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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兩個人的旅行(二合一章)

2023-11-03 16:50:27 作者: 蔚藍白玉魚
  左衣月白的家在中央區,是一棟兩層別墅,規模適中,但單純從外表上來看,頗有些華麗。

  而且,外面臨著一個藍色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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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什麼特別平凡的。

  左衣月白推開門,帶著神田司走了進去。

  保暖玻璃內,外面垂著數量適中的藤條,陽光灑落進來,光影交錯。

  「母親。」左衣月白叫道。

  「嗯。」

  屋裡面傳來淡淡的應答聲。

  轉過屏風,便見到一片陽光,和屋裡的藤椅。

  走進一旁的小客廳。

  左衣夫人正坐在藤椅上,慵懶的眯著眼睛,曬著太陽。她往這裡看了一下。

  「左衣夫人。」神田司頷首道。

  「哦,是月白的小男友……小男同學來了啊。」

  左衣華美坐了起來。

  看向嘴角有些抽搐的神田司,她問道:「怎麼,我說的不對?那麼,你是以什麼身份而來?」

  「嗯?」神田司略微一怔。

  左衣華美接著說道:「四宮家主?左衣月白的同學?還是左衣月白的朋友?」

  「以朋友的身份。」神田司說道。

  「那麼,四宮家主這個身份就不能用了。」左衣華美說道。

  神田司已經知道左衣華美剛才的表現只是在迷惑他,現在才是真正到了開始交鋒的時候。

  果然,這個女人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我會用別的能力。」神田司道。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和這樣的人說話就是痛快,而且簡單,直入主題,對於神田司而言,這並不是一件多麼令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他淡淡道:「和左衣同學一起完成一單生意,證明她的能力。」

  「很好。」

  左衣華美看向一旁的左衣月白。


  「你做好決定了?」

  左衣月白微微頷首:「做好了,母親。「

  左衣華美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左衣月白道:「為了證明我有能力繼承左衣家族。」

  左衣華美沉默了片刻,說道:「以前的你寧願坐在房間裡看一天的書,也不願意出去與那些商人打交道。」

  左衣月白沉默了片刻,說道:「母親,人總是會成長的。」

  左衣華美道:「那麼,讓你成長的是什麼,是人,還是某件事?」

  左衣月白道:「兩者並不衝突。」

  左衣華美躺在了躺椅上,看著天花板上濃密盤虬的藤曼,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一旦踏上了這條路,就再也不能回頭?一切的一切,都會推動著你,不停的往前走。你將不再是十六歲的少女,也不再會有任性的權力,很多時候,你會不得不捨棄身為這個年紀所堅持的東西,包括你的性格。你會在自我和大局之間反覆切換,直到你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少女,還是一個掌舵大財閥的家主。」

  左衣月白搖了搖頭:「母親,我不會變成那樣的人。」

  「是啊。」左衣華美說道:「我們都曾經那樣認為過,我也曾是如你一般的少女,也曾相信,我能夠掌控這一切。可自從踏上這條路之後,我就在不斷地失去,失去少女的脆弱,失去少女的任性,失去少女的羞澀,失去少女的愛情。直到我認為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一切都已經畫好了句號,一切都已成定局。」

  左衣月白沉默片刻。

  「母親,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左衣華美偏過頭,看著左衣月白:「我想讓你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自以為的幸福,這點,我希望你能夠真正的懂了。」

  左衣月白沉默著。

  左衣華美自顧自道:「月白,你要記得,我們是女人,是一個女人。女人,終歸和男人還是有不同之處的,家族向來單脈相傳,為的就是這個家族的延續與傳承。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男人更加擅長,因為我們女人會懷胎十月,而男人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片刻歡愉。男人可以輕易的選擇新的開始,但女人一旦有了果實,就在身上栓了一道繩子。


  這是身不由已的事情。

  但很遺憾的是,連續兩屆,左衣家族的傳承者都是女子。」

  她看向左衣月白,說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左衣月白依舊沉默著。

  左衣華美道:「普通的女人,可以在被傷害了之後,大哭一場,向全世界哭訴她們的委屈,去咒罵男人,去詛咒自己不幸的生活。

  但,我們不可以。

  因為我們不是普通的女人,或者說,就算是普通女子,也不能把自己當成普通女人,至少要讓別人看上去,我們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因為我們身上背負著左衣家族的榮光,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延續。

  我們的軟弱,會讓整個家族陷入災難之中。」

  她看著頭頂的藤曼:「而這一切,都會在你選擇踏入這個漩渦的時候,加在你的身上。而相對的,我身上所經歷的一切,也就會慢慢加在你的身上,直到你真正成為左衣家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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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衣月白沉默著,點了點頭。

  「母親,我明白。」

  左衣華美笑了笑,說道:「本來,我是想讓你多輕鬆快活幾年,找一個可以幫助你的人,再讓你接觸這種事情。但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我也只能順應這種規律,尊重你的意願。」

  左衣月白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

  左衣華美看向一旁的神田司,淡淡說道:「神田先生,我之所以和小女說這些,也並沒有讓您迴避,是在很清楚的告訴你,你的決定,或者說是建議,會給月白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我希望,有些時候,你會想起這些話。」

  神田司站在一旁,已經沉默了許久。

  或許他了解了什麼,但或許也並不了解什麼。

  但最起碼,他知道,左衣月白做出這個決定究竟是代表著什麼。

  本來,左衣月白如果出去留學的話,會享受幾年自由的時光,她的母親會為她保駕護航。但終於有一天,在母艦身旁的小船在沒有到岸之前,決定自己出去闖蕩,那麼就必定要獨自去面對洶湧的波濤,與一望無際的海洋。

  而這個決定,是他幫助左衣月白做出的。

  從此,左衣月白將不會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性的少女,而是要逐漸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財閥家主,去和她討厭的人打交道,去做她所厭惡的事情。

  他看向左衣月白。

  「所以,左衣同學,請允許今後,我做你的舵手。」

  左衣月白清清淡淡的笑了。

  「但做我的舵手,可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無論是什麼大風大浪,還是刀山火海,我都會帶著你闖過去。」

  「好。」

  就在這時,一旁一道聲音出現。

  「以前不是決定好的嗎?」

  隨著聲音的響起,卻是一道身影,此刻從屏風後面,走近了小客廳。

  這個男人身著一身黑色西服,國字臉,布料質地一看便可知不菲。

  左衣月白看向他說道:「以前是以前,但現在我並不想。」

  那男人笑了笑,說道:「既然這樣,你已經做了你自己的決定,我也不再多說什麼。」

  「現在,我來講講情況。」那男人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神田司兩人:「你們也坐。」

  神田司這才發現,原來他還在站著。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左衣華美故意的,他們從剛才站到了現在。

  「這次的生意,是要和三株集團談一塊地皮的事情,地點在京都。具體的資料,我會在這次會談後,給你們發過去,當然,想要怎麼解決,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見神田司兩人坐下後,那男人開口微笑著說道。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接手家族中的產業,也可以準備走政界,接替我的位置。」

  左衣月白搖了搖頭。

  那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神田司猜測,這個男人,應該也就是左衣月白的父親。

  但看他與左衣月白之間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的融洽。

  左衣月白沒有回答。

  那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你等著吧。」左衣月白說道。

  左衣月白的父親笑了笑。

  「不要讓我失望。」

  左衣月白點頭。

  然後,會談結束的左衣月白和神田司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左衣月白止步。

  「母親,謝謝你。」

  等到左衣月白和神田司走出去後。

  左衣月白的父親沉默了片刻,說道:「這麼做,你有自己的打算麼?」

  左衣華美道:「這當然是很好的,一,如果左衣月白完成的話,那麼就能夠證明她的能力,給左衣家族促成一筆生意。而如果沒有完成,那麼神田司欠左衣月白一個人情,可以更快的融入左衣家族的氛圍中,讓左衣月白加大得到其支持的可能性。」

  左衣月白的父親沉默片刻,道:「我本來以為,你也是支持她去國外留學的。」

  「但她不想去,不是麼?」左衣華美反問道。

  不等左衣月白的父親回答,左衣華美自顧自道:「這是對左衣最好的安排了,無論她選擇了什麼,最終都要踏上這條路,但現在,最起碼,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她看向一旁的左衣月白父親:「你難道不為她感到高興麼?」

  左衣月白的父親微微嘆了口氣:「可他畢竟是四宮家族認定的人。」

  「那又怎麼樣?」

  左衣華美微微冷笑道:「我們的女兒從小就能壓四宮家的那位一頭,沒道理在這方面也會輸!」

  神田司和左衣月白討論了一番,最終針對對方的條件,商議出了針對性的條件。

  幾天的時間飛速而逝。

  終於來到了最後完成的那一晚。

  兩個人商量過後,各自回家。

  夜晚。樸素文藝的房間內。

  左衣月白輕聲道:「有他幫忙的話,一切都不會那麼難吧。」

  另一面,神田司從床上站起,揮起手臂,「京都,我來了!」

  早上。

  東京站。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兩人出行。

  左衣月白背著包,穿著一身藍黑色的小西裝,打扮的有點成人。

  但也無法掩蓋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氣質。

  她的容顏反而在這小西裝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清冷,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神田司今天的衣著也比較正式,是穿著四宮家族給他配的衣服,當然不會是四宮家主服,只是普通的西裝。

  裁剪合身,而且面料高檔,款式獨特,在神田司的身上,這套衣服發揮出了它最大的價值。

  兩個人站在車站,吸引了周圍無數的目光,實在是這對組合太過於令人矚目。

  見到神田司的瞬間,左衣月白就忍不住笑了出來。神田司同樣忍俊不禁。

  「左衣同學你看上去很不習慣呢,就像一隻披上了孔雀外衣的白天鵝。」

  「神田同學也很像長大的猴子呢。」

  「那也是全世界最俊美的猴子。」神田司不滿道。

  好啊,我誇你是天鵝,你竟然貶低我是猴子?

  還有沒有把我神田司放在眼裡?

  看著神田司這副不滿的樣子,左衣月白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著左衣月白開心的笑容,神田司卻有些恍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左衣月白笑的這麼開心。以往的左衣月白,雖然會笑,為微笑,也會開心,但往往都是那種淺嘗輒止的感覺。

  不可能會笑的如今天這麼的明媚,這樣的無拘無束。這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悅。

  神田司不由得道:「左衣桑,別忘了,這次我們可是要去談生意的。」

  左衣月白看了他一眼:「那又怎樣?」

  「你難道不該去想,該怎樣才能讓對方接受我們的條件嗎?」

  左衣月白淡淡道:「我以前的確這麼想過,但現在,我覺得沒有必要這麼想。」

  神田司怔了怔。

  左衣月白說道:「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討論過了麼?」

  神田司點了點頭。

  「也是。」

  已經討論過很多次,而且已經預演過很多次,都已經會熟於心了。現在繼續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放鬆一下,調整好心態,好好應對。

  「嗯,那現在,讓我們開始前往京都吧。」

  和神田司並肩走在一起,左衣月白默默想到。

  也是唯一一次,兩個人的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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