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定不讓眾位哥哥失望,既然這樣,小弟就不打擾幾位哥哥了,小弟先去忙。」
「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對,對。」
林清遠起身:「告辭。」
嚴不渭看著林清遠走了,還有點恍恍惚惚:「我們這就成了?」
「真的能成?」
「我爹說南地水道的事小林辦的非常不錯。」
若是成了,他們在家裡就揚眉吐氣了!這是多大的榮耀,誰敢說他們不如大哥出息。
嚴不渭突然起身:「我去盯著看看。」
江老三也起身:「他們對貨源不熟,我也去看看。」
「靠!你們不玩了!」
「下次,下次!」
宋初傑看著剛才還有說有笑,現在空蕩蕩的房間,罵了一句髒話,也起身了:「得,我也去看看。」
……
林清遠回去的有些晚。
小蚊子早已翹首以盼,看到老爺的車,不由分說的衝過去掀帘子,拿凳子,伺候大人下車。
跟在後面的阿壽,心裡翻個白眼,看不上他排擠人的手段,那是馬夫的活。
小蚊子踮著腳尖,繪聲繪色的跟林大人講衛管事的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管林大人的私事。
林清遠心神一動,郡主動了衛管事?
他一踏入家門,便感覺到了今日的不同,下人更恭謙了,稱呼也從姑爺變成了老爺。
所有人更沉默,做事也更加利落。
小蚊子胸脯抬的高高的,這裡是林府,他們大人是最大的。
林清遠看眼垂著頭跟在後面的阿壽,囑咐道:「將書房收拾一下。」
小蚊子立即道:「我去,不是,奴才去!」
林清遠拎住他,讓阿壽去。
「林大人——」
林清遠神色厲了幾分:「我身邊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小廝,就像郡主身邊也不是只有一個人伺候。」他更不可能不用郡主的人,郡主以誠待他,他有什麼事可避諱她的奴僕的:「你還小,當務之急是學習,難道你想當一輩子的跑腿小廝,連個管事都當不上。」
小蚊子垂下頭,他不識字。
「阿壽識字,不用我教你怎麼做了吧。」都是討生活的,忘了什麼都不應該忘求生的本能:「我相信你知道什麼對你最好。」
「林大人——」
「我去後院,不用跟著了。」
……
「老爺。」
「老爺安。」
清越的琴音從偏房傳來。
林清遠走過去,看到郡主坐在琴前,月華長裙鋪在地上,琴音裊裊,素白的手指落在金色的琴弦上,錚錚如玉。
宋初語也看到了他,皓腕微抬,輕輕一彎,招呼他一起過來消遣。
林清遠恍惚一瞬,繼而有些羞愧,他會二胡。
宋初語笑了,明媚若光。
林清遠跪坐在她一旁,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對,早知道不告訴她。
宋初語真不知道他不會,她以為他從一出生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因為上輩子沒有聽說過他不擅琴,那就是他後來練的了。
宋初語想到他為了完全人設,因為不會君子六藝平日不敢出門應酬,私下裡努力惡補,就忍不住想笑:「來,我教你。」
林清遠才不:「你自己彈,我不喜歡琴。」
「來嘛,來嘛,一起。」宋初語拉著他坐下,手臂從他背後圈住他,握著他手指一起放在琴上,呼吸落在他的耳畔:「開始了。」
林清遠只覺得後背發燙,手指無意識的跟著她在琴上劃出一道音符,音符如酒鑽入他耳間,身體更加滾燙。
宋初語仿若未覺,小指微勾,落在琴弦上,也落在他手心,人也越靠他越近:「這個是第一個音,會了嗎?」吐氣如蘭。
林清遠驟然回頭,微紅的臉頰對上她調皮的笑容,一切近在咫尺。
宋初語嗔怪的瞪他一眼:「專心點,彈琴呢。」
林清遠抽回手,將她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