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榮有些不悅,康睿看他幹什麼,大家都是來看熱鬧,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林清遠對趙榮拱手:「那就不打擾了。」
趙榮急忙回禮:「林兄,告辭。」
林清遠將郡主護在身側。
宋初語對林清遠淺淺一笑:哪有那麼倒霉。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康睿看見林清遠放在她手臂上的手,精神恍惚的從賭場出來,上京城的天陌生得刺眼。
林清遠贏了。
宋初語故作激動的抓住他的手臂。
林清遠配合的押第二局。
二樓雅間內。
有兩個人通過窗戶看著下面押局的人:「他就是國公府新招的女婿?」
「就是他,查過了,從小跟寡母生活在一起,沒見過什麼世面,官職都是太后為安國郡主成婚時好看臨時賜的。」
「盯好他,說不定有用。」
「是。」
……
趙榮回衙後沒理康睿,直接去忙了。
周禮過來巡查,見康睿一直盯著書本沒動,環視了一圈,上前敲敲他桌子:「怎麼了?」
康睿回神,他如果想挽回,讓一切回到正軌,就要比上一世更成功,等著林清遠犯錯時,一擊斃命:「大人,屬下剛剛與趙編撰出去,發現上京城所有書舍沒有出售成系列的科舉參考文獻,屬下想,不如我們翰林院整合曆代科舉真題和解答,出一份題例解析如何。」上輩子他牽頭,翰林院上下協力出版了一系列這樣的文獻,成果斐然,更奠定了翰林院高於八大書院的超然地位,收入頗豐。
周禮聞言,覺得此想法甚好:「你寫一份完整的計劃,下午跟監修商談,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好。」上輩子這是他主領的第一部書籍,眾人爭相進組,更是他第一個業績,這輩子,他能做的更好。
……
林清遠在賭場贏了三十兩,下意識將所有銀兩交給郡主,回衙後直接讓人去查逍遙賭坊的桌椅器具是否合格。
收到命令的人,謹慎的將林清遠拽到一旁:「林哥,你確定是逍遙賭坊?」
「我們查不了他?」
「不是。」他左右看看,小聲道:「逍遙賭坊的老大,在上京城暗處……」說著比了個大拇指。
「兵馬司罩著的?」
「那到沒有。」
「那就去查他。」
「不是林哥,我們好端端的查他幹什麼?」
林清遠意味深長:「快過年了。」
聽的人頓時懂了:「明白,這就帶人去。」誰不想撈點外快,何況這是林哥提議的,逍遙賭坊就是條龍也得盤好了,否則就是和國公府作對!
李宇覺得自己果然跟對了人,以後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
宋初語看著桌上的三十兩銀子哭笑不得,她要這銀子做什麼,但也想起,康睿從來沒有給過她銀子,她也不需要別人給她銀子:「莊嬤嬤,姑爺的俸祿是多少?」
「回郡主,以姑爺的官職,每月一兩以上。」不低了,在上京城吃穿用度是夠的,何況還有別的收入。
「讓公中每月給姑爺添八十兩。」
「是。」
宋初語將三十兩銀子收了起來,他放在她這裡的,她替他收好便是,免得他想起來找銀子。
宋初語想到他為了幾袋糧食也跟各地商船斤斤計較的做派,不禁想笑:「不定怎麼心疼三十兩呢。」
「郡主說什麼?」
「無事。」
……
翰林院正七品高監修,直接駁回了周禮提議編寫科舉真題的建議。
他們翰林院上承天子,起草修編的是天子之言、聖旨、文書,怎麼能行如此小道。
何況國子監、八大書院怎麼想,除了國書,其他書籍是國子監和八大書院的事,何必為了一點小利,得罪了其他衙署,不碰。
周禮據理力爭:「可,此舉關乎每位學子的前程?」
「你也說了是學子,不如你去跟國子監博士談談。」
周禮閉嘴。
康睿沒想到他的提議會被打回來,明明上輩子這件事十分順利,人人稱讚,成績斐然,怎麼現在連提議也過不了。
周禮知道康睿是想辦實事,科舉真題他們翰林院不是不能做,但上面如果不做,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周禮拍拍屬下的肩:「算了,上面也有上面的考量,也不能越過國子監辦事不是嗎。」
「但,周大人,這絕對是件好事!」
周禮點頭,他知道:「高監修有高監修的顧慮,閣樓還有許多孤本需要抄錄,先整理那些也一樣,好好干。」
康睿看著周禮離開的背影,覺得荒謬。
但身居高位多年,他更明白,他的提議會被打回來只因為他不是國公府的女婿!撐不起各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