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果果的聲音似嬌嗔似埋怨,聽在簡糖糖耳中刺耳無比,嫵媚的眼神流轉間,是濃濃的炫耀和鄙夷。
簡糖糖知道,這個血緣上的姐姐,從一開始就瞧不起自己。
「怎麼,有心算計現在沒膽子來了?」靳佑辰胸口發悶,看著簡糖糖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微微眯起眼睛,凌厲的寒芒像刀子一樣割在簡糖糖的心上。
簡糖糖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酸澀和難堪,手中的請帖像燙手的山芋,燙的她掌心發顫,她扯了扯唇瓣,露出蒼白牽強的笑容,「好,我去。」
寥寥三字,沉重的吐出。
得到了意想之中的回答,靳佑辰沒有痛快和滿意,心頭的陰鬱反而更加重了,他緊縮著眉頭,目光灼灼的瞪著簡糖糖,恨不得將面前的女人燒穿。
蘇果果看著靳佑辰望著簡糖糖的眼神,心頭再次被嫉妒和恐懼糾纏,她好不容易才用手段走近他的心,怎麼能容許簡糖糖再次掠奪走屬於自己的目光。
蘇果果眼神猙獰的掠過簡糖糖清麗的臉龐,緊緊摟住靳佑辰的手臂,整個人都貼緊在他懷中,「佑辰快走吧!我肚子都餓了~」
「好。」靳佑辰轉頭,看著面前似貓咪一樣的女人,心底複雜的感覺在一起壓下,有力的手臂緊緊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轉過身。
蘇果果挑釁的掃了一眼簡糖糖,甜蜜的靠在靳佑辰懷中,兩人擁著離去。
簡糖糖攥緊手中的請帖,貝齒緊緊扣在唇瓣上,頓時血珠畢冒。
粘稠的夢境和記憶糾纏在那道清雋的背影上,簡糖糖心頭鈍痛,嘶啞的開口,像用盡了全身力氣,「靳佑辰!我們以前……是不是……是不是見過……」
那顫抖的聲音壓抑著極深的愛戀,晶瑩璀璨的眼睛帶著希冀望著相擁著的背影。
簡糖糖,你還在祈禱著什麼,就算他們以前見過,又能改變什麼?她突然無力的靠在牆上,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
靳佑辰腳步頓住,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再一次掀起了浪潮,他想起五年前初見時候她的驚慌與羞澀,自己的荒唐與殘忍。
靳佑辰心尖陡然一顫,察覺簡糖糖似乎記起了一些過去的事,菲薄如櫻的唇微微蠕動,正準備說些什麼,耳邊卻傳來女人不滿的埋怨,
「佑辰,快點走吧,我肚子都要餓死了。」
靳佑辰側目,熠熠生輝的眸子落盡女人姣好的面龐,心底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停的暗示著他。
蘇果果才是他心愛的人,簡糖糖不過是虛以逶迤貪慕虛榮的女人,妄圖勾引他心底的興趣罷了。
「走吧。」靳佑辰溫柔的牽住她的手,像從未聽見簡糖糖的話一般,冷漠離去。
「呵……」簡糖糖低聲自嘲,眼中空洞和木訥,像被抽了靈魂的木偶,癱軟的跌坐在地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懊惱的抓起自己的頭髮,像個瘋子一般。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話。
那是她的……姐夫啊……
她厭惡的用力捶了捶自己無法扼制的胸膛,想要壓下因為靳佑辰而起的心跳。
她甚至想將這顆不爭氣的心挖出來丟掉,也不想再受這份愛而不得的折磨。
她跌跌撞撞的撐起疲憊的身體,打開工作室大門,撲到沙發上將帶著微醺香甜氣息的請帖埋在胸前,泣不成聲。
夏日灼灼,烈火燒心。
……
蘇果果挽著靳佑辰上了車,心底還是對見到簡糖糖那一幕牴觸不爽。
但她更不願在靳佑辰面前提起她。
她不安的靠近靳佑辰的懷裡,眉頭微凝,眼神漸漸深邃起來。
若是簡糖糖不知好歹,她不介意讓她嘗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靳佑辰自從上車後,就閉目養神沒在說話,蘇果果將他的反應看在眼中,抿了抿唇。
很快,靳家別墅到了。
蘇果果挽著靳佑辰的手下車,當蜜寶看到她的時候,小臉一暗,小腦袋垂了下去。
蘇果果立即走上前,將蜜寶抱進懷中,親密的親了親他白皙圓潤的臉蛋,「我們蜜寶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蜜寶彆扭的哼唧兩聲沒有說話,蹬著小腿掙扎著從蘇果果懷裡跳了下來。
「爸爸~吃飯去吧!」蜜寶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靳佑辰喊了一聲,然後刺溜一下跑了進去。
蘇果果一臉惆悵的看著靳佑辰,「怎麼辦?蜜寶好像有些不喜歡我……」
「沒關係,小孩子時間長了就好。」靳佑辰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手,牽著她走了進去。
飯桌上,蘇政和江燕看著如璧人一對的兩人眉眼間的笑意也多了幾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除了蜜寶,小眉頭皺著,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飯後,蘇政和江燕先行離開,蘇果果留下來和蜜寶培養感情。
而當蘇政剛回到家,就接到助理的那邊發來的消息。
簡糖糖……回國了……
蘇政心頭狂喜,眼底頓時一片晶瑩,差點掉了眼淚。
「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啊!」蘇政粗糲的大掌,揉了揉發澀的眼眶,竟像個孩子一樣。
江燕端著剛泡好的碧螺春,走進書房,就見蘇政坐在桌案前揉著眼睛,擔心的問了一聲:「老政,你眼睛怎麼了?是不是眼疾又犯了?」
「沒有,你出去!」蘇政一見江燕,就想到簡糖糖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和委屈,語氣一重,厭煩的斥了一聲。
江燕頓時滿臉莫名的看著蘇政,被這麼一吼,心底有些委屈,「你吼什麼吼,又不是耳聾!」
「讓你出去就出去,快點!」蘇政不耐煩的催促一遍,想到簡糖糖的消息,心情火熱起來,恨不得立即去看看她,看她過的好不好。
江燕心頭賭氣,悶哼一聲「啪」的一聲將剛泡好的碧螺春放在書桌上,沉著一張臉離開了書房。
蘇政見江燕一走,立即再次撥通助理手機。
「糖糖人呢?現在在哪裡?我要見她,立即馬上給我安排好!」蘇政顫抖的聲音里是壓制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