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相繼出城,易雲隱匿身形走在最後,在他前方是一名尖嘴猴腮的矮小男子,這人正是從酒館跟著那位二哥離開的修士。
走在最前方的二哥渾然不覺有人遠遠吊著自己,出城後便騰空而起,腳下一團灰霧寶光流轉,想來是一件能夠載人飛行的法器。
數息之後,那名尖嘴猴腮的矮小修士突兀出現,眼神陰冷掃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灰霧,只見他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笑意,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緊追灰霧寶光而去。
離城百里腳踩灰霧的二哥終於發現了身後的追蹤者,一身酒意頓時散去大半。
他也是吼獸飛地的本土修士,知道在城外被人追蹤會有什麼事發生,而且身後那人明顯是有意泄露氣息讓自己發現,這更加說明對方已經有了出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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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尖嘴猴腮的修士周身發出噼啪炸響,瘦小身形逐漸變得高大,臉上的容貌也隨之改變,眨眼就變成一副白面書生模樣,只是眼中的陰冷越發濃郁。
這種變化之術極其高明,就連氣機都可以改變,只要使用之人不主動撤去偽裝,旁人幾乎無法看穿。算得上是一門很獨特的秘術。
「花二狗。」
看清追蹤者後,二哥臉色大變,驚呼一聲催動腳下灰霧就要逃走。
「哈哈哈,陳二,在酒館你是咋說花爺的?再說一遍來給爺聽聽。」
原來這人正是二哥所說的那名淫修花二狗,早前在城中發生的事雖然是他有錯在先,可他花二狗是什麼人,吼獸城的規矩早已背的滾瓜爛熟,任憑對方出手他就是不還手,結果事情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在吼獸城動手就等於是在挑釁那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城主大人,越是無法之地有些規矩就越發殘酷。
規矩就是規矩,城主沒心思去分辨誰對誰錯,因為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立下的規矩不容許挑釁。
既然壞了規矩那就必須得死,結果可想而知,兩個元嬰修士動手的人被突然現身的吼獸城主一巴掌拍死,至於那名女修只要沒破壞規矩就能活,這便是吼獸城的律法,簡單粗暴且血腥。
只是花二狗和那位城主都沒想到對方身後還有高手,所以才有了城外那場生死廝殺。
臨走時那位城主冷冷看了花二狗一眼卻沒有動手殺人,規矩是他自己定的,無措便能活。
險些被嚇死的花二狗也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被城主看穿了,好在小命無憂,於是就想著近期低調一些,這才運轉秘術改變了身形容貌去酒館消磨時間,不曾想就聽到了這位二哥的話。
本就兇殘嗜殺的花二狗頓時記恨上了此人,低調歸低調,那也只是在吼獸城裡罷了,出了城天大地大他花二狗最大。
看著花二狗陰冷的眼神,陳二慘笑一聲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必死,他是金丹修士,修為比花二狗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除非有奇蹟發生,不然今日這場禍事自己根本無法避過。
想到此處陳二心頭一橫,索性不管不顧道:「老子就罵你這個王八蛋了,不服氣把老子腰間長槍咬掉。你這畜生虐殺無數良家女子,老子只恨修為不夠,不然必定將你抽筋扒皮再剁碎了餵狗。」
都要死了,還不允許我陳二痛快一把?這便是陳二當下的心境。
「很好,花爺就喜歡你這種硬氣的漢子,等會就讓你感受一下那些個小娘們臨死前的絕望,看著自己一身皮肉被一點點磨碎,嘖嘖嘖,光是想想就讓花爺興奮。」
白面書生花二狗滿臉嗜血,一條白練從他袖中飛出,眨眼就把陳二纏捆個結實。
元嬰殺金丹跟殺雞沒什麼區別,花二狗故意只擒不殺就是為了多折磨陳二一會兒,這是他的樂趣所在,幾百年了這習慣一直沒改,只不過今天把女人換成了男人而已。
陳二被白練纏繞,全身經脈仿佛凍住一般,根本無法動用真元反抗,臉色脹紅又轉為慘白,全身上下鮮血淋漓,原來是那白練之上有無數真元凝聚而成的尖刺,每一根都閃爍寒光,一點點刺近陳二全身血肉,動一下都讓他痛入骨髓。
看著陳二痛苦模樣,花二狗邪笑一聲,「這就受不了啦?比起花爺過手的那些女子還不如啊,嘿嘿嘿。」
「花二狗,因果有輪迴,總有一日,你也會不得好死的。」
陳二眼中一片血紅,艱難開口,他全身骨頭被白練勒碎了大半。
「因果?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廢物是想笑死花爺嗎,來來來,且讓你看看是花爺因果加身,還是你這廢物先入輪迴。」
花二狗猖狂大笑,屈指彈出兩道烏光打算先挖出陳二的雙眼,再換其他方式折磨。
一雙修長手掌憑空出現,雙指夾住花二狗彈出的兩道烏光。
「咔嚓。」
烏光被雙指夾斷消散,易雲的身影也隨之出現,「我有些話想與這人聊聊,不如你別殺他?」
易雲說著伸手握住白練,掌中劍氣擴散,那條白練一陣抖動後軟趴趴從陳二身上脫落被易雲捏在掌中,原來是一條白色絲帶狀的法器。
「仙友只管聊,花某這就告辭。」
花二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轉身就要離去,竟是連白練法器都不要了。
只要他花二狗不傻就知道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修士自己惹不起,能夠躲過他的感知憑空出現,並且隨手就破了自己的法器禁錮,就憑這一手就已經很嚇人了。
殺人報仇也不一定要自己出手,轉身之後的花二狗臉色猙獰,只是下一秒就變作駭然。
因為他發現自己被困住了,一座由劍氣組成的牢籠不知何時把他罩了個嚴實,若不是他反應快及時收回一隻腳的話,此時被劍氣割碎的就不是那片衣角而是自己的腳掌。
「仙友這是何意?」
花二狗擠出一臉謙卑,心底卻是翻江倒海,劍修,這人絕對是劍修。
「你這人很記仇,而我又不喜歡麻煩。」
「不要。」
花二狗驚恐嘶吼。
易雲面無表情五指虛握,劍氣如疾風,眨眼鑽入花二狗全身竅穴,第一時間就炸碎了此人丹田和經脈。
元嬰修為的凶人花二狗就這麼死了?
勉強維持灰霧不墜的陳二滿臉震撼,呆滯無言。