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裡喧譁吵鬧。
林清遠將郡主護在身邊:「要不要出去等?」
「一起。」她想看看,如果這是場陰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誰想對付安國公府,皇上?一個她姑姑送權利都沒能握在手裡的廢物,有那個心機?
康睿慢慢的靠近,試圖距離她更近一點。
林清遠隨便選了一個位置。
宋初語還記得身後的異常,故作不經意的回頭,在擁擠的人群中看到了康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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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睿一怔。
宋初語卻像沒發現一樣,目光公平的從所有人身上掠過,包括康睿,又轉回頭去,看林清遠下注。
康睿像被堵住嘴的葫蘆,一時間忘了該有什麼反應,她看到他了,卻只是像看所有陌生人一樣從他身上掠過。
他成了茫茫人海中普通的一個,眼裡沒有愛戀,沒有傾慕,甚至沒有冷漠的恨。
康睿突然忘了自己在哪裡,怎麼走路,他茫然的看著宋初語,覺得自己活著又沒有,周圍像夢境一樣坍塌的向他湧來,比恨他更讓他無措的是漠然。
初語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初語的生命里沒有他。
可,他們怎麼可以陌路。
康睿不自覺的向前,他迫切的想讓她再看看他,她真的不記得了嗎?她說過的一見鍾情忘了嗎?
趙榮急忙拉住康睿:「對不起!對不起!我兄弟不是故意的,抱歉兄弟,大人不記小人過。」轉頭瞪向康睿:你幹什麼!撞人身上了。
康睿驚出一身冷汗,他在幹什麼!差一點他就碰到初語了!碰到安國郡主,以他現在的身份會有什麼下場!
「你怎麼了?我們出去?」
康睿搖搖頭,麻木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站在了宋初語身後,想多看看她。
「買定離手!」
林清遠已經開局。
宋初語心中越發冷寒,他的目光像蒼蠅卵一樣令她噁心,上輩子的婚事,她自認倒霉,但一個找上門的妻子,認成嫂子!
呵,嫂子!虧他們想的出來!出於什麼目的沒有說實話,如果是顧念她的身份,怕安國公府報復。
那麼現在呢?她沒有嫁給康睿,康睿上輩子以為秦蓮秀死在了大災中。
可現在他應該知道沒有,得知妻與子沒有死,自己又沒有死乞白賴的嫁給他,沒了自己這個絆腳石,他不該情深義重的去尋妻子,庇護他們一生?
但現在城西的難民都走完了,她怎麼還沒聽說狀元感人肺腑的尋妻故事?
宋初語還等著看他們夫妻情深呢。
康睿突然見前面的人不對勁,猛然扣住那人的手腕,手掌利落劈下,奪過了他手裡的的錢袋子。
那人立即高聲大叫:「你敢偷我的錢袋子!」
康睿不為所動,看向正好轉過頭的郡主:「這位小哥,這是你的嗎?」
那人見事不好,掙開康睿的鉗制轉身就跑。
林清遠伸腳一絆,那人瞬間栽在地上。
賭場維持秩序的人來的很快。
「誰他媽在老子的地方鬧事!」
「大爺們繼續玩,別讓小毛賊擾了興致。」
說著詢問了周圍的人有沒有什麼損失,確認沒有人,將小偷拎起來,綁上繩子拖走了。
周圍人搖頭感慨:「在勇爺的地方偷雞摸狗,不是找死。」
林清遠笑著問勇爺是誰,心裡卻為賭場秩序蹙眉,訓練有素、雜中有序。
康睿還伸手拿著錢袋。
林清遠一邊說話一邊接,接了個空,但他接錢從來沒有接空過。
林清遠詫異的看過去。
康睿執著的要遞給宋初語。
宋初語不會接他碰過的東西,自然的仿佛剛認出他是誰,快速拉了一下林清遠:「是不是康狀元?」聲音很小。
林清遠也認出了康睿,只是不適合打招呼,點點頭,再次去接郡主的錢袋:「多謝兄台。」
康睿沒想到她會叫林清遠,不得不放手。
林清遠接過來,自然的幫她綁回腰間。
康睿見狀,突然客氣回禮:「不必客氣。」轉而對郡主深深一拜,沒有叫破她的身份:「應,當心才是。」囑咐宋初語。
林清遠手頓了一下。
宋初語視線一直在林清遠手上,當康睿所有話都是對林清遠說:「怎麼了?」
林清遠看了康睿一眼,正好綁好錢袋鬆開手:「康兄也來玩一局?」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康睿能看到郡主的視線。
「不了,事務纏身。」
在賭場纏公務?翰林院要出一本《民間娛樂》?
康睿看眼趙榮,表明是跟同事進來的,何況當著郡主的面,他不會涉及賭博因為初語厭惡,林清遠或許不知道才在這裡下注。
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