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電梯聲響,緊接著嘩啦一聲門開,簡糖糖到達工作室門口,看著久違的玻璃大門緊鎖,心頭唏噓,唇瓣苦澀的彎起。
她摘掉頭上的帽子墨鏡口罩,掏出鑰匙開門,絲毫沒有發現背後早已站立數秒的身影。
男人緊抿著的薄唇因為不敢置信而微微張著,俊美如斯的面龐在驚愕和失而復得的驚喜中漸漸變的忿恨和暴怒,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已經「死」了的人。
他的心像被複雜的藤蔓緊緊糾纏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在看到面前這個女人的時候,會因為她還活著而開心,心會劇烈的跳動,甚至是因為她而湧出一瞬間的開心。
可這樣複雜的感情瞬間又會被滿心的冷意壓制,腦海中只剩下簡糖糖自私自利,狡詐的模樣,他會不自覺的將她黑化,往極端的地方去想。
尤其是想到蘇果果剛才揭露簡糖糖就是whiet後,靳佑辰眼中的冷意更盛,她明明可以幫藏靳閣渡過難關,可她卻故意不出手,是以為能搞垮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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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見到她的此刻,這種厭惡的感覺更加厲害。
靳佑辰陰沉著臉,一把扯過簡糖糖的手臂,對上她錯愕和驚慌的眼睛。
「你……」你怎麼會在這……
「簡糖糖!你果然沒有死!」狹長的眸子冽出森冷的寒意,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蹦了出來。
「我沒死靳少好像很可惜啊?」簡糖糖聽著男人聲音中的冷嘲,心頭一痛,用力想要抽回手,卻被緊緊鉗制著抵到牆邊。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她緊緊困在牆邊,讓她無處可逃,她被迫揚起頭,任由他的有力的指尖捏住自己的下巴,高高抬起,狼狽的模樣撞進他黑洞般的眼睛。
「簡糖糖,你可真是越來越讓我另眼相看,這一手算計可真讓我意外!」靳佑辰咬牙切齒的瞪著幽暗的眼睛,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嘲諷的冷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簡糖糖掙扎著想要脫開靳佑辰的控制,卻被他越抓越緊,她緊皺著眉頭,頂著他迫人的氣息,陰鷙般的視線,心頭髮慌。
「聽不懂?」靳佑辰呵呵冷笑,握住簡糖糖的鐵掌越發用力,「你詐死逃離北陽市,現在又遮遮掩掩的跑回來,還說沒有目的?簡糖糖你的心機藏的可真是夠深啊!」
「呵呵……」簡糖糖忍不住冷笑,清麗的臉龐浮現妖嬈的冷意。
她生死一線幸運的逃脫死亡的航班,而在他眼中,卻只是一場別有用心的算計?
「我沒靳少這麼閒,也不想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像我這麼命賤的人……有什麼資格拿自己的命去算計,靳少覺得呢?」簡糖糖仰著頭,對上男人矜傲的燃燒著焰火的眸子,聲音帶刺的譏諷。
靳佑辰的心驀然刺疼,她倔強不屈的眼神像一根針,扎在他的心上,疼的他呼吸一窒。
他忍不住後退,鬆開簡糖糖的鉗制,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
該死,為什麼這種感覺越來越重了!
靳佑辰猩紅著雙眼,黏在簡糖糖身上,煩躁不已。
「一個月不見,你倒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針鋒相對都是拜你所賜,你以為我們之間……還能和平相處嗎?」簡糖糖輕蔑的笑了,清麗嬌艷的臉龐像因罌粟花一樣令人著迷,恍了靳佑辰的眼。
既然選擇訣別過去,那就斷的乾脆,哪怕……鮮血淋漓,她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失去自我的狼狽模樣。
靳佑辰沉沉的看著她,瞳孔驟然縮了縮,聲音都跟著低啞幾分,像是克制著什麼。
「佑辰,爸媽都在催我們過去了,你……」突然一道溫柔如水的低喃聲響起,蘇果果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在看到靳佑辰對面的簡糖糖後,陡然一驚,喉嚨像生生被扼住,說不出話來。
蘇果果驚懼的瞪大眼睛,再三確認自己不是青天白日見鬼,簡糖糖是真的活著後,臉色變的難看起來,她踩著細高跟,走到靳佑辰身前,雙手挽住他的手臂,貼在他身邊,鳳眸緊眯,忌憚的瞪著簡糖糖,心緩緩收緊。
「沒想到簡小姐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蘇果果冷漠的笑了笑,根本不等簡糖糖回答,下巴親昵的抵在靳佑辰的肩膀上,嬌嗔一聲,「佑辰,你怎麼這麼慢啊!爸媽又打電話過來催我們了!」
簡糖糖看著眼前如璧人一般的男女,瞳孔刺痛的緊縮,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僵硬的抽了抽嘴角,欲語無聲。
靳佑辰沒有說話,行動的握住蘇果果的手,眼底溫柔的情意傾瀉而出,那是簡糖糖從未見過的深情。
她的心陡然冷卻,整個人像掉在了冰窖里,渾身刺骨,格格不入。
蘇果果的出現更是讓她明白兩人兩人之間一天一地雲泥之別。
「哦~對了。」蘇果果恍然大悟的似想起什麼,臉上笑容越發的大,低頭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張紅色的婚貼,婚貼上綁著蝴蝶結和細膩的蕾絲,富有少女心和幸福感。
「簡小姐,這是我跟佑辰的大婚請帖,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蘇果果說著,嬌羞的低眉淺笑,鬆開靳佑辰的手臂,將請帖遞到簡糖糖面前。
溫柔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冷,像是淬了毒一般,刺在簡糖糖的心口。
簡糖糖木訥的接過,緊緊捏在請帖上的手指發白,微微顫抖著,她強撐著笑了笑,蒼白的臉色顯得異常柔弱。
「我身體不好,到時候可能去不了。」簡糖糖張了張口,聲音乾澀低啞,眼眶更是紅透。
縱使嘴硬逞強,她也無法親眼看著靳佑辰和蘇果果結婚,她會崩潰會死……
她恨不得逃的遠遠的,把自己埋在角落了,也不想在那樣的場合,親眼看著他牽著別人的手,步入婚姻。
「呵,剛才不是牙尖嘴利有勁的很,怎麼這會就病耗子了?」靳佑辰勾唇,嘲諷的看著她,另一隻手卻緊緊的扣在蘇果果的腰上。
「簡小姐,我父親當初對你可是百般照顧提攜,你又做過蜜寶的保姆,照顧過他,我結婚你怎麼能缺席呢!」蘇果果擰了擰眉頭,嬌柔的聲音裡帶著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