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果果搖頭,眼中有淚光湧出,一字一句將簡糖糖再次打入地獄。
她搖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果果,看著她偽善的臉,眼中滿是驚愕和氣憤。
「你說是我熬了一半的湯?」她伸手指著自己,心一點一點被冰凍,失笑起來。
「簡糖糖……」蘇果果為難的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是簡糖糖故意威脅她一樣。
簡糖糖的臉頓時變的猙獰起來,和蘇果果溫柔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讓靳佑辰更加厭惡她。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熬的湯,我走的時候根本就沒進過廚房!你為什麼要撒謊你為什麼要陷害我!」簡糖糖崩潰的衝上前,理智漸漸潰敗,她需要一個解釋,需要一個答案。
她沒有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強加在她的身上。
如果不是正在經歷,她又怎麼能知道,人心竟然會黑的到這種地步。
當初陳溪怎麼對她,她都能接受。
因為陳溪是陌生人。
可蘇果果在明明知道自己是她親妹妹的情況下,卻還要這樣設計毀掉自己……
難道她就沒有半點愧疚的羞恥之心嗎!
「啊!」
眼看著簡糖糖要衝上來,蘇果果慌亂的遮住臉,驚叫一聲。
「砰!」一聲悶響。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蘇果果張開眼睛,怯生生的看著。
簡糖糖狼狽的摔在地上,胳膊蹭破一大塊皮,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而靳佑辰正如泰山一樣擋在她的面前,滿臉怒容和維護之意。
「簡糖糖,我真是沒見過比你還惡毒的女人!就因為嫉妒你竟然縱火想燒死果果,你就這麼想毀掉我喜歡的人嗎?」靳佑辰的臉上布滿陰霾,滿身煞氣可怕。
江燕站在一旁,看著狼狽的簡糖糖,眉頭緊緊蹙在一起,有些不忍,腳步一動,想要把她扶起來,可一想到蘇果果受到的傷害,把心一狠,乾脆離開了病房。
簡糖糖跌坐在地上,聽著頭頂傳來薄涼冷酷的聲音,心疼的揪成一團,眼淚一顆顆掉了下來。
她「呵呵」的笑了出來,低沉的聲音說不出的落魄和悲涼,手臂上的血珠沿著潔白纖細的皓腕滴落,那點疼痛早就不及心上的萬分之一。
「靳佑辰,你口口聲聲質問我,可你又從未信過我一分!你還來問我做什麼!」
纖瘦單薄的女孩撐起狼狽不堪的身體,低垂的眉眼是薄涼的笑意,那清麗的面龐怔怔的看著他,帶著驚人的美麗。
靳佑辰眸光一閃,心頭掠過一抹悶悶的痛。
「因為你賤!」薄涼的唇像潤了一層櫻花,微微蠕動,說出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果果身上燒傷多少,你就要還給她多少!你欠她的,我都會加倍從你身上慢慢討回來!」
「對……我是賤!因為我賤,我才會喜歡你啊!」簡糖糖崩潰怒吼,歇斯底里的聲音充滿了決絕和顫抖,她承認了,她終於妥協了,也不願再偽裝下去。
「就是因為丟棄盔甲的喜歡你愛你,我才會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逼入絕境!因為你我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次又一次!因為喜歡你,我才會被陷害一次又一次!沒錯,我是愛你,我承認,但我也有我的尊嚴,如果你要我的皮,休想!我就是死,也會拉她一塊!」
「簡糖糖!」靳佑辰眸光緊眯,呼吸急促,胸口湧出一股強烈的熱意,複雜的感情扭曲在一起,他難以控制的伸出手緊緊的攥住她纖細的脖子。
她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瘦,單薄的身體像紙片一樣,那雙眼睛充滿了恨意瞪著自己。
靳佑辰的心一點一點冰冷入骨,那股不受控制的感情又涌了出來。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沒辦法對付你嗎?我想要的,沒有人能拒絕,包括你!」大掌緩緩收緊,簡糖糖難受的咳嗽起來,胸腔內的空氣仿佛被一點一點擠出。
一股火辣辣的灼痛在肺里蔓延起來,她瞳孔翻白,痛苦的掙扎的去抓靳佑辰從手。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簡糖糖唇邊的嘲諷也跟著越來越大。
她絲毫不懷疑,靳佑辰會掐死自己。
就如殺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漸漸,她掙扎的動作也跟著放棄了,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黯淡無光,木訥的看著面前的冷酷的男人。
心如死灰。
簡糖糖失神的想。
「佑辰!你快放開簡糖糖!她會死的!」蘇果果心頭一涼,慌忙喊道,生怕靳佑辰直接把簡糖糖給掐死。
那一聲「她會死」鑽進靳佑辰的腦海。
她清澈的雙眼變得如枯木一般,靳佑辰頓時指尖一燙,想到自己剛才失神的行為,心頭一陣後怕,立即鬆開了手,簡糖糖身子一軟,跌在冰冷的地上。
「咳咳咳!」簡糖糖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息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一瞬間害怕她離開的恐懼刻進了他冰冷封閉的心,靳佑辰一陣恍惚,眼中閃過迷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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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滾!」簡糖糖剛想說什麼,靳佑辰冰冷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
她恍然抬頭,入目的是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以及眼中的厭惡。
簡糖糖慘笑一聲,撐起千瘡百孔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鮮紅的血珠滴落在地,像朵朵盛開的梅花。
她無力的張了張口,看著他薄涼的雙唇,深邃的眉目,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靳佑辰,若你知道一切跟我無關,你一定會後悔今天對我做的一切。
簡糖糖深深看了一眼至始至終都一臉無辜事不關己的蘇果果,掌心緊緊攥成一團。
那滲人的目光讓蘇果果眉頭微擰,有些不爽。
簡糖糖拖著沉重的身體,狼狽的離開了。
她的背影蕭條而頹廢,整個人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陰影。
靳佑辰心頭刺痛,身體本能的朝前走了一步,他皺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反常,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刺疼的心,那裡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麼一樣難以喘息。
……
風和日麗,氣朗天清。
北陽市中心的海天五星級酒店門口,緩緩行駛來一輛黑色奔馳。
車慢悠悠的停在酒店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的門迎立即走上前,戴著白色手套恭敬的小跑上前,拉開車門。
一道蔚藍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蔚藍色風衣,帶著墨鏡,稜角分明的唇邊噙著淡然溫和的笑意。
他抬手,摘掉鼻樑上寬大的墨鏡,露出硬朗精緻的眉目。
目似朗行,鼻若懸膽,一雙淺藍色的眸子更是猶如瑰寶一樣漂亮。
他的皮膚白皙,比起女人也絲毫不差,卻並不顯女氣,反而俊朗陽光又帥氣。
「凌先生!裡面請,總統套房早已為您準備好!」門迎快速掃了一眼車牌號,知道這是酒店專門去接機,接回來的客人,臉上的微笑更加親切了。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句,踩著紅地毯走了進去。
酒店裝修奢華,金碧輝煌,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繪畫著充滿中歐氣息的壁畫,金柱子噴泉得裝修每一處都透著貴氣和精美。
服務員帶著男人走到前台辦理入住。
這時,大廳內的休息區走來幾個青春靚麗的女孩,捧著手機壓低聲音的尖叫著。
「啊!那個叫簡糖糖的女人可真是不要臉,居然縱火傷人!要我說市長千金就是心太軟了,直接報警把她關起來,好好教訓教訓!」
「行了,誰知道她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人給她撐腰,你難道忘了,人家之前就弄崩過靳少和陳溪的婚事,嘖嘖嘖,你說這女的怎麼這麼厲害,該不會是會什麼邪術吧?」
「你別瞎說,說的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個女孩說著,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男人聽了幾句,微抿的唇邊勾起玩味的笑容。
他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朝兩個女孩靠近一些,「你們剛才說的那個簡糖糖是誰?」
「你是誰啊?」其中一個長發女孩打量的看了一眼男人,在看清男人清俊帥氣的臉後,臉上立即露出一抹緋紅的霞雲。
「美女,你好我叫凌澈,你們可以叫我阿澈哦!」男人溫潤的笑了一聲,桃花眼微微眯起,燦爛似驕陽般迷醉人心。
兩個女孩頓時被迷的心花怒放,異口同聲的喊道:「很高興見到你阿澈!」
「對了,你們剛才說的那個簡糖糖是誰啊?怎麼好像是個很壞的女孩子?」凌澈抿嘴,眼尾上挑,桃花眼中快速掠過一抹狡黠的光澤。
「你說簡糖糖啊!你不知道嗎,網上都爆出來了,她痴迷靳少,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更是縱火燒傷靳少未婚妻,實在是太可惡了!」
「是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女人,她的心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要是市長千金,一定把簡糖糖抓起來好好教訓她,最好把她關在監獄裡看她還怎麼使壞!」
「哎呀,市長千金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一個小三踩在頭上欺負啊!」
兩個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一臉義憤填膺。
凌澈的淺藍色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漣漪,划過一抹思索之色,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服務員也將入住手續辦妥,恭敬的對著凌澈道,「凌先生,這是您的房卡,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