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秋子似乎沒有直接揭露兩人關係的打算,只是眼神淡淡的看向左衣月白,猶如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左衣月白說道:「你不是在擔心別的渣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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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秋子淡淡道:「我這個人對渣男並不感興趣。」
「所以,忘川同學感興趣的是?」
「神田同學只是一個青春期的男生而已,對你而言,沒有好奇的必要吧?」
「沒錯,但他是我的部員,我理應對他的行為負起責任。」
忘川秋子淡淡看了神田司一眼,發現他正在看不遠處的魚燈。
魚燈的確很漂亮,大紅晶瑩如火,遠處還有淡淡藍色的青魚。光彩照射在俊美少年的臉上,倒映在神田司的眼中,使他看上去分外出神。
忘川秋子的臉上忽然浮現淡淡的無聊。
她往前走去。
「既然這樣,那麼我們應該去坐海盜船了吧?」
「我認為旋轉飛椅也不錯。」左衣月白說道:「不過,我現在想吃蘋果糖。」
「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忘川秋子回頭:「不過,我對這個建議並不反對。」
「噢,噢,要去吃蘋果糖啊……」
神田司這才宛如回過神來,一副剛剛睡醒應和叫醒自己的人的模樣。
兩個少女的目光在神田司臉上掠過,意味深長的神色令他感到一陣心虛。
「哈哈……」神田司乾笑著:「這地方的蘋果糖聽說味道不錯,我也想嘗嘗了,哈哈……」
他大步向著前面走去。
「你走錯方向了。」
背後左衣月白的聲音淡淡響起。
「哦?哦?是嗎?」
神田司轉過身,面不改色:「該往哪裡走,我晚上容易暈方向。」
左衣月白沒有回答,忘川秋子的臉上已經似笑非笑。
片刻後,她轉身向著前面走去。
左衣月白跟上,神田司也明白了準確方位,跟了上去。
忘川秋子走著,好像這地方的一切並不是很陌生。
賣蘋果糖的地方在遊樂場的邊角地帶,價錢比外面略貴一些。
兩個少女各自挑了一個蘋果糖,付款之後,賣蘋果糖的小哥羨慕的看了神田司一眼。
神田司什麼也沒有買。
說實話,他並不太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作為一個喜歡養生的有志少年,他希望自己的牙齒在八十歲還能保持完整的狀態。
他往一旁看去,兩個少女手中的蘋果糖閃著紅色的色澤,在夜晚遊樂場的燈光下,更顯得晶瑩而美麗,然而終究還是要被一口口吃掉的。
忘川秋子忽然轉過頭來,笑吟吟的伸手過來道:「這蘋果糖太甜了,神田君可以幫忙吃一點嗎?」
啊這……
此時正好走到了一個白藍色的大魚前面,白藍色的燈光照在紅色的蘋果糖上面,更顯得顏色晶瑩而華美,蘋果糖的最上面缺了一小點,宛如缺了一角的琉璃。
神田司一時間沒想到忘川秋子竟然會這樣做。
「呀,如果秋子小姐不需要,那我可以幫你呢。」
一旁的左衣月白卻伸過手來,作勢要拿走忘川秋子手中的蘋果糖。
「謝謝。」
忘川秋子若無其事的將蘋果糖收回:「雖然糖分過多,但一個人吃兩份的話,還是要擔心胰島的壓力呢。」
「我倒是要感謝您為我的健康考慮,不過我的胰島似乎並沒有那麼脆弱。」左衣月白淺淡的笑著,宛如一朵盛開的潔白花朵。
「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忘川秋子小小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糖。
神田司默默的放慢了腳步。
他有點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沒有買一個蘋果糖了。
三人沒有出聲,只是往前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究竟該去坐海盜船還是旋轉飛椅,神田司沒有開口,兩個少女竟也罕見的沒有爭論。
「哎呀!」
忽然間,走在前面的忘川秋子一聲低呼,蹲了下去。
「怎麼了?」
神田司嚇了一跳,連忙走了過去。
忘川秋子蹲在地上,神色有些懊惱道:「鞋子壞掉了。」
神田司仔細一看,發現她右腳的木屐帶子果然斷掉了。
忘川秋子有些無措道:「這我該怎麼回去,要不讓左衣同學背著我好了,我體重還蠻輕的……」
神田司看向左衣月白,發現她正在陷入沉思之中,不過想了想她的體力,神田司還是考慮了一下,開口道:「要不……」
「我正好帶了一雙便鞋。」一旁的左衣月白忽然微笑開口道。
忘川秋子豁然抬頭,眼中湧起一道神田司不懂卻感覺很可怕的光:「可是腳碼,應該不一樣吧。」
「38號,絕對適合你。」左衣月白笑容淺淺,聲音卻無比篤定。
忘川秋子的臉上閃過愕然,她低了低頭,但很快抬頭揚起臉微笑起來:「那就多謝了,左衣同學,你還真是我的好姐妹呢。」
左衣月白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可惜我是獨生女呢。」
忘川秋子笑容優雅:「興許我們本該做姐妹也說不定。」
左衣月白遺憾的吐了口氣:「那還真是陰差陽錯。」
忘川秋子接過左衣月白遞過來的白色帆布鞋,鞋子很新,大概保養的很好。
然後,忘川秋子就將一個標籤撕了下來。
「左衣同學原來穿鞋從不撕掉標籤呢。」忘川秋子意有所指的說道。
「嗯,可能是我沒有注意到。」左衣月白淡淡開口。
「那,下面……」忘川秋子穿好鞋站了起來,左右活動了下:「我們去海盜船……」
「鞋子合腳嗎?」左衣月白忽然問道。
左衣月白道:「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能知道。」
「這句話說的很好,不過左衣同學,你覺得這雙鞋合不合你的腳呢?」忘川秋子微笑道。
左衣月白沉默片刻,道:「合不合腳,那要看上天的旨意了。」
「可是我覺得不一定呢,鞋子不合腳,那麼改改興許就合適了呢。」
「那鞋子可能廢的很快。」
「可又有誰關心這些呢?」忘川秋子淡笑著說道:「鞋子既然是我的,那麼我想怎麼穿都沒有關係吧?就算壞掉了又怎麼樣?」
「隨手扔掉嗎?」
「你會在乎鞋子的想法?」忘川秋子反問道。
左衣月白淡淡道:「可是有些東西終究不是鞋子。」
「所以啊……」忘川秋子微笑道:「我還是喜歡坐海盜船呢。」
左衣月白看向遠方半空中不斷旋轉的椅子,道:「但空中飛椅才是最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