有在璃月取得的一張王牌。
「你所說的知識中,是否包括國家的前進、發展與治理等等?」
聽到祖拜爾的話,不清楚祖拜爾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的阿扎爾微微皺眉,怎麼回事?你確定要跟我嘮這個?
有點不對勁
但在這個領域,就算你這張嘴是被小吉祥草王祝福過的你也不可能贏我!
「不錯!」
這是他的自信,既然你敢主動提起,那我就在你自以為得意的地方擊潰你好了。
「那麼,大賢者阿扎爾,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要否定我們的鄰國璃月,並且認為他們玷污了你所認為的真實、真相與真理嗎?」
祖拜爾眼睛一眯,旁邊的妮露緊張得額頭都有些冒汗了。
?
這個問號也許是阿扎爾現在最真實的寫照,雖然現在是夢境中,但記憶可不會完全消失個空的。
現在這個圍觀人數,保不准就有人能記得這些事然後帶出去,而且其他不論,邦交這種事情在什麼時候怎麼嚴謹都不為過,再這樣一個公開場合把這麼大一個滂臭的屎盆子扣在他腦袋上,這怎麼可能接?
「先不說二者之間並無聯繫,這樣不負責任的妄語莫不是你想挑動須彌與璃月的友好關係?」
「真的是我在挑動與鄰邦的友誼嗎?大賢者不妨看一眼這一份由璃月玉衡星親手蓋章簽署的邀請函?上面可是明確寫著被你視為輕浮與虛無的演出劇目,而你的否認,毫無疑問就是在否認七星,否認所有參與海燈節,並為之喝彩的人民!」
祖拜爾確實沒有和阿扎爾辯學的知識儲備,所以只能是轉移矛盾,不斷地轉移矛盾!
他想了很久很久,也曾經召集過眾人一起集思廣益頭腦風暴,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對付阿扎爾這樣並非單純的學者,最好的方法就是以璃月的體量向對方施壓。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手握這兩份王牌,還有梁月牽頭的七星勢力撐腰增加底氣,璃月會不會為了這種事跟須彌剛一波他不知道。
但是現在,我手裡這玩意就是能硬把這屎盆子一個接一個往你的腦殼上暴扣!
你要否認嗎?
你敢否認嗎?
要是在這裡否認了,你的意思就是統管璃月的七星和那些為之歡呼的人們都是散兵是吧?
「嗯?」
見祖拜爾確實像模像樣地掏出了一份文書,阿扎爾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對於這些東西一向是持輕視的態度,所以根本就不會關心這個小小的祖拜爾劇場到底在他國得到了什麼。
看向一旁的塞塔蕾,她也是一臉蒙蔽地搖了搖頭。
她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職場人,老闆的預期和方向中的事,她會主動去收集各種可能用到的東西,但老闆不關心的方向,她也同樣不會太重視,她早就已經成為了曾經的她最討厭的大那菈並且以之為堅守了。
「這」
接過祖拜爾遞過來的文書,確實是以七星為擔保下的文書,這玩意他肯定是見過,做不了假的。
不過祖拜爾這時候倒是開始有些緊張。
現在就是那百步的九十九步了,只要對方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轉移了的爭取核心的話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阿扎爾的臉色很難看。
「也就是說,藝術與舞蹈具備它的合法性與價值!教令院無權干擾!」
來了來了!
這就是最重要的一環!
完成將花神誕祭完全由教令院主導的問題引導成藝術與舞蹈不應被教令院干涉的轉移。
下面的眾人都看呆了,而小派蒙更是忍不住一聲「好耶!」助興,直接破了阿扎爾的防。
「哼!」
因為派蒙的一聲情不自禁,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喝彩起來,這讓得本就有些心緒不穩的阿扎爾更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了。
「很精彩的辯論,璃月哼!但對於是否舉行花神誕祭一事,大巴扎內的安全隱患仍是一個問題。」
「你可以派遣風紀官對祖拜爾劇場進行排查,但還請儘快。」
風紀官和賢者可不是一派的,這一點上,就算阿扎爾要通點什麼風,最多也就是拖延時間,花神誕祭還是能夠舉辦而不是被直接禁止!
祖拜爾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明天就會有風紀官執行。」
阿扎爾恨恨地一甩衣袖,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花神誕祭你們就好好慶祝神明的誕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